《［魔道祖师］无忧》墨非夷

6、第 6 章

　　魏无羡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便朝上浮去。身上那人的重量很轻，几不可闻，可他却无法睁眼行动，只能顺着那人的力量移动。
　　“魏无羡？！”大老远就听见了江澄的呼唤，可惜魏无羡不能对他做出回应，自己在水下这么久，估计把他们吓坏了吧？
　　“魏无羡！”随着一声叫唤，一只手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拉出水面。
　　“咳，咳，咳！”魏无羡不免呛了几口水，眨眼数次才看清了眼前之人，“蓝湛……你救我非揪着我领子干嘛？”魏无羡有些虚弱地问道，“快……憋死我啦！”
　　“我不与旁人触碰。”蓝湛别过头不去看他。
　　“咱们都这么熟了，哪里还算旁人？”魏无羡嬉笑道。
　　“不熟。”回应他的是蓝湛更加清冷的声音。
　　“过来吧，”江澄对魏无羡伸出手，“你在水下那么久，感觉怎么样？身体可还好？”
　　“我没事。”魏无羡借着力道上了江澄那艘船，左右查看却不见水下那人身影。他也没想过问同伴是否见过那人，他俩相识太过稀奇古怪，他并不想让他人掺和进来。而且那人自称从未见过天地，想必此时正在何处欣赏美景吧。
　　此时已是夕阳，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大半。自从将那人救出来，他便感觉自己与其多了一份联系，说不清楚，不过感觉并不坏。还有之前和怨气接触的感觉……魏无羡抬手，看着水中的倒影陷入沉思。
　　“既然大家都没事了，就先回去休息吧！忙了一天也累了。”蓝曦臣对众人道。
　　“好。”众人应声开始返航。
　　一路上都是他们和水行渊打斗的痕迹，尤其是彩衣镇，水上全是残船断木，看的众人面色沉重。
　　“兄长，水行渊的事未除，怕是这彩衣镇的百姓还要继续受苦。”蓝湛对蓝曦臣说道。
　　“水行渊，本就极难去除。我们只能暂时将其封在碧灵湖，待叔父他们归来，再做打算。”蓝曦臣回道。
　　“哎！剑给你捡回来了！”随意剑被江澄从身后递过来，魏无羡冲他感激一笑，接过了自己的佩剑。
　　“在想什么呢？”江澄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开口问道。
　　“没什么？”魏无羡轻声一笑，他朝水面丢出一颗石子，激起多数水花，“在想水行渊的事。”
　　“水行渊这东西，隔段时间就要有活人沉船献祭，否则便会作妖。可一片水域要养出水行渊，也得之前常常发生沉水惨事，怨气够重够足才行。可彩衣镇人人都熟谙水性，怕是不可能养出水行渊吧？”
　　‘水行渊必须马上根除，一旦有活人因他作妖死去，会成为他的一部分壮大他的力量。’一个声音响在魏无羡耳边，因为之前如此聊过，他虽然惊讶但并未表露出来。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他人面色如常恍若未闻，想来那声音只有他能听到。
　　“的确如此。”蓝曦臣认同魏无羡道。
　　“那边是从别的地方被赶过来的了！”魏无羡说出他的想法。
　　话音刚落，蓝湛便问起了他的兄长：“兄长，近日可有什么地方受过水行渊之扰？”相比在云深不知处久居不出的他，时常在外游历的蓝曦臣知道的消息更多一些。
　　和蓝湛声音一同响起的是那个空灵的声音，‘你说的不错，水行渊是被人恶意驱赶到碧灵湖的。’
　　“嗯。”蓝曦臣抬头看着夕阳，无声的告诉众人他的回答。
　　魏无羡迅速反应过来：“岐山温氏啊。”岐山温氏的家纹便是太阳纹，旗帜上也写着古文的‘阳’字。
　　“温家的人也太过分了！”一个蓝氏子弟愤愤道，“他们自己解决不了，便驱赶出来祸害他人！”
　　“唉，温氏现如日中天，仙门大多是其附庸。他家霸道/专/制惯了，我们难道还能控诉他们去？”他的同伴回答他。
　　“可仙门百家再这么纵容温氏下去，迟早酿成大祸！”魏无羡差不多能看到仙门百家的未来了。
　　‘不用担心，温氏猖狂不了多久，不消几年就会覆灭。’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只在心里默默念道。这话虽然可说是预言，但在这个时候只会被天道当成她泄露天机。她现在才刚刚自由，行事说话不可大意。
　　“魏公子所言，甚是。”蓝曦臣轻声认同。一旁却有人不满了。
　　“那魏婴说的轻巧！他们云梦受不得温家欺压，就自己反啊！何苦拖其他家下水！”一个金氏弟子说道。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事不关己冷漠对待，才有温家今天这般嚣张霸道的作为。’
　　那金氏的船离众人比较远，划在后头。估计也是如此那人才敢如此发言，觉得前面的其他世家子弟听不见吧。
　　“若人人都像你说的这般明哲保身，距仙门百家沦为温家鹰犬之日，怕是不远了！”金子轩不认同的说道，堵住了那弟子的嘴。如此行径倒是给人添了些许好感，‘原先觉得这人性格不行，现在看来还算可以。’
　　“枪打出头鸟，以后类似的话，就不要说了。”避免惹祸上身，还可能拖累江家。江澄告诫魏无羡道。
　　“知晓知晓～谨言慎行是吧！”魏无羡笑着将双手置于脑后，往前走去，继续道：“不过，有些话……总得有人说的。”
　　“嘁！你真是！”江澄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道女声打断：“小郎君！接好了！”
　　只见一个姑娘在岸边朝魏无羡丢了一筐枇杷过来，被他麻利接住后继续道：“一点小意思，谢谢小郎君今早的救命之恩！”一边说一边作揖道谢，原来她是今早被魏无羡从水鬼手中救下的女子。
　　“那就多谢姐姐厚赠了！”魏无羡抱着枇杷不好动作，江澄便替他拱手回礼。“姐姐人生的貌美，送的枇杷也甜！”魏无羡拿起一颗枇杷笑道。
　　‘这枇杷确实挺甜，你怎么知道？懂得这么多的吗？’她有些好奇，不过魏无羡就笑笑没有回答。
　　“不及小郎君人长的好看，嘴巴也甜！”岸边的小姐姐笑道。
　　‘难道，这是所谓的互吹？’她虽然知道的不少，但信息量太大且从未实践过，此时还无法反应过来。
　　“哼！又在搔首弄姿！”江澄不满道。魏无羡将枇杷丢给他，堵住了他的话头。眼睛余光扫到了蓝湛，魏无羡心生一计，朝岸边的女子唤道：“姐姐姐姐！”他指向蓝湛，“你看他好看不好看？”
　　“更加好看！”岸边一群女子笑着回道。
　　“哈哈！那再多夸夸他！”魏无羡看着蓝湛似害羞的转过身，却露出的通红的耳尖，更加俏皮：“你们看他是不是可爱多了！谁送他一个枇杷吧？只送我不送他，只怕他回去跟我呷醋呢！”
　　‘你这么整他，小心被他死死盯着。你这性子估计经常违反蓝氏家规吧！’
　　“先浪过这会儿再说！”魏无羡表示毫无畏惧。继续作死：“蓝湛！你们姑苏话可真好听！你教教我姑苏话怎么骂人吧？”
　　“无聊。”蓝湛冷冷回道。
　　‘蓝湛自诩端庄雅正，知礼明仪。你这样真的会被他抓着怼的。’她真怕那天魏无羡因为话从口出翘了辫子。
　　“蓝湛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而且，你不觉得逗他很好玩吗？话说你这么了解他啊！”魏无羡有些生疑。
　　‘不，我觉得他就挺小气的。我时常通过水鬼获取信息，多少也知道些事。’她打消了魏无羡的疑虑，‘不然你以为我会这么老实不带反抗的等你来救我？’
　　“行吧行吧。”魏无羡摆手，表示他相信了她的说法。
　　“忘机，我看你想吃枇杷，要不，买一筐回去？”蓝曦臣询问道。
　　“不想。”回答他的是蓝湛更冷的声音。
　　‘这蓝曦臣是读弟机吗？’听闻此言，她默默吐槽道。
　　“读弟机？那是什么？”魏无羡有些好奇。
　　‘我也不知道，脑子里突然出现这个词，估计，是很懂他弟弟的意思吧？毕竟蓝湛那张脸面无表情他都能看出来自家弟弟的想法，也是厉害了。’
　　“同感同感。”
　　“话说你之前干嘛去了？去看大好河山了？”
　　‘我躲在你的影子里想事情啊。我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吗？’
　　“谁让你之前那么和我说，我会这么想是很自然的好吗！”
　　‘行吧，等到了晚上再与你说我之前的发现。现在你周围的人太多，你和我对话分心难免别人发现不对。’
　　“行行行，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