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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别把考博当回事 别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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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考博当回事
我总是闲不住,冷不丁地冒出一想法,心脏有点毛病的人,一听说以后,差点被吓晕过去了。我总是爱折腾,眼看过上一点安逸生活,家里人体贴有佳,生怕我吃不好穿不暖的,放着舒服的生活不过,却要跟着别人图闹热,挤入考博的人群之中,到处翻腾资料,托人打听关系,好像这样才能找一点考博的门路来。这下可糟糕了,家人人乱成一团,有人大胆地提出支持的意见,支助微薄的财力,再三叮嘱我只许成功,不能失败,更不要在世人面前前丢人现眼的;有人坚决反对,你看看,这么大的人,还要怎么折腾,你可是家里主心骨,你可要去考博,谁挣钱来养活这个家,天底下有那么没有考博的人,他们就不吃饭了吗?考了博士,就真正地显示你有天大的才能。我的姑奶奶们,也就是考一回博士,用得这么大动肝火,伤害一家人的和气。家庭风波也总算平息了,一切恢复往常的平静。我照常上班下班,
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提起过一样,把心中那一份蠢蠢欲动的雄心死死地压盖住,可是依然有人关切地问过,嘿嘿,你看看你多么有理想的年轻人,如果天底下人都像你这样,那该多好。
那天我赶车回家,遇到很久不见的老朋友,一见知己,便大谈心中的积累太久的心愿。他抬起头,一脸鬼笑看着我,从他眼神里,我看见他好像要说,嘿嘿,你小子看不出来,多日不见,还冒出点理想来,佩服佩服。正当他要说话,脸上变得很凝重,“你要考博士,有一点时髦的,他话锋一转,不过我才没有想过考博士,趁得年轻好好挣点钞票,这才是一个实惠的玩意,就诚然考上博士,还是为了多挣钱啊。”我原本有一点坚定的信念,这一被他说,我好像一个泄了气的篮球,失去活奔乱跳的样子,他妈这是屋破连遭连夜雨,遇到这样一个没有一点追求的散门星。我勉强打气精神,说点实在的,谁想这样折腾自己,这也是没有其他门路啊,才走上这条路也是无奈的选择,“哥们,我在目前要是有其他更好的选择,鬼才想考试,既是耽搁时间,也是浪费金钱,你说,究竟到哪个鬼学校能学到多少东西,天老爷才知道。”他倒像是明白我的心思,看出我心里藏着那一点渺小的思想,带着一副极度同情我处境的表情。他有些认同我的观点,反过来安慰我那颗摇摆不定的心,“既然你没有其他选择,去考一考,倒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多一条选择道路,不过你也不要用心了,随其自然吧。”我听得心情好烦,干嘛连说两个不过,少说一个不行吗?我才不信这个邪,既然要做一件事情,就要用心去做,凭什么不用心,干脆不做算了,这才不是我的风格。一路上,汽车颠簸厉害,我不知不觉中昏睡过去了,醒来时候,嘴边留着一片口水,牵着悬乎乎的口水丝。我看见空荡荡的车厢,乘客早已不是去向,刚才我睡觉时候依稀听见朋友要下车,究竟在什么地方下,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我本想打电话,确认朋友在什么地方下车,找了很久没有他的电话,算了,就当他没有出现过,反正我和他也不是同一路人。
自从我有了和朋友相遇的经历,我反正更加重视考博这件事情。我在阳台上,太阳直逼逼地照在阳台每一个角落,头脑发热,猛烈地抽着烟,似乎想到考博的重大意义。见鬼吧,这么会有这样想法,要是考上博士后,结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也算是一笔社会资本,为了以后人生道路积蓄力量。想得倒是很美好,真是在社会上混得像样的人物,他们才不屑考什么博士,利用大好时光坐在宽敞豪华的办公室,指挥数亿资金穿越辽阔无际的时空中,何必到学校这个鬼地方来白度光阴。不过我大为赞赏自己的聪明才智,想得很深远的,把未来尚未出现的事情考虑进去了,这是不是把考博看得太世俗了?倘若被那些崇拜知识的人们听见了,非骂我祖宗八代不可,现在高等学府还算是一块净土,到处是知识海洋,挖掘不尽的金山银山,制造一批又一批的戴着文凭的人材。我的想法玷污了这块神圣的殿堂,过于悲观地看待高等教育,如果这样继续下去,伤害一批求学上进的学子心灵,越发害怕自己的蛮撞的性格。我这样想法太急功近利了,也许有人得到辉煌的成就,急着赶回学校拾起几本喜欢书本看看,倒不失去生活兴趣,外人看起来这个人有几份闲情雅致。我有那样的想法也不为过,倒有一些仅看表面的积极分子,只要有一个高学历的外衣,不管里面包裹什么杂什,奉为千古难遇高贤雅士,格外显眼,抢占社会更多资源。就拿我来说,本来不想去考什么博士,戴着博士的帽子,顶多算得上一个农民化的知识分子,硬着头皮去碰博士的面子,实在有苦难言的,如今还算上为人师表,万一有一天知识过时了,落个一个下岗待业,想在社会混口饭吃也存在问题,也许考考博士,捞点资本还可以勉强多撑几年。最近报纸上说,有一个村选干部,管理老百姓日常的事务,要是村里有丰富的资源,这些村官的位置显得格外重要,承担起招商引资的重任,选择村官并不是儿戏,上级领导反复地考虑村主任的选择条件,具有本科以上学历,同时有三年以上务农的经历。这样算下来,村子里那有什么大学生,即使跑出来大学生,也在京城里供职,那里会跑会来当一个村主任。领导们寻遍整个村子,一遍又一遍过滤村子里各号人物,大家一阵惊呼,对了,村子里有一个大学生,村西口大榕树下那一个赵老头,大约60多岁,满脸皱巴巴的,带有典型的农民风格。据说赵老头年轻时候出尽风头,跟着京城里来的农业研究员学习农业技术,由于出生层份贫农,被这个研究员带回京城,跟着研究员住在所在大学,帮着研究员洗刷瓶瓶罐罐的。赵老头在大学里度过两年的书香生活,研究员嫌弃他确实文化水平低下,跟不上试验所要求的打杂人员水平,只好打发他回家务农。赵老头回到村子里,整天挂着文绉绉的话语,很像一个学识渊博的学者,逢人便说他某某大学毕业的学生,响应党的号召回来支持家乡建设。开始有好心的乡亲给他提说亲事,他总是横挑鼻子竖挑脸的,便说道村丫头没有文学修养,少了几分女人味道。赵老头倒不知道这些村丫头想法,一提赵老头,这些村丫头连连摇头,看看他那么高的学历,跟他生活在一起压力太大,从历史经验总结,高学历的人弯弯道理多,根本不好相处,还是算了吧。直到村里姑娘全部出嫁,赵老头依然孤孤单单一个人,村里人们戏称赵老头是一个全生态的处男。领导们经过一番激烈地讨论,这个赵老头确实符合入选的条件,不过他的年龄都60多岁了,其中有一个得力的领导说,年龄并不是问题,我们可以折中地考虑,从优秀的刚毕业的大学生挑一个得力助手,协助赵老头的日常工作。领导们大为赞叹这个建议太完美了,既可以解决大学生就业问题,也能选择出一名经历颇多的村主任。第二天,赵老头带着年轻的大学生走马上任,放佛看见了当前那个年富力强的老赵。
报纸是不是搞错了,这是什么世道了,大学生跟一个大字不识几个农民当起助理,我气得头昏脑胀的,刷刷地把报纸撕成粉粹,揉成一个纸团嘣的一声摞到垃圾桶里,呸,让你见鬼去吧,狗日记者吃饱了没有事情,专门乱搞一些新闻混淆视听,提高报纸在当地的影响力。我一想,是不是有点冤枉记者了,这样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最近几年大学不顾市场的需求猛个劲扩招,让一个大学生给村官当助理,并不是一件怪事,就是让一个大学生去干扫厕所的工作,那也不是新奇的玩意。这样现实简直太可怕了,说不准那一天我也会轮到扫厕所的地步,似乎这样情景很快就呈现在我的眼前。我实在不能停止下去,赶快去捞一个博士文凭,无论社会怎么变化,博士也算是最高学历,假如到那个时候我都轮为扫厕所,这个社会才好玩的,说明满街都是博士生了。考试并不是一个轻松活,特讲究经验和技巧的,找准一条道路说不准少走很多弯路。听说我朋友老贺去年考上博士,我回到卧室,找到那本灰尘覆盖的电话薄,终于在最后一页不起眼的地方找到老贺的电话号码。平时我很少与这样有远大理想的人来往,说不上几句话,觉得没有多少生活乐趣,谈论一些悬乎而遥远的故事。
“喂,老贺,很久没有和你联系,听说你考上博士,还没有给你道喜。我确实遇到一个很麻烦的事情,向寻求一些解决办法。”
“啥问题,你就直说吧,在我能力范围能做的,我尽力为你做吧。”听得出来老贺并不嫌弃我的意思,从电话传递滴滴答答的键盘声音,似乎老贺忙着于构件一篇优秀的论文。
“我想考博士,向你请教一些经验。”
“哦,这个阿,我也谈不上什么经验,反正那时候我觉得挺简单的,英语方面花了一两个月背一背,就通过了。不过、、、、、、、。”老贺也学会这一招,什么不过,说话支支吾吾的,一点也不像大男人的风格,难道这考博还有什么玄机。
“老贺,你就痛快点,还要来个不过什么的,这里究竟有什么玄机吗?恳望你赐教。”
我记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一个痛快的性格,说话一刀两断,做事情雷厉风行,最看不惯拖拖拉拉的,慢腾腾的,恨不得跑过扇他两个大耳光。
“其实,也没有什么,你首先也得去找导师,看导师给你指一路,看起来在不断地扩招,不过这招收的名额还是有限的。嘿嘿,你自己看着办?”
“我的妈啊,这可是难倒我了,我去哪里找导师。原来这里还有这么一些门门头,看起来还要给他老家送点礼,老贺,你想想,现在办事情啊,不送礼,怎么能成的,即使见到导师,那等于白见,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还要看人家收不收,不过你就见见吧,见机行事阿。”
老贺这只老狐狸,一个大滑头,说话滴水不漏,这是什么经验嘛,在日常生活司空见惯的事情,还要你来教我。我挂断了电话,望着远方的天空,耳边响起轰轰地汽车声音,心里烦躁不安,这个社会简直乱套了,想攀登科学高峰,却行传统的世俗礼仪。事实果真如此,考这个试有什么用,白白投入资金和时间,读了也是白读,连点真功夫也学不到,倒成了一个世俗的高级白痴。我不再想这些烦心的事情,老子就是不去见什么导师,忙着收拾书桌上杂物,按照学校要求去买些参考书籍,挤出空余时间看看书,做好充分备战。电话铃响了,二妹打来的,告诉我尽量去买些书籍,做好时间安排,不要去想一些歪门邪道,考得起就考,考不起也要灰心,横过来想至少学习很多有用的知识。我一听,大喜过望,扭在内心里的死结被打开了,至少我看到这样一个过程到头来还是有些收获的,这就是努力不会白费。电话里二妹的声音坚定有力,想当初她考人大的研究生,苦苦奋战一年,人活活瘦了一大圈,去面试那一天,她的导师听她的名字以为是一个男生,结果她的导师见到她差点被晕倒过去,因为她的导师很想招收一个男弟子,不过二妹确实有真才实学,她的导师不忍心放弃。挂了电话,我迫不及待给学校打电话,询问相关书籍以及报考规则,接电话的老师并没有太多耐心,说她那里没有什么参考书,让我到书店去寻找。我笑呵呵地对接电话的老师道:“你们这里没有,别指望在书店里可以买到。”
我心里装着事情,第二天还没有大亮,瞪着一双眼睛睡不着,总是想办法搞定那些参考书。一等到书城开门,我挨着书架翻找,连找一本类似的书籍也没有,忙了整整一个上午,毫无一点收获。据说城市河边有一个旧书市场,或许那里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参考书,我急忙招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杀向旧书市场。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接待我,瞧我满脸焦急的样子,说我要买的参考书她那里有,不过要花书的原价购买。瞧这女人就不是好货色,从娘肚子里就学会落井下石,我实在没有体力到处寻找,伸长脖子挨了这个胖婆娘一刀。一路上,老子就大骂那个胖婆娘,这是几本破烂的书,还要当成新书来卖阿,这是什么世道,怎么我一要做点事情,书都要跟着涨价。刚一踏进院子,很远地方欢喜店笑呵呵地招呼我,说:“眼镜,这段时间你跑到哪里去了,连一个影子看不见,啧,今天没有上班,来玩一圈麻将。”我常听别人叫他欢喜店,至于他究竟叫什么名字,来自何方,我一概不知道,也就是我闲得无聊时候,凑合在一起玩几圈麻将,打发那寂寞无聊的时光。我靠,怎么这个时候叫我打麻将,老子早就深恶痛绝这样生活方式,鬼才想打麻将,现在有了新的目标,金盆洗手不干了,朝着一个崭新方向前进。我满脸无奈的表情,总不想得罪一个与我不相干的人,俗话说得罪起君子,惹不起小人,说:“不行啊,这些天忙死了,狗日工作简直不是人干,一天到晚就围绕这烂工作转,不行,我还要急着回去弄点事情,改天有空陪你玩个够。”尽管我有过高等教育经历,对待这样一些人物,语言粗俗不堪,他们听起来才觉得舒服,要是我说点文绉绉,反而怪我和他们不是一路货色,融入不了他们的那个圈子。我甩脱欢喜店,就往家里赶。
一转眼,考试日子到来了。头一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睡不着,翻来覆去,总是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也许这就是考试综合症,回过头来一想,还算准备充分,不断地安慰自己,怕什么怕,又不是上刑场,就是去考一场,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怕,还会被尿憋住不成。墙上的钟指向凌晨4点,我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正要做一个美梦,狗日的闹铃响起了,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慌慌张张地收拾考试用具,拉上门就冲出去了。二妹打电话过来,告诉我考试就那么一回事,让我不用害怕,还说我不是第一次经历考试,不要害怕,沉作迎战定能有一个好结果。考试那天下着小雨,地上湿漉漉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潮水般涌向考场门口,抄着天南海北的口音,每个人脸上带着凝重的表情,掩盖不住内心那份焦急的情绪。正当我走进考场时候,有一个大声地喊,快扶助他,那个人晕倒了,后来我什么声音听不见了,好像静静地睡着了。窗边飘着细细的小雨,吹来一阵阵冰凉冰凉的风,我感觉手上扎着一根白色细管子,朦朦胧胧地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少妇朝着我走过来,我急忙要搞清楚这究竟怎么回事情。那个少妇露出甜甜地微笑,说:“你晕倒了,估计你晚上没有休息,你躺下好好休息吧。送你来的人早就走,让我在你醒来时候告诉你,明年他们依然欢迎你。”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地爬起来,脑袋依然昏沉沉的,带恳求的语气对医生说:“我憋得难受,想到窗边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好吧。”
我靠玻璃窗户,看着远处的高楼,似乎挡住我的视野,嘴里自言自语,要是全国上下都是博士了,我还不是,那该多好,嘿嘿,到时候我还是一块宝,物以稀为贵,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