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仲永 方夫子说: ...
-
方夫子说: “真相有时并不重要。”
“真相怎么会不重要?若是真相不重要,那又为何世间人人事事皆求真相?”我摇晃着脑袋,满满地不信。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有些事无伤大雅,错了便错了,真相也没有人愿意知道了。”
夫子虽然为人和善,可是犟脾气上来了也是很难办的,我还是不说话好了。
夫子不单单学富五车知识渊博,对政事也独有见解。我知道这样的人不好找,我那当官的爹爹常说夫子之能应当高居庙堂,做一介夫子未免太过屈才。我自当是不同意爹爹的话的,对于他明里暗里劝夫子为官甚为不满。还好夫子淡泊名利,一再婉拒。
“夫子,今天就讲这篇《伤仲永》吧。我娘亲教楠儿可千万不要当方仲永一样的人!”
夫子的脸色有些怪异,我再看去,却又变得与平常并无二致。
“那便依了楠儿罢。”
只是那时候我还不曾知晓,夫子的原名仲永,祖籍金溪。
“泯然众人矣。”我晃着脑袋背出那评语。
抬头,见夫子抿茶,笑而不语。
“喂!刚刚上课老师叫你起来背诵《伤仲永》再说说中心思想,你怎么不说话呢?”同桌歪着脑袋看我,伸出手在我眼前晃过。
“嗯,上课之前忘记看教材全解,说不出来嘛。”我收回视线,回答。
“真的?那你随便编也行啊,你看你不说话老师就不我叫起来了,幸好我今天上课没睡着。”同桌假装恶狠狠地瞪大眼睛。
“好吧,下次上语文课我记得把你踢醒。”
同桌一记降龙掌从我头顶飘过,“其实我觉得中心思想这种东西看教辅书真没意思,不过既然考试要考那就只能算了。”
“哈哈,可以不这样的,我等你月考古文阅读空白!”我大笑。
同桌又一记降龙掌。
“金溪民方仲永,世隶耕。仲永生五年,未尝识书具,忽啼求之。父异焉,借旁近与之,即书诗四句,并自为其名。其诗以养父母、收族为意,传一乡秀才观之。自是指物作诗立就,其文理皆有可观者。邑人奇之,稍稍宾客其父,或以钱币乞之。父利其然也,日扳仲永环谒于邑人,不使学。
余闻之也久。明道中,从先人还家,于舅家见之,十二三矣。令作诗,不能称前时之闻。又七年,还自扬州,复到舅家问焉。曰:“泯然众人矣。“
王子曰:仲永之通悟,受之天也。其受之天也,贤于材人远矣。卒之为众人,则其受于人者不至也。彼其受之天也,如此其贤也,不受之人,且为众人;今夫不受之天,固众人,又不受之人,得为众人而已耶?”——王安石《伤仲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