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寒汐若

2、拜师 今天就要出

　　回到小院的日子平静又舒适。不过，叶楚析他们想要隐居，却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
　　叶夫人抚了抚发间的八宝簪，看了一眼面前的小院。叶家二爷就住在这种鬼地方？果然是在外面待不下去了吧，只能灰溜溜的回乡寻求老爷的庇护。想到这里，叶夫人就恨得牙痒痒，他们一回来，老爷就狠狠地责罚了舒儿，竟然罚他跪祠堂!还好舒儿也是自小习武，若是跪坏了身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对付不了大的，还收拾不了两个小的吗？我的舒儿受了什么苦，我要你们加倍奉还，哼!
　　看着叶夫人扭曲狠厉的脸，随行的郑嬷嬷也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环视一周发现大家都瑟瑟的不敢说话。没办法的郑嬷嬷只能自己上了。“夫人，今日不是要请二爷回去吗？您看这里这么简陋，让二爷住在这里岂不是让人误会老爷不善待兄弟？”
　　叶夫人看向嬷嬷，只见她一脸担忧，毕竟是自己从娘家带来的，不会害我。“嬷嬷说的是，我们今天来是办正事的。怎么能让二爷住这么寒酸的地方，进去吧。”
　　郑嬷嬷应了一声，回头招呼小厮、丫鬟进去。众人捧着礼盒进到院子里，等着叶夫人吩咐。叶夫人走进去细细打量着院子，不时发出啧啧之声，一脸嫌弃的好像这是乞丐窝似的。其实小院布局合理，两间卧房紧挨着，左侧是小书房，右侧是厨房，院子空地处还种了一株桃花，树下是石桌石凳，旁边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无一例外的打理的干净整洁，让人想到主人家的勤劳。
　　可这自己动手的做法却让叶夫人不齿，这些都是低贱之人才会做的事，高贵如她肯亲自来已是很大的面子了。
　　院子里的响动早就惊动了屋子里的三人，出来一看，好大的阵仗。只见叶夫人一边四处打量一边嫌弃，眼神里的不屑都要化为实质了。她这副做派着实让人无语，嫌弃你还来干嘛？
　　叶楚析默默吐槽，走到叶夫人面前鞠了一礼，“不知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夫人勿怪。不知夫人有何事？”
　　叶夫人看着他行礼，只能将心中不满暂时压下。略看了下这父子三人，虽居于陋室，但形容还好，不会堕了城主府的名声，接回去也可以。
　　想到这儿，叶夫人才算下定决心，柔柔开口，“二爷怎么能住在这么寒酸的地方？老爷看了要伤心的。不如二爷回府吧，你们兄弟二人许久未见，必有好多话要说。”
　　叶楚析听完心想，果然如此。这个大嫂还真是会装模作样，明明恨得牙痒痒，还能说出请人回去这种话，真是有意思，若是无事倒还真想留下来看看，可惜了。
　　“不瞒夫人，我们此次是要前往云阳，只是路过，想着多年未见，就来拜访一下，并未打算长住。”
　　叶楚析听完就拒绝了，这让叶夫人相当不满。本夫人都亲自来请了，你们竟然要拒绝，真是不知好歹。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就别想再进叶家的门!
　　“哼，原来二爷是要去拜访仙人啊，难怪看不上叶家了。只是不知下次再见，二爷要住哪，这般破落的房子怕是等不到二爷回来吧。”
　　叶楚析一挑眉，这是打算将我扫地出门了？有意思。
　　“不劳夫人费心，在下会在云阳定居，若夫人日后去云阳游玩，在下倒是可以安排。”
　　“说的是呢，二爷才华横溢，必定会大放异彩。妾身那就不打扰了，告辞。”
　　叶夫人微微欠身，随后便出了门。郑嬷嬷招呼众人放下手中礼盒，又是好一番虚情假意。好不容易出了门看到叶夫人正坐在马车里，一脸怒意，看到郑嬷嬷便开始大骂。
　　郑嬷嬷只好一边劝说一边招呼众人回府。只觉得心累，夫人也真是，这二爷当年能在老爷扶正夫人后离家出走，怎么可能听夫人的？

　　回府后叶夫人平复了下心情，便去书房找叶楚天诉苦。“老爷，妾身想着二爷在外多年必是受了不少苦。我这做嫂子的怎能不管？就亲自前去请二爷回府。谁知二爷一见妾身便是一顿奚落。老爷，妾身也是好意，二爷他，他……”
　　叶夫人哭哭啼啼的抹黑叶楚析，只是可惜了，叶楚天早就知道他们只是去云阳的路上顺便来看一下，不会久留。所以这眼药就上的很失败了。
　　“夫人，二弟是要送忆君、忆城二人去云阳派拜师，日后也会定居云阳。他在离开之前已经同我说明。”叶楚天不耐的挥挥手打断了叶夫人的哭诉。
　　叶夫人一下子愣了，云阳派？那个神秘的修仙门派？叶夫人家里经商，也听过一些云阳派的事情，少女时也幻想过找一修士夫君，只是修仙门派大多隐世便放弃了。
　　这时听到云阳派便又想起了儿时的梦。只是物是人非，只能想想罢了。不过，拜师？
　　“拜师？”这二爷怎么会有去云阳拜师的本事？若是临舒能去拜师学艺，日后定能光宗耀祖。“老爷，若是能拜师，不如也让舒儿去吧，他那般聪慧，定能入仙人的眼。”
　　叶楚天看了一眼叶夫人，“这拜师哪有你说的这般简单，歇了这心思吧。”
　　不管叶夫人怎么求，叶楚天也没有答应让临舒去学艺。与此同时，叶楚析已经带着二人骑马离开。你问问什么是骑马？当然是因为忆君二人第一次出门，叶楚析看他们好奇，也就带他们四处逛逛。
　　一路闲逛了大半个月，终于来到了云阳山下。只见山脚下的几个城镇已经住满了前来拜师的人。三人在街上也可以听见大家在讨论谁能突破重围，顺利拜师云阳派。当然，此次招人的不止云阳派，起先是一些依附云阳派的小门派要招人，然后云阳派空寂了许久，掌门看不下去了，便决定也要招收一些有资质的新弟子。
　　四处看了看，几乎所有的客栈都住了人，最后在一家偏僻的客栈找到了一间客房，只能先凑合一下了。
　　“客官勿怪，这几日附近的几个门派要收徒，来的人多，只剩下这一间房了。”小二快速的登记了信息，引着三人上楼，“三位也是来拜师的吧，这里住的也都是同样目的，有些脾气要暴躁些，你们小心些。”
　　叶楚天倒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毕竟云阳派的那三个人除了掌门，剩下两个都是嫌麻烦的主儿，竟然也同意收几个徒弟了？难道是
　　拱手谢过小二，带着忆君忆城进去休息。走了一天，放下行李，刚要交代二人今晚要好好休息便看到忆城已经昏昏欲睡，忆君也是一脸倦色。叶楚天只好认命的把忆城抱到床上，又让小二送了水给他擦了下。
　　忙完这边，忆君也洗漱好了，“父亲，一间房要怎么睡？”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问道。
　　“这好办，你们二人就睡在这，我去拜访一下故友，明日再回。夜里注意安全，我走了。”叶楚天简单收拾了一下，在门上画了个禁制，嘱咐忆君了一句便走了。
　　看到父亲出去，忆君再一次想不通，父亲这般跳脱，是怎么和九溪道长成为朋友的？

　　第二日，忆君早早的便醒了，走出去看到大堂里坐满了人，且都在讨论要去哪个门派。畅所欲言，好一副热闹景象。然而总有人热衷于破坏气氛。一身着白底银龙纹外衫，腰系白玉带的少年冷哼一声，对众人的高谈阔论很是不屑。
　　他这个样子自然引起众人不满，大家都是来拜师的，虽然还没有结果，但长脑子的一般都不会得罪人，毕竟万一别人有什么奇遇呢？不过张狂的人也许有什么底牌也说不一定。
　　所以众人也只是不满，并未有过激言论。这在少年眼中便是不敢，更是志得意满，自己可是青山派掌门的幼子，这云阳派长老怎么都会收自己的。
　　忆君没理会众人，走到柜台处找小二要了早饭，嘱咐他送入客房。青年看他看也不看就走了，便暗暗记下了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在众人高台阔论时，远处传来的钟声，这是云阳派通知诸人集合的讯息。堂中人此时都闭了嘴，三三两两的向云阳派山门赶去。等忆君兄弟二人到达时，山门平地上已站满了人。他们大多手持宝剑，衣着光鲜，神色从容，站在他们身侧的幼童或少年也是同样的神色，仿佛不收他们就是云阳派的损失。
　　正当众人等待之际，长阶上走下来一群人，为首的赫然是云阳派掌门，身后跟着几名弟子。掌门走到山门处，看了看众人，倒也发现了几个好苗子，心中暗叹今年的弟子资质有保障了。
　　“诸位远道而来，在此，老朽谢过了。只是人数众多，本派还需好好挑选。接下来就请诸位尽力而为。”
　　几名弟子摆好了测灵台，众人依次上前测试，最终只留下有灵根孩子，那些未能入选的虽心有不甘，在掌门的威压下也不敢冲动。
　　看着台上这些初选出来的孩子，掌门满意的点点头。对众人道：“初选已经结束，未入选的就可以回去了。入选的孩子还需进一步挑选。选中的留下，其他的可以入外门，也可自行离去。”
　　说话间，众人便眼前一晃，来到了云阳派的外门弟子比武台。十个比武台上方已悬挂出了众人的名字，两两比试，胜者为内门弟子，其余的可自行选择。胜者再次比试，这次的胜出者便由诸位长老挑选，作为亲传弟子，其余的作为普通内门弟子，由师兄师姐们带着。

　　忆君二人毫无疑问的胜出了，不拔尖，也不算差，刚好在那个少年之下。少年看了一眼忆君，见他穿着朴素，便认定这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前面几个也没什么特别出众的，于是便出言讽刺：“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敢来云阳拜师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来拜师也不穿好点，凭白污了仙师们的眼。”说完还看了眼四周，见一些弟子眼中带笑，更是沾沾自喜。殊不知众弟子是在笑他。
　　掌门和两位长老端坐堂上，见状也是微微摇头，此子心高气傲，颇有目中无人之势。倒是其他几位心性不错，是可造之材。
　　忙碌了几日，众人也都有了结果。掌门收了两人，一为当朝闲散王爷之子，改名云词，一为一佛门故友所托，改名云悟。二长老随意选了青山派掌门幼子张继阳和稍显落魄的郭久归。三长老刚来便看上了忆君、忆城，如此便收了徒。

　　亲传弟子的住处是单独划出来的，忆君忆城跟着三师兄长水前往住处。谁知刚踏入院门便发生了意外，一颗石子贴着三师兄的脸飞了过去，嵌在了门口的大树上。
　　三师兄摸着下巴瞥了眼这“暗器”，似笑非笑，“小师弟这是何意？”
　　张继阳此时也慌了，他敢欺负同期的弟子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是师兄带着他们来的。早听说了是和他们同住，张继阳决定小小的教训一下，顺便确立自己的地位，这下不仅全泡汤了，还有可能被罚，要知道，云阳派禁制弟子私下斗殴。
　　脑子里转了几圈，张继阳抹了把冷汗，刚要开口便被打断，只听三师兄笑眯眯的说：“你们是刚入门的弟子，有些规矩不知道也很正常。”张继阳松了一口气，心还没没落地呢就听师兄继续说到“只是你到底是故意的，所以还是要罚。都是同门师兄弟，怎么可以故意伤人？若是不小心没躲过去，岂不是没法参加明日的早课？这很不对。你呀，就去藏书楼抄一百遍门规，以后不可再犯。”张继阳蔫蔫的道了声是，唉声载道的抄书去了。
　　“至于你们，也不可以大意，也去熟悉一下门规，免得坏了规矩被罚。”
　　忆君二人自然是答应的，毕竟三师兄也是为了他们着想。

　　兄弟二人送走了三师兄，收拾了一下房间，坐在院子里一棵梧桐树下。想想这几天的经历还是有点激动，忆君还好，自小沉稳，忆城是个活泼好动的，坐不了一会便在院子里乱逛。就在二人休息时，又走进来一人，三人互相见礼，道了姓名，原来这是掌门的新弟子，唤作云词。
　　“原来是三长老的弟子，幸会。那两位也是音修了？”
　　“也不算是，只是修习了几日，算不得音修。既然大家有缘同住，日后定要好好相处。”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