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抉择 安 ...
-
安静雅致的咖啡厅内一角,予默和言宇羿两人无声地坐着。这种氛围从刚刚结束采访后一直持续到现在。
“……这些年过得好吗?”予默率先打破了僵凝的气氛,淡淡地问道。
言宇羿听到她的问话几乎有些受宠若惊,事实上当他从品韵那里得知予默愿意见他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还是品韵说了三遍他才明白过来是真的,“恩,还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念她,想她开心的笑、慧黠的笑、清泠的笑,想她一切的一切,想得心好痛、痛得好难过,这种痛比化疗时还要痛、还要苦。
“是吗?那就好。”明知他是骗她的,但她宁愿这样就好,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那天当她想林品韵传达见面的邀约时,几乎是话才出口她就后悔了,她不明白她是怎么了,不是已经不再爱他了吗?为什么还要继续牵扯下去?但是就在昨天晚上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的方向了,不会再迟疑、不会再茫然。
昨天晚上,他遵照半个月前的约定打来了电话,在电话中她告诉了他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然后她问他她该怎么办?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以“一切由你决定”来回答。当时她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气,很火大的问他:“由我决定?真的由我决定吗?如果我的选择是回到他身边,你真的可以答应吗?”
“……可以。”
她听出了他的迟疑,所以更加大声的说:“你是笨蛋吗?你就不会舍不得吗?如果你真是像你说的那么爱我的话为什么可以这么洒脱?为什么不努力争取呢?你说啊!”
他在电话中叹了一口气,才说:“你错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洒脱,我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我害怕,我比谁都害怕会失去你,我更害怕自己在你心中是一个死缠烂打紧抓着不放手的男人,即使情况是最糟糕的,我也希望能够在你心中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一个值得回忆的一段往事。你说这样的我还是你说的洒脱吗?”
听完他的话,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这样吧,你在心里想如果你新学了一道很美味的菜,你想第一个给谁尝?你穿了一件新买的衣服,你想第一时间给谁看到?如果你得到了一件好消息,你想立刻告诉谁听?这都是生活中的一些小事,但同时也反映了人的一种习惯,一种心里的想法。注意,当你问自己这些问题时首先浮现在脑海中的人就是你的答案。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有这些了,好了,现在睡上一觉,明天早上醒来时问问自己吧。”
“你呢?你、你好吗?”他热切地望着她,迟疑地问。
言宇羿此时心里充满着矛盾,既希望她过得好,因为这样他才能够安心,可是心里也有种希望她这些年依然爱着他想着他,就想他一样。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很自私、很无理,但他控制不了自己,无法控制内心的想法。他还知道这一切都是奢望。
“知道吗?这么些年来我一直都相信你,相信你当初的离开不是一种背叛,相信你是有苦衷的,我也愿意等待,等你回来和解释你离开的理由。然而,我的相信是对的,我的等待也是值得的,可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继续等下去,等你回来找我。在现实的温暖和记忆的思念中,我选择了前者,我选择了温暖我的心,因为太冷了,好像冰冻了一样,我无法控制自己去靠近温暖的那个方向,我——投降了。”她的声音由始至终低低的,必须要仔细听才能听清楚。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他渐渐听懂了,心也渐渐沉了,果然,奢望啊。
“我的意思是我们过去的一切已经过去,那是在我们彼此的记忆中一段美好的回忆,我不会忘记,我会珍藏在内心深处。最后就是,我们做回朋友吧。”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眼中有着隐隐亮光,似琉璃似水晶。
“……朋友?朋友吗?”他低低地重复,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心中五味杂陈。“好,做不成恋人就做朋友吧。”
至少,可以一直在她的身边。
“真的吗?你真的这么说?”温涤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问。
“恩。”予默一边用手拨弄着盆栽一边应着。
“天,这样做太残忍了你知不知道?在爱情中最残忍的事莫过于只能当深爱的人的朋友,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投入到另一人的怀抱中。而言宇羿竟然答应了,我真不知道该说他痴情还是傻了。”温涤佩服地说。
予默却只是默默地听着,不做任何回应。
温涤也知道现在这样的结果对于他们三人来说算是最好的安排了,于是也就不再发表任何评论,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人活着总是要向前看的不是吗?
“对了,莫学长什么时候会回来?”
“明天下午的飞机,估计晚上就可以到了。”
温涤一听眼睛一亮:“咦,那你有没有准备什么特别的礼物啊?小别胜新婚嘛。”
“秘密。”予默俏皮地卖了个关子。
“小气,连我都不告诉,真是有了异性没同性。”温涤不满地嘟囔着。
“不要生气喽,事后我会告诉你的。”她拉着温涤的手撒娇道。
“哼,这还差不多。”
当莫尔丞打开自己房门时,映入眼帘的一切让他大吃了一惊,但随之而来的是喜悦的笑容。
“怎么来了?”
“不欢迎?”
“不是,我没想到你会来。因为你说不会来机场接我,我以为——”他开心的笑道。
“你以为什么?我就是想来给你个惊喜,怎么样?惊喜到了没?”予默挑眉睨着他。
此时她站在客厅门口,身着围裙,大灯全关只点亮几根蜡烛,餐桌上是一桌的美味佳肴。
“是的。我感到很感动、很开心、很幸福。你成功了!”他走近她,眼波深情地凝望着她,声音暗哑地说。
“你说让我想当我新学了一道很美味的菜会第一个给谁品尝;新买了一件衣服会第一个给谁看;得到了一件好消息会第一个讲给谁听。我现在告诉你我的答案,”她抬头仰望着他,“我做了一桌的菜肴想给你吃;我新买了一件围裙想穿给你看;至于最后一点,‘我爱你’这句话就是我想告诉你的。”
“予默——”他听完后激动地紧紧拥紧她,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体内不放开。“你都想好了吗?真的想好了吗?不会后悔?你如果真的决定了是我,即使你以后会后悔我也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你要考虑清楚了。”
“我不后悔!今后,我只想你一人、只看着你一人、只爱你一人。终生不变!”她郑重其事地说。
“那、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准备什么?
“准备好做我莫某一生的终生伴侣,一辈子不放手,即使白发苍苍了、走不动了也要牵着手一起过马路,一起散步,一起看夕阳,你准备好了吗?”说着,他拿出放在西装裤带里的绒盒,浓情蜜蜜地看着她。
“你——你是什么时候买的?”
“这次出差时利用工作空档时买的。因为我想即使你最后的结果不是我想要的,我也要买下来,我要透过它来告诉自己我曾经爱过一个叫‘江予默’的女人,因为她我开心过幸福过,就算最终是个遗憾,我也有了一份无法取代的记忆,一段美好的记忆。你愿意嫁给我吗?”话落,打开手里的绒盒,一枚精致小巧的钻石戒指安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何其有幸,让我遇到了你。”
“哇,想不到你的动作这么快,竟然要结婚了。”徐子晏哇哇叫着。
“是啊,对于这么快就把江学妹拐进礼堂这一点,我也深感佩服啊。”谈应云也笑着打趣着莫尔丞,顺带抱拳作揖表示表示。
“不过,这下尔丞多年来的痴情总算得到了回报,对不对学妹?”徐子晏冲着予默眨了眨眼。
“什么啊,我不知道。”予默不好意思地说。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旁边的莫尔丞,发现后者也在看她,更加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予默,这下你也要结婚了,哈哈,终于有人和我做伴了。”最高兴的莫过于温涤,天知道这些人里她最早结婚,却总被他们这几个人取笑,好烦人。
“是啊,终于江学妹也荣登已婚女的宝座了。而尔丞也进入了婚姻的围城了。”徐子晏嘻嘻地笑着。
“你懂什么?对于你这个花花公子来说,有什么比光恋爱不结婚要来得舒服自在,但是种马也终究是种马,怎么能和人类相提并论。”温涤嗤之以鼻地对他说。
“你——景尧,快帮我。”徐子晏见苗头不对,连忙搬救兵。
“恩?什么?”苏景尧回过神,见大家有看着他,不明所以地问。
“你怎么了?最近一直怪怪的。”徐子晏满脸不解地说。
“没什么。”苏景尧模棱两可地回答。
“没什么?是哦,没什么的人最近总是出神,心不在焉的。”徐子晏不以为然地嗤道。
苏景尧皱了皱眉头,嘴唇紧抿着,不发一语。
“景尧,怎么回事?”莫尔丞也忍不住出声问道。
“她——回来了。”谈应云淡淡的说道。
“她?哪个她?”徐子晏纳闷的问,但倏地睁大眼睛吃惊地问:“是那个女人?”
“恩,是的。”谈应云给予肯定。
“她怎么会突然回来?在法国不是发展得很好吗?还有,她有没有说这次回来的目的?”温涤看着苏景尧疑惑的问。
“……尔丞,你们打算去哪儿度蜜月?”苏景尧突然问。
看出他不想多谈,莫尔丞也配合着转移话题,“还没想好,我打算这阵子把工作尽可能往前赶,看能不能多空出一些时间出来,这样也可以玩得尽兴一些。”
予默对于刚刚的话题莫名所以,不甚明白地看着莫尔丞,而他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没有回答。
忽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看了看电话上的号码,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喂——”
咚!手机从手中松脱掉到了地上,而她一无所觉,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声和脱了序地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