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一直都在》顾雅然

10、决定 星期六一大

　　星期六一大早予默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到孤儿院看看院长和孩子们。
　　坐在车上，她疲惫的浅眠着。昨晚几乎一夜未眠，脑中不断想起他说的话，心中充满着震撼。虽然知道他对她的心意，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还有他提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后园，她记得。尽管那时隔三差五就会有人在那里迷路，可是她还是记住了他，只因为他是那种即便人群攒动也能鹤立鸡群的人。至于后园，那里是她的心灵港湾，可以让她平静。那里也盛载着她曾经美好的爱情。
　　正因为曾经的海誓山盟，曾经的承诺都没有实现，让她面对爱情始终却步。唯一一次体会到的幸福却是如此的短暂，她看不到她幸福的未来。
　　刚进大门，就看到院长很吃力的搬着桌子，她赶忙放下袋子过去帮忙。
　　“院长，我来。”
　　“咦，予默你来了。”院长开心的笑道。
　　“院长，你搬这些桌子打算做什么？”空地上已经有几张桌子陈列着，她不解地问。
　　“哦，前几天刚下过雨，我看今天天气很好，打算把屋里一些旧的书籍拿出来晒晒。”这儿的环境不是很好，一下雨就发潮。
　　“怎么不让刘老师她们帮忙呢？”这间孤儿院还有两名老师，有时还会有一些大学生义务的来帮忙。
　　“王老师病了，而刘老师正在给孩子们上课，只有我闲着。就当运动了，我这个年纪多运动也有益身体健康嘛。”
　　“不行，运动也不是这种运动啊，我来吧。”她不赞同的道。
　　“那好，我帮忙搬书总行了吧。”面对她，她只有竖白旗的份儿了。“对了，尔丞怎么没来？”
　　“嗯？谁？”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上次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学长，莫尔丞莫先生啊。”
　　“咦？您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她惊讶的问。
　　“你不知道，自从上次他来过后，每半个月都会来看看我们，他说你忙，他替你来照顾我们。他还不让我告诉你呢。他啊，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啊。现在像他这样对老人孩子这么有心的人已不多见啊。还有，每次来他都会带东西和食物给我们，不论我说过多少次，下次还是会带来。有一次甚至给我们一张数目不小的支票，说让我们留着或许会用的到。我们哪需要这么多钱，只要能让孩子们吃饱穿暖，每天开开心心的，我们就知足了。我不要他就硬是给，这不，那张支票现在还在我房里了。予默，你替我拿给他吧？”
　　她难掩惊讶，完全不知道他这些日子替她做了多少事，而这不仅是他的爱心，还有他对她……
　　收起惊讶，说：“院长，学长说的对。您就收下吧，总会有用的到的地方的。”
　　“好吧，那你替我好好谢谢他。”
　　“嗯，我会的。”
　　“我看尔丞这孩子真不错，对你也是一片痴情，”看到她欲开口，她接着说：“别不承认，每次他提到你的时候，脸上净是温柔的神情，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得出来。连刘老师她们都悄悄问我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院长——”
　　“予默，放下过去不愉快的经历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吧。你总是自己一个人，又没有人照顾你，让我怎么放心啊。我希望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你幸福快乐的样子，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吧。”她语重心长地说。
　　“院长，我真的能够拥有幸福吗？”她茫然的问。
　　“可以的，予默，你绝对有资格拥有幸福！”她肯定的给与回答。

　　站在孤儿院后面的小山坡，她脑中不期然又想起了昨天他对她说的话——
　　“予默，我、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从我第一次在后园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心动了，慢慢的了解你以后我更是不能克制的去喜欢你，可是等我准备向你告白时你的身边已经有了‘他’，所以我知道默默的祝福你们。后来你因为他伤心难过，那时我的心也跟着你痛，看着你当时悲伤的样子我恨不能去教训那个人。这些年我在等，等你忘了他，等你能够走出过去的阴霾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可是现在我不想再等了，我只想问你，你能够接受我吗？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吗？我会让你开心、幸福的……”
　　她真的还能再去爱吗？还能拥有幸福吗？她知道自己对他并不是无动于衷的，面对他种种的关心、体贴，她感到很温暖、很安全，她可以相信他吧？如他说的那样，给自己和他一个握住幸福的机会？
　　她又想到院长刚刚的一席话——
　　“我看尔丞这孩子真不错，对你也是一片痴情，你要好好考虑考虑啊。”
　　“别不承认，每次他提到你的时候，脸上净是温柔的神情，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得出来。连刘老师她们都悄悄问我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予默，放下过去不愉快的经历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吧。你总是自己一个人，又没有人照顾你，让我怎么放心啊。我希望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你幸福快乐的样子，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吧。”
　　想着这些话，她心中渐渐有了答案。

　　星期一刚进杂志社就接到温涤的电话，约她中午见个面。于是她们约在了杂志社附近那家味道很不错的料理店。
　　一进门就看到温涤了，她还是那么的艳丽啊。予默由衷地赞叹着。
　　“你今天约我出来是不是已经做好了选择？”开门见山的问。
　　“嗯，我想过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都过去了，不会再回来了。我昨天约他出来已经都说清楚了。他也祝福我了。”
　　“你真的已经放下了？”看到她落寞的模样她忍不住问道。
　　“说完全都放下了是骗人的，他对我来说是难忘的，我会把那段记忆留在心里最角落的位置。”
　　“这件事你男朋友知道吗？”
　　“我全都告诉他了，他说会尊重我的选择。还说他其实知道我这些年心里一直都有一个影子，他也曾担心过，后来他想通了，认为只要让我知道他爱我就够了，至于最后如何他会让我自己来抉择。”想到他，她心里甜甜的。
　　看到好友甜蜜的样子，她失笑说：“呦，太甜了，我都快受不了了，拜托，不要在我这单身人面前这个样子好不好？”
　　“怎么？嫉妒还是羡慕啊？你也谈场恋爱吧，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她有些奇怪，以往她提起这件事时予默不是直接拒绝就是转移话题，今天却只是笑笑不说话，还有，“予默，我发现你今天感觉很不一样哦，怎么说呢，开朗了很多，眉眼间都有一种快乐的气息，最近有什么好事吗？”
　　“没、没有啊，还不是老样子，不是一直说你的问题吗怎么转到我身上来了？”她嗔道。
　　“啧啧，是不一样了。还会撒娇了。”温涤满脸惊叹，直呼不可思议。
　　予默不理会温涤的调侃，喝起面前的咖啡来。
　　“对了，前几天我在台里遇见了T大的校长了，他应邀来做个访谈。我和他聊了聊，后来无意中说起一件事，你知道我有多吃惊吗？”
　　“什么事让你这么吃惊？”
　　“你知道当年后园要改建实验楼的传闻吧。”
　　“嗯，我还是从你那儿知道的。”
　　“这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都认为已经成定局了，没想到后来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没有下文了，而且实验楼改建在了学校外围的一块土地上，对吧。”
　　“嗯，当时听到后园要拆了不知有多难过，我真的很喜欢那个地方啊。”
　　“你知道为什么最后不了了之吗？”她故作神秘的问。
　　“不知道。”
　　“我听校长说是因为某个人，那个人动用了关系帮学校拉来了赞助，就连实验楼那块土地也是他的亲戚给学校买的。”
　　“真的吗？是谁啊？”就连她此刻都好奇不已。
　　“这个人你我都认识，还很熟呢。”她笑得相当诡异。
　　“嗯？”她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
　　“那个人就是莫尔丞莫学长！”揭晓答案。
　　“怎么可能？”她不敢相信。
　　“是吧，你也不相信吧。我们从来没有听说他家这么有钱，他留学的费用也是用的全额奖学金，生活费也是半工半读挣来的。开始我也不相信，可是校长没有理由骗我啊。可见他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而且还是不依靠家里的庇荫，独立自主地有为青年啊。”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涤想到什么，说：“你还记不记得，我那天是去后园告诉你这件事的，在此之前，我在操场附近碰到了他，因为急着告诉你这件事所以走得很快，学长当时的表情也有些神不守舍的，因此我们还撞到呢。现在想来他那时站的地方恰好是通往后园的入口处附近，你说他会不会是从那出来的？”
　　而她进到后园就看到予默和言宇羿依偎在一起，把这些都串联起来后，想必是学长看到了予默和言宇羿在一起的画面后神情落寞的走出后园，然后和她撞到了一起，而她又告诉了学长后园改建和予默很喜欢后园的事，所以他才会这么做吧。学长那时应该就喜欢上予默了吧。
　　吼吼，她觉得自己都可以写一本爱情小说了。太佩服自己了。
　　正洋洋得意时，看到予默神情古怪的样子，关心问道；“予默，怎么了？是不是不太舒服？”
　　“没事，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先走一步了，我以后会告诉你的。”她带着歉意地说。
　　“安啦，你去处理你的事吧，不用管我。”
　　干了主持这么多年，这点察言观色还是有的。她想她现在一定是去找莫学长了。也许她可以恭喜学长了。嘻嘻。

　　站在餐厅门口，莫尔丞忍不住内心的紧张，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放松，做了个深呼吸后才在侍者的带领下走进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清楚地感觉到周围的一些男士的目光时不时地会投注在她身上。
　　她、还是这么的吸引着周遭的人，也吸引着他！
　　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的阳光洒在身穿白色的连衣裙的她身上，更衬得她肤色白皙细致、脸庞清泠如幻，宛如天使般纯洁无垢。
　　面对诸多或明或暗的注视，她好像无所觉般依然故我的看着窗外的风景。直到他来到了她的桌前，她才转过头看向他，明灿灿的笑着，说：“你来了，突然约你出来会不会妨碍到你工作？”
　　从料理店出来后她脑中不停的想着他那天说的话——
　　“予默，我、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从我第一次在后园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心动了。”
　　原来后园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然后她打电话约他出来，还破天荒地请了半天假，等到一切完成后她才惊觉自己竟然也会有如此冲动的时候。
　　其实打完电话她就有些后悔了，她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感动于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另一方面又因为听到他来自有钱的家庭而却步。她知道他那样的家庭是不会接受一个普通平凡的人，更何况她的背景又是如此……
　　但是她想到既然决定了给自己和他一个机会，为什么不去试试、不去努力看看呢，这对他来说也是不公平的吧。
　　从来没有看过她对他露出这样的笑容，他只能失神的看着她，连她说的话都没有听到。
　　等到回过神就看到她白皙的手在他眼前晃动着，而她则笑看着他。面对她的笑容，他尴尬的红了面皮，清了清喉咙，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这么冒昧的约你来会不会打扰到你工作了？”她刻意忽略他刚刚的窘样，只在心里偷偷地笑着。
　　“不会，刚好手头的事情忙完了。”他没告诉她的是，还有一堆新的工作在等着他。
　　“喝点什么？”光顾着说话都忘记了侍者还在一旁等着呢。
　　“咖啡好了。”
　　等到侍者离开后，她凝视着他，说：“嗯，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告诉你，关于那天你说的话我已经考虑好了。”
　　听到她的话后他浑身一僵，紧张的情绪再次袭来，他只能通过桌子下紧握着的双手来提醒自己放轻松，握得双手泛白了都无所觉。
　　“是吗，你、你的答案是、是什么？”天，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紧张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结结巴巴的，他窘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很紧张？”看出他的紧张，她突然有了捉弄人的心情。唔，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该打。
　　“对，我很紧张。”
　　出乎意料的坦白，这下连她都仿佛被传染了似的开始紧张了起来，捉弄人的兴致也没有了。
　　“呃，我的回答是——”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仔细地听着她的答复。
　　“我决定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我也要再试着去抓住幸福，即使不成功我也要努力看看。”她看着他，认真坚定的说着。
　　听到她的答案后，他激动得不能自已。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高兴得想大叫，想紧紧地抱着她，告诉自己这一切不是梦，是真实的，他多年的梦终于成真了。
　　“我会让你幸福的，我要抹去你心里一丁点儿的不确定，我要你得到完完整整地幸福。予默，相信我！”他承诺着。
　　“嗯，我相信你。”听到他的承诺，她笑了，灿烂的笑着。她相信他，他会做到的！“我们一起努力！”
　　他牢牢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郑重地点头应着。
　　这一对璧人在阳光的见证下开心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