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她是反派》圆筒鱼糕

2、第二章

　　路边的一家小面馆。
　　比鲜花更美的少女端坐在油腻的桌子前。她的手上拿着双木筷，用一副期待的神情等着一碗面。
　　胡铁花已经坚持跟了她一天，沙漠早就远远地被他抛在了身后。他早已精疲力尽，又渴又饿。然而少女的体力好像无穷无尽。
　　“这位姑娘。”胡铁花胸膛里早就憋着一口气，一闪身的功夫，他已牢牢地扣住她的手腕，他是真怕她眨眼间又飞出个五六十里。
　　他脸上的表情也很严肃。阿枝却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她笑得轻快又愉悦。

　　“你好呀。”
　　说话间少女的手腕已被胡铁花握在掌中，她像一只对危险毫无防备，结果被人捉住了爪子的幼兽。
　　“哎，你捏得我有点痛。”她不笑了，痛得轻轻哼了一下，眼里似有泪花闪过。
　　胡铁花下意识低头去看她莹白的手腕，那比绸缎更光滑的肌肤已被他捏得通红。
　　的确，她好像除了轻功其他武功招式一窍不通。
　　胡铁花的心脏跳得很快，尽管握着她如紧握烙铁般烫手，可他还是不敢马上放手。因为这少女已经和老朋友楚留香的安危息息相关。
　　“你放心，楚留香现在还没事。”
　　“所以，你要不要放手让我吃完一碗面。”
　　胡铁花面无表情道：“面还没好。”
　　少女用尽全身力气挣脱胡铁花的手，可惜她三脚猫般的功夫被胡铁花一一化解，像是知道自己再也逃不过一样，她垂头丧气的像只斗败了还气哼哼的小母鸡。
　　他作出一副恶声恶气的样子：“我问什么，你说什么。少说一个字，我就要打掉你的牙。
　　你是青龙会的手下？”
　　“青龙会是什么地方？”
　　胡铁花道： “你没听说过？”
　　少女带着点怒气瞪着他： “我不知道。”
　　胡铁花又道：“你衣服上绣着一条青龙，你敢说你不是青龙会的人！楚留香在不在你们手上？”
　　“我不认识什么青龙白龙的，龙好看我就绣了，你…你真不讲理！快放开我！”
　　胡铁花听得出来这两句回答都是真话，不禁有些讪讪。少女道，“你怎么这么可恶。”她的表情变得更加委屈起来，像只红着眼睛的小兔子，仿佛下一刻她就会哭出来。
　　胡铁花能怎么办？他本想继续追问当时在酒馆你为什么说楚留香有危险，现在也只能窘迫地松开了手。
　　但他望向少女的神色已经软化了。

　　热气腾腾的汤面恰好被端了上来。胡铁花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于是只能饿着肚子瞧这姑娘吃东西。
　　她就算气急了，吃东西吃得很快，样子却还是很优雅。即使她真的很饿，可骨子里还是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胡铁花看着她神色满足的样子，觉得自己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的叫。
　　少女的胃口不大，似乎吃了几口就已经饱了。“胡铁花，你要不要吃一点东西？”
　　“我可不可以再点一碗。”
　　“不可以。”少女哼了一声，她料定胡铁花不会下嘴。
　　胡铁花叹了口气，他真的拿过来少女的碗吃了起来。
　　少女美目微怔，不可置信道：“哎，你怎么这么着急，我只是开个玩笑。”
　　面很快被吃了个精光，连汤都没有剩下。胡铁花发现女孩子的胃口真的是很小。在一天前他怎么也想象不到，最后会和这个少女分食一碗面。他也看出，这就是个毛茸茸的小兔子，顶多是个喜欢撒谎的小兔子。
　　吃饱喝足的胡铁花又恢复得精神奕奕。
　　他心里有许多问题。可在这少女面前好似被堵住了嘴一般，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出口。

　　胡铁花的衣襟被人轻轻地拉了一下，他注意到女孩子担忧的神情。
　　“我问你，你武功很厉害么。”
　　胡铁花还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问题，她却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一抹羞怯的红慢慢爬上少女的脸颊，像天上的彩霞。
　　“你当然很厉害，你是胡铁花，是楚留香的好朋友嘛。”
　　这时的她好似换了个人一般，既温柔又可亲。
　　可胡铁花却突然不太希望从她嘴里提到他的好朋友了。
　　这就好像，胡铁花这个人在少女心中的意义完全比不上他的好朋友一样。
　　少女终于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和胡铁花四目相对。
　　“如果你的朋友要遇到危险，你救不救他？”
　　“我救。”
　　“如果这危险你解决不了呢？”
　　胡铁花：“就算是刀山火海那也要去。”
　　“我知道你是个真正的英雄，真正的男子汉。你和香帅都是顶天立地的好人。”少女松开了胡铁花的衣摆，泪水盈盈的笑了，谁都无法否认少女眼中真挚的情意。
　　“我…不想你讨厌我。所以就算我很害怕我还是告诉你。楚留香现在就在沙漠中的一位公主那里，我的朋友告诉我，他要对付的敌人…是石观音。”
　　说到石观音这个名字时少女的眼睛轻轻颤了颤。
　　她是不是怕那个女人？胡铁花想。
　　谁能不怕呢？
　　石观音当然是男人和女人最怕的一种敌人。她看上一个男人就会把他带回去作为男宠养起来，等这些男人爱上她后又把他们训练成麻木的奴隶，残忍剥夺了他们的尊严、容貌、一切。
　　阿枝理解她，那当然不是爱情。就像把一朵花摘下来变成自己的，虽然最后鲜花一定会枯萎但永远属于自己。
　　虽然她也不是不能做到这样，但宝石变成石头终究还是很可惜的事情。
　　可石观音对女人的做法就让阿枝难以理解了——石观音对遇到长得非常好看的女人，她就要毁人家的容貌。曾经的武林第一美人秋灵素的脸就是被石观音折腾没了。
　　阿枝喜欢美人，秋灵素那张脸多赏心悦目啊。她看着长得好看的人连饭都能多吃一碗。
　　石观音真是暴殄天物。

　　咬了咬唇，阿枝抬手轻轻勾住胡铁花温热的掌心。“我想陪你去。”

　　胡铁花红着脸咳嗽了一下，他望向少女，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她。
　　“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胡铁花早就注意到她的手。细腻洁白，没有一点茧子。这双精心呵护的手一看就不是练过武器的样子。可见，尽管她长得出奇的好看，武功并不高。
　　所以胡铁花不同意让她去，他要她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
　　可以的话，等我回来。胡铁花把这句话含在喉咙，这并不合适说出口。
　　他和少女并非一对恋人，也不是情人。尽管他们之间连着暧昧的细丝。

　　少女突然轻声道，“我叫阿枝。山有木兮木有枝的枝。”胡铁花听懂了，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告白。
　　她瞧着他懂了，便抿唇笑了。笑容中带一点孩子般的天真。
　　“现在你知道我的名字了。”

　　阿枝带着胡铁花翻进最近蜗居的院子。
　　这里，她有一张柔软的床。床很软，却足够洗完澡的两个人并排躺下来。
　　黑暗中，阿枝动了动，她侧身吻住了胡铁花的唇。
　　“可以吗？”
　　胡铁花愣住了。一缕月光洒下，他瞥见她玉白的手指紧张地搅在一起，显得可怜又可爱。
　　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胡铁花道：“不行，这不行。”
　　他虽然这么说，可却早就把自己打理得十分干净，整洁。
　　阿枝的手指大胆地抚上他的下巴，开心道：“真好，你把胡子都刮啦。”
　　胡铁花仿佛吃了个瘪，却无从反驳，只能恶狠狠地吻她。
　　黑暗就是最好的调情剂。阿枝的手指从胡铁花的衣摆下滑了进去，去触摸他火热的胸膛。
　　然后这只花蝴蝶便如瓮中之鳖，仿佛一点挣脱的法子也没有了。

　　月明星稀。
　　胡铁花已经疲惫睡去，阿枝却没有。年轻的身体和结实的腹肌固然美妙，但胡铁花的体力好像不是很好。
　　阿枝在心里叹了口气。
　　少女当然是故意接近这只花蝴蝶的，这和阿枝奇怪的修炼方式有关。
　　她和常人不一样。不知怎的，每当她与一个人深入接触后，就能深入了解对方的力量。包括却不限于武功路数，功法还有心得。
　　这听上去有点不可思议。当然这些武功也不会直接就送给她，招式什么的当然需要融会贯通，内力更是需要她实打实自己修炼的。
　　不过这对很久以前、失去记忆并卷入江湖纷争的她来说，这股力量已经足够自保。
　　从懵懵懂懂到从容不迫。她学了很久。
　　现在回忆起来最初的日子，那也是一段阿枝认为值得珍惜的时光。

　　后来，她有了一个组织。
　　没人想到，青龙会的大龙头是一个看上去只会轻功的年轻小姑娘。同样，世人以为青龙会的势力并没有伸向大沙漠。
　　当然不是这样。
　　沙漠虽很贫瘠，可龟兹国的宝物阿枝还是很想掺上一手的。石观音囤积的黄金也让阿枝眼馋。毕竟，养一个大组织很贵的好吗。
　　没有黄金和珠宝，谁给你卖命啊。

　　阿枝长长叹了一口气。为了增加楚留香对战石观音的胜率，她才费劲心思地把胡铁花引到龟兹国驻扎的绿洲——她怎么会不明白兄弟朋友对胡铁花这个人的重要程度呢？
　　毫不夸张地说，假设把她、楚留香、姬冰雁三个人扔到大海里，胡铁花一定会第一个捞楚留香，第二个救姬冰雁。对这样能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人来说，楚留香遇险他必定会去瞅一瞅的。
　　就让石观音和楚留香他们打到两败俱伤好了，她再坐收渔翁之利。

　　此前，她听说过赵一刀的名字，开始也打算吸收他进青龙会，然而看过他的人后她就放弃了。赵一刀和白马张三几个人也没什么区别。
　　人没什么长处，命也没多大可利用之处，赵一刀便成了一枚碍事的弃子。
　　而这枚弃子还是知道青龙会要对极乐之星下手的人。
　　要处理干净。还有他们的钱和势力都可以一并拿过来。阿枝这么想，在客栈也是这么吩咐手下的。之前客栈那个爱穿紫衣老板娘叫袁紫霞，这也是阿枝的人。
　　对于阿枝吩咐的事情，袁紫霞一向办得又快又好，是她听话的小蜜糖。
　　紫霞杀人总不喜欢见血。阿枝猜测赵一刀死去的脸恐怕被毒药弄得不怎么好看了。

　　第二天胡铁花醒了过来，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阿枝做的是海鲜粥，里面放了干贝和鲍鱼，每一粒米粒都熬足了时辰，入口即化，唇齿留香，真是好吃极了。胡铁花甚至觉得这是他吃过最美味的食物之一了。他的心仿佛泡在蜜罐里，冒着甜蜜的泡泡。
　　“等我回来。”胡铁花郑重道，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胡铁花离开后，阿枝便马上动身找了一处适合练功的幽静山谷，很快掌握了这门名叫蝴蝶穿花七十二式的功夫。
　　然后她便回到了青龙会。正好有件大事等着她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