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殇欠 ...
-
佑滇六年,独孤伊谋反。将女帝打入天牢,欲鞭挞致死。帝后以命相博,独孤伊爱子心切,忍痛罢手。女帝因抢救不及时懵逝,时年十八岁。
“皇若尘,看着你处心积虑的铁甲军,无一幸存。有何感受?”独孤伊高深莫测地看着木架上捆绑的女人。说道。
“呵——”那女子怅然一笑。“感受吗?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只是,我恨。好不甘心
,计划如此周密,怎会有人知道。”
独孤伊,抿嘴一笑。“还记得你的宝贝梅妃吗?"
那女子听后瞳孔扩张,神情戚然。心思飞出天牢外。
“若尘,你输了。”
“不,我不会输。皇若尘人生中不会出现输这个字。”
“若尘,你不做皇帝好不好,我们一起去塞外,不管这些事了好不好?”
“我不会放手的,梅儿。我要你做我的帝后。我们一起治理国家。要我放下一切,除非我死。”
除非我死。梅儿,是这样吗?母皇给我的江山,皇家的天下。她让我当个好皇帝,这世身在帝王家,我别无选择。
“想起来了吗?”独孤伊轻声问道。
“....”
“来人。”独孤伊唤了声。“给我狠狠打,用力打。”
“是。”
鞭子疯狂的晃动,在皇若尘的身上绽开一道道的血缝。皇若尘贝齿紧咬,双眼轻闭,与衣服撕裂的声音夹杂。牢役狰狞的脸,在阴暗的光照下,如地狱修罗般骇人。
“住手,”门被打开,阳光倾泄。
听到声音,皇若尘睁开眼睛,却被阳光刺得生疼。
“尘儿。”独孤清怜叫道,柔声倾诉,“宫侍说,你被母亲鞭打。我就急急忙忙赶来了。” 母亲曾答应过他,不伤害皇若尘。可如今皇若尘身上那一条条伤痕,烙刻在独孤清怜眼中,独孤清怜感觉心在滴血。
“哥....哥哥,”皇若尘憔悴的脸牵强地露出微笑,笑意达不到眼底,眸中一片死寂。
“尘儿,别说话。哥哥带你走。”独孤清怜,怜爱的说。开始解开绑在皇若尘身上的铁索。动作很轻,尽量不触碰到皇若尘鲜血淋漓的伤口。
“怜儿。”独孤伊抑住心里的愤怒,好脾气的说道。“现今放了她等于放虎归山,待她翻身之日,就是我们独孤家的死期。”
独孤清怜听了这话,结铁索的手顿了顿,看一眼苍白的皇若尘,“母亲答应过怜儿,不伤害皇若尘。如今她这样,母亲说的话,还算数吗?”
“放肆。”独孤伊气的抖着身体。他这是什么话,她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独孤一族,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怜儿不敢,只求母亲放过若尘。”独孤清怜直直的跪在地上哀求。
“怜儿忘了她是怎么对你的了吗?她何时有把你放在心上。若她有一点将你放在心上,我也不会这样待她。”独孤伊恨恨的说。
“尘儿,对我...很好。”听到这话,独孤清怜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怜儿,如今还想骗我吗?她与你根本没行过周公之礼。她心里自始自终都只有那个梅妃,为何你到现今还不肯醒悟。”独孤清怜震惊与伤痛,但转瞬即逝。
“怜儿是帝后,皇若尘是我的妻主,她死了,怜儿也不会苟活于世。”尘儿,世间俗物皆不留,你我生死到白头可好?
“好,与她出了这个门,独孤清怜就再不是独孤家的人了,我独孤伊权当没生过你。”独孤伊狠决的说。
“恕怜儿不孝,不能再侍奉您了,母亲....保重。”独孤清怜眸中暗淡,心中荒旷。重重的叩了几个响头。血在光洁的额上横流。
独孤清怜毅然抱起皇若尘,朝门外走。独孤伊颓唐的瘫坐在地上。怜儿,当初母亲送你入宫错了吗?怜儿的妻主不是皇若尘,生活会很安乐平淡吧。可独孤家的人,注定一生不平凡。只要怜儿喜欢便好。
“哥哥,尘儿好困,好冷。”
“尘儿,不冷。”独孤清怜抱皇若尘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将内力不断输送给皇若尘。
“哥...哥哥,尘儿出了什么事,皇位就给了哥哥吧。独孤伊,没...没我的遗诏,无法登基。咳咳...咳咳...”话道一半,皇若尘剧烈咳喘。稍好了,接着说“也弥补了,尘儿这些年欠哥哥的。”
“尘儿,不欠我什么。只要尘儿好起来,清怜还为尘儿抚琴。”
“好、、、哥哥,我想听悲天悯。”
“哥哥这就去取琴。”独孤清怜小心安放好皇若尘,纵身离开。
"太医,太医去哪了。”独孤清怜使轻功飞到太医院,进门便叫。
“独孤伊叛变,让太医们都告老还乡了。”一个煎药的童子回答。
独孤清怜凄然一笑,天要亡我尘儿吗?苍白的说“你这儿有琴吗?”
“有,只是、、、、”那童子答得有些迟疑。
“那就快拿来。”独孤清怜迫切地说。尘儿,等不得。
见他神情焦急,拿出琴,那童子说“只是这琴,琴弦锋利,无人能弹。”
“好一把挈锲琴。”独孤清怜一把拿过琴。
琴声哀转低回,凄厉唯美。如临绝境,悲怆凉漠。曾经的灰,简约的黑。转移,飘浮流荡。不定向。没终点。
血珠从琴弦冒出,十指血肉模糊,一曲终,皇若尘,安静的闭上了眼睛。身体逐渐冰冷。心跳停息。嘴角的笑意存在。哥哥,来世尘儿。和你一起可好。等来生,尘儿只将爱许给哥哥,和哥哥浪迹天涯,和哥哥闲云野鹤,过布衣生活。
独坐幽篁里,弹一曲悲天悯。哥哥舞步典雅,月光倾洒。
深山古寺与哥哥对弈,怀念历史长河,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