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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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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迷之沉默,没任何应答。
“你看…..不如这样,陈若珺的意思是.....”,吴为泽终于再度开口了,张若铭怀疑对方再不开口自己都要睡着了,“不如,你和甜甜来我跟陈若珺住的地方,我们在家里聚餐怎么样?这比去外面餐馆强吧?至少不会过敏.......”,张若铭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一直认为吴为泽是个丝毫没幽默感的冰山人呢,没想到竟然也会变得这么热情好客——不过毕竟也才只跟他接触过一次而已,说不上深入了解人家。不过,张若铭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本来自己应该是被请客的人,却这么慷慨地就越愿意请客人去自己家。
“什么?这样不太好吧,本来就是应该我请你们的,这样子岂不是在麻烦你们。”张若铭客气道,满腹疑问。
“没关系的,你们来我们家,一样可以做到请客啊?到时候我们出人出地,你们出钱出物,这样总行了?”难道吴为泽的冰山一角下面竟然是绿洲?张若铭听着他用如此冷静语气讲着这么热情的话,反差大地让他真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这真是陈若珺的意思?那好吧,就这么定了。”于是,接下来,张若铭就跟吴为泽约定好了具体的时间,确认好了他们家的位置。
深夜里,张若铭刚刚洗完澡,围上浴袍懒洋洋地,才刚瘫进沙发上,小台灯桌边儿的手机就铃声大作,嗡嗡地挪着步子,催促着他去接。
他的头发还在淅淅沥沥地滴着水,连吹风还未来得及弄,他也不知道是谁还在半夜的凌晨3点半来电话,其实他原本想早些睡觉的,可他还有一个远在欧洲上学的兄弟,肖任,也是跟他和林箭飞同寝室的老铁,非要拉着他在steam上开黑,虽然只是偶尔为之,可熬夜那严重的副作用,是真的惨无人道:浑身无力,满眼血丝,疲惫不堪,神经性偏头痛,接连几天精神萎靡,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撞上这样两个室友,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就连叫苦连天、避之不及的地方都没有——你看,这两位仁兄的名字,一个是“贱人”,一个是“小人”。
命中灾星而已,偏生在大学寝室里,他们对彼此都是可以同穿一条裤子的交情,非同一般地好,包庇逃课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幼稚低级,简直是在蔑视他们的默契程度;他们甚至都一起追过同一个校花妹子,乐滋滋地做着情敌,而且还是公开、公平、公正地竞争,你们可曾见过?
不过这件事儿还真地发生在他们三个身上了.......然而,结局是,那个妹子十动然拒,最后谁都没选:人家还是挑中了通过自己导师认识的一位全球知名的中年企业家,家财万贯,头还没秃,所以,那个妹子大学一毕业,就嫁入豪门,逍遥地做阔太太去了,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满校园一片年轻汉子的哀嚎,还有一地抓狂的鸡毛纷飞。
最后呢,徒留三个人面面相觑,其实,不只他们三个,从此以后,传说中的白衣校花,就成了跟着企业家天天上新闻的公众人物了,而搞笑的是,校花也成了著名校友兼学校基金会的投资人了,一切的发展走向,简直不要太嘲讽。
不过,生活依然嘻嘻哈哈地继续着,他们各自也步入了下一个人生轨迹,走入职场的已走入职场,而选择深造的,如肖任,则撇下兄弟两个,自己去了欧洲。
张若铭在大学时代的时候,总是当着他们两个的面骂他们,念叨说自己命不好,命犯太岁,也不是这么犯的啊,偏偏碰上两个阎王差遣来的恶鬼大爷——而往往那个时候,另外两个人则不由分说地,先把他胖揍一顿再说。言而总之,这两个人,他这辈子是注定冲克着了,怕不是上辈子欠债太多,这辈子才会组团来找他,因而才会结成同窗,从而进一步升华,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谊”的。
所以今晚,肖任非要让张若铭这个有着易上瘾体质的人,跟着刚刚搞完一篇项目论文,憋了网瘾许久的他,一起醉生梦死地打一场游戏,让若铭彻底“精疲力竭”地昏倒在沙发里了。
张若铭闭着眼睛,迷糊地用毛巾揉着湿漉漉的头发,接起了电话,以为很可能是肖任打过来的越洋电话,以为肖任要像往常一样热烈点评一下彼此在游戏里的表现、或者吐槽他这个“老人家”熬夜的能力一年不如一年了......诸如此类。
可是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听上去元气满满、精神十足的爽朗笑声,完全不是肖任的声音:“张若铭,我是陈若珺。”
“原来是你呀,这么晚了。若珺你怎么还打电话来啊?是关于请客的事儿吗?”张若铭脾气还是很好的那种人,仍然挣扎着说道,虽然眼皮已经忍不住在打架了。
“嗯。就是确认一下。我就想告诉你一句,你那天来的时候不用带一堆吃的哈,大餐留给我们来准备就好了。你只用带礼物来就好.......”陈若珺长话短说道,语速较快,因为他听得出张若铭是迫不及待要睡觉的语气了。
“哦。好的。多大点儿事,不是早就已经跟吴为泽说好了吗?真是惭愧啊,本来我请客,这下成了你们请客了,那我只能好好想想怎么带给你们一些独特的礼物,好力压你们的大餐啦,哈哈哈。”张若铭含糊地笑道,要不是因为很想睡觉,他的话一定更多。
“好了,你赶快睡觉去吧,注意还是少熬夜为好…..你忘了你之前跟甜甜说过,你有熬夜打游戏的坏毛病了么?是甜甜告诉我的。我们一个医生,一个护士,都警告你,这样你会损耗寿命的,减寿!”听出了电话那头传来的说话时微弱的墙壁的回音,类似大厅一样的质感,张若铭就知道了,陈若珺八成又是在医院值夜班了。
“减寿就减寿,我不稀罕,活得长又怎样?哎,道理我都懂,然而就是做不到…….你呀,别说我,你们不是还值夜班吗?可真辛苦你了。但我还是要听甜甜和你的,.......晚安了,拜~~”张若铭将电话一扔,累得连头发都没吹,就任由明早起来发型乱好了,困得直接一秒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张若铭继而视频聊天中通知了甜甜,二人隔着视频,各自看着电脑前google map上显示出来的吴为泽给出地址的路线指引,皆是一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