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斯女孩》冰河入画

16、大小姐(8)

　　魏情左思右想，或许是魏晴晴蒙蔽了大小姐的双眼。
　　魏情为她妹淋了大小姐酒、闯了郑老大门，还偷情报玩儿反水，怎么看怎么像是软肋逆鳞，按电影上演，她就该为了魏晴晴光明的明天死在窑子里。

　　魏情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左一个手机，右一只iPad，追踪屏蔽器一放，两只手一起开。

　　郑老大和曹饮灯一起懵逼:“人呢？”
　　然后二人都听见彼此的声音。
　　郑老大感受到什么不对:“……”
　　曹饮灯扶额预感自己被坑了:“嘶。”

　　视屏画面里一个女人的半身慢慢靠近，走远，拿了个什么东西回来，坐下了。
　　魏情脖子上绕着长围巾，手上捧着酒，不远处的壁炉里烧着火，睫毛一眯，像只毛色漂亮的猫。
　　从骨子里透出狡猾和疯狂来，和她平日腐朽艳丽的气质相去甚远，引线着违和的不安。

　　魏情冲二位大佬露出微笑，左右手一贴，让两方人从视频里打了个照面:“嗨，二位。郑老大，华港今天下雪了，景色美吗？”

　　魏情给郑老大的交接地点说在华港。这里的雪景确实挺美的，然而郑老大压抑着青筋:“魏情！”
　　魏情揉了揉耳朵，转向曹饮灯:“大小姐，你呢？火车站往下望是海滩哦。”
　　曹饮灯一边上膛一边回答:“景色不错。”

　　魏情鼓掌:“看看人家的气度。”
　　郑老大暴怒:“你怎么会有我的情报！”

　　魏情整个人都蜷在沙发上，把脚缩上来，蔫蔫儿道:“我怎么偷的曹小姐的，就怎么偷的你的。谁叫你让姑娘们和我玩游戏？你家的手下处处都是破绽。我不仅能看，”
　　她动弹了下小腿:“我还能改。”

　　“你给我假地址？！”

　　“哎……不一定嘛。” 魏情啧啧一下:“您二位都来提货，我总得至少给一方交代啊？否则回来没人保我，我还要命不要啦。”
　　“我看见你悄悄打字吩咐人了，大小姐，别想搜我出来，我从你前老爷子那儿顺了屏蔽器。”魏情一笑:“你紧张什么？你点头叫我卧底，不就是拿定了把握我不敢反水？反正你手里有魏晴晴。”

　　郑老大又惊了:他以为魏晴晴在他手上，什么时候悄悄被曹饮灯控制、魏情什么时候投到曹家去的……他通通不知道。
　　“魏情！你要是敢”
　　“你不必威胁她，她说给我听的。”曹饮灯提高声音。她的意思是:你尽管试试看，魏晴晴能不能压的住她。

　　郑老大还没反应过来:“她手里有魏晴晴……”
　　曹饮灯:“看来你不是妓子，你是个戏子啊。”
　　魏情:“人生如戏嘛，我生来的角色一手烂牌，不好玩儿。有点乐子的，只剩下逆魏晴晴的命了。我不爱输，所以确实为她付出很多。”
　　 魏情驻唱之前，街上认识她的人叫她狐狸精:不是吸人的那种，是坑人那种。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有人中途给我发了二五仔的角儿，很过瘾。”她笑意满满地分别向郑老大和曹饮灯点头:“多谢二位抬举。”

　　曹饮灯低头笑了笑:“原来如此，上帝游戏？”
　　郑老大这才知道她干了些什么，眼神由忌惮到厌恶左右横跳:“你这个疯子！”

　　“看，我手里这一沓资料，我的文件备份也有一套。是不是真的，相信发过来你们看两行就清楚。现在我点击发送，能送到谁手里呢？”

　　郑老大:“魏情，发给我，我既往不咎，回来绝对不让曹饮灯动你！我们的债一笔勾销……不，不止，你要多少报酬？”
　　魏情看上去一派意动:“唔。”
　　曹饮灯拆台:“你看看自己做的事，你就一疯子，就算帮他赢了，他能给你善终？”
　　郑老大:“你！”

　　魏情哈哈大笑，按下发送键。
　　郑老大手机响了。
　　郑老大验了两眼，狠狠揿了视频。

　　曹饮灯:“……”还真送别人了。狗东西，你完了。
　　魏情擦了擦眼泪，对曹饮灯嚣张至极:“我要善终干嘛？”

　　曹饮灯开始重点误:“……你喝的酒，是我从老爷子哪儿顺来的最后一瓶杜鹃啼？”
　　 魏情噗一声把酒从鼻子里喷出来，泪汪汪的:“我就喝了一口。”
　　曹饮灯奇了:“你坑我多少，还会怕？”

　　这句话完，她的手机也响了。
　　拿起来一看，一串地址。
　　魏情笑:“来找我吧。”

　　曹饮灯:“……”狗胆挺大。
　　曹饮灯敲了门，视频里变身嚣张疯子的魏情开门接外套，递鞋端茶送水。

　　曹饮灯:“这么乖？”
　　魏情:“面对面不一样，我也打不过您，乖点争取宽大处理。”
　　曹饮灯想了想:“我努力。”
　　她翻身把这家伙压在沙发上，掐住她的脖子:“你以前说的PTSD，真的假的？”

　　魏情无辜:“真的，在你之前差点被人掐死。”
　　曹饮灯加力，一直加到她指尖开始颤。魏情那是真能忍，对抗生理应激束手束脚，直到曹饮灯放开才捂着脖子:“咳咳咳咳……”

　　曹饮灯别了她一眼。
　　魏情滚起来给大小姐点烟，眼泪汪汪，然语气奇异:“这就，消火了？”
　　曹饮灯吐烟:“愿赌服输。既然入了你的局，就不能动局外的手段。”

　　为了个局，军火都扔了，岂止神经病。
　　魏情开始笑:“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大小姐，我喜欢你！”
　　曹饮灯抖着烟灰心念一动:“……”

　　魏情擦了眼泪，扑过来勾着她的脖子把她带下来:“来，给你看个东西。”

　　魏情再次打开一个视频，貌似是哪儿的实时直播。
　　曹饮灯仔细一看:“这不是郑老大的人吗？”
　　魏情点评:“挨打的是郑老大的人啊，这是特警哥哥提供给揭秘热心市民的反黑直播啊。”

　　曹饮灯:“……”
　　“你把郑老大也卖了？”

　　魏情翘起尾巴，骄傲了:“对啊，该热心市民四个月前就不时提供细节和证据，这才能让郑老大团伙在这次枪支交易之中落网啊。”
　　然后为了自己的狗命奔波:“消气了吧？我这回不是背叛，就吓唬个人。你也默许的不是？否则怎么能让我蹦？”

　　要素过多。
　　曹饮灯消化了一会:“四个月前……那得是一开始吧。”
　　“不能把任何人不当人看啊，容易马失前蹄，你们对我太放心了。”

　　所以你刚认识自己打算反水的对方首脑，就开始给他书写结局了吗？曹饮灯扶额:“嘶。”
　　魏情:“还有更有趣的，要不要听？”
　　曹饮灯喝了口酒:“说吧。”

　　魏情:“我把交易时间和对方商量改了，明天你去提货吧。”
　　曹饮灯奇了:“那被抓的是？”
　　魏情语重心长:“只许你曹家夺权，不许别人内斗有人需要处理？我们要多关心合作伙伴，不是吗。”
　　曹饮灯把酒咽下去:“……狗东西，一点不吃亏啊。”
　　魏情:“大小姐您说什么？”

　　曹饮灯的手指摩擦了一下酒杯边沿:“你为什么选我这边？”
　　“我觉得你能赢。”魏情拍了回马屁，又宕开一笔:“你那天来找我算账，我说选郑老大，你就开始玩儿刀。”
　　曹饮灯:“？”
　　魏情补充完整:“很可爱。所以选你。”

　　曹饮灯骂:“你心理变态。”

　　魏情心说你手下说你就喜欢疯的:“你也没杀我？”
　　曹饮灯拍拍烟灰，宕开一笔:“我吃了你煮的面。”
　　魏情:“……”
　　曹饮灯:“所以得选你生。”

　　魏情:“你心理变态。”
　　曹饮灯:“这是规矩。”
　　魏情沉默了一会:“你这规矩，新编的吧？”

　　“嗯……”曹饮灯思考一会:“对。你有任何不满吗？”
　　魏情看了一眼她拿在手里的红酒，预感了一下自己的后果，微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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