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投毒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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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圈红白警戒线把天玄赌场和附近的几条街区包围了起来，以天玄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生人勿近的大圆圈。圈中一片狼籍，尤其是天玄，门前和大堂内血迹斑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型火并现场。
一群穿着白色生化防护服的人散落在圆圈各处埋首干着自己的工作，整个警戒区一片死寂。岑高阁站在大厅前，翻着手上的文件，光滑的手套让动作格外地不灵巧。
名单上几十个工作人员，全在医院躺着，他不悦地皱起眉头。
放弃了手中的档案，他再次把精力集中到脚边散落的玻璃碎片上，监控里那人打碎了瓶子，近两升液体倒了出来，现在液体干了，只剩一摊碎片。
正当他拨弄地上的碎片时，身前传来了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一个人影挡住了光，“岑哥～”柔柔弱弱的女声传来，放毒面具让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
还知道叫岑哥......他在面具后低低地冷笑了一声，旋即站了起来，“有什么线索吗？”他眯起眼睛，透过对方的防护镜，他隐隐约约望见了一双圆而明亮的眼眸，眨动起来，让人感觉乖乖的。
其实岑高阁根本不想知道她有没有线索，这里每一寸土地都被警员们翻遍了，没有就是没有。“他们在边缘发现了一些东西，你跟我去看看。”他扬扬手中的对讲机，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被刻意扩大的警戒区边缘上不像中心那样萧条狼藉，甚至不时有被撤离的人跑回家拿吃的穿的。
岑高阁拔下第一层手套推了一把一个打包了一大袋尿不湿、奶粉、奶嘴的男人，催促他快点离开。然后他飞快转身把跟在身后的人一把拽过来，猛地按在墙上......
她后背撞在墙上，疼得呻吟了一声，才反应过来挣扎，但是她哪里是岑高阁的对手，一时被按得紧紧的。
一声声喘息声从防毒面具后传来，岑高阁一把拽下了她面具，面具后是一张白皙的线条优美流畅的脸，长长的睫毛因为惊吓而微微地打着抖，鼻翼伴随着喘气细微地鼓动着。一副大家闺秀美人相，跑到这些地方来干什么？
岑高阁手上力道太大，女孩的眼眶泛起一圈微红。
他松了手，不耐烦地把自己脸上的面具也拿了下来，训问道：“就你还假扮警察，叫什么？来干嘛的？”
“林羽然......”女孩委屈地小声说，“线索......”说着开始慢吞吞地脱防护服。
岑高阁一时觉得有好气又好笑，“你父母没教过你......算了，什么线索？”
“医院里......”她忸怩地吐露了几个字，就在岑高阁疲惫地叉起腰之际，她扬手把防护服一下倒扣在他头上。
岑高阁揪下眼前白茫茫的帷幕，气恼地拔腿去追林羽然跑远的身影。
林羽然跑得不快但是动作却比想象中轻盈灵活。两人追进两栋高楼间狭窄的巷子，他眼看就要追上，不曾想她抬腿一个回旋踢把一个装满塑料瓶的篓子朝他踹来，自己稳稳地落地，然后转身继续跑。
一个弱女子飞起一脚的这一幕把他看得有些愣，差点没躲过落下来的塑料瓶。
眼看她跑到了巷子口，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开来在出口刹住，他心中暗叫不好，果不其然，林羽然跳上车，随即车飞驰而去。
他瞄了一眼轿车的尾巴，一把拽住旁边正准备上车的司机，“哎哎哎，你干哈呀？”司机看着窜进车里的他大叫。
“借用一下，晚点到总局领。”他用手指点点胸口的警徽，说罢，把油门踩到底，扬长而去。
驾驶座上的江尘不动声色地侧目瞧了一眼刚刚喘定下来的林羽然。不得不说，林羽然想出的把这个主意......很馊。
“但是没想到他还真的一个人跟来了，”他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撇了一眼隔着两台车紧跟着的岑高阁，“他可是个督察。”
“可能是个白手套吧。”林羽然抓着车顶的把手，猜测道。
看着车技又不像是个吃素的。他心中还是有几分孤疑，看准了时机在千圣市密集的车流中穿梭。
不一时，千圣市第一医院就在眼前了。他停下车，把一个小巧的瓶子交给林羽然，“忘神香，一会对付不过来就对着他喷。”说着，二人下了车。
江尘挡在林羽然身前，直面着刚从车上下来的岑高阁，眼见得岑高阁上来就要抓人，林羽然着急地跺跺脚，“等等！你看看这里是哪！”
“放毒的人在这！”她紧接着大喊，这句话终于把气势逼人的岑高阁定在了原地。
“我......我有一定把握，在这。”她指指医院的玻璃大门，弱弱地说，“你们在天玄和千圣大学是找不到任何线索的。”
见岑高阁没做声，她从江尘身后探出身子，“刚才那个被打碎了的罐子很明显就是用来装毒药的，但是你们是检测不到毒药残留的，因为这种毒药很容易挥发，早就挥发干净了，我猜，不，我推测的。”
“毒药挥发到空气里，被风吹散，然后被人吸进身体里，所以这么多人中毒。”她耷拉着眉毛，很沮丧，“那个人也把毒药泼在了我的裤子上，我又回了学校，所以......”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双方僵持了一会，最终岑高阁开了口：“吸入中毒，你的意思是放毒的人自己也中毒了......可是你也吸入了，但没有中毒。”
这确实意味着吸入后中毒并不一定，“但是我觉得......放毒的人可能更希望自己中毒呢……”
“什么？”
她把头发在指间绕了几圈，“我的意思是说，既然你们在全城搜查犯人，那躲在哪里最不容易被查出来呢？”说着，她无言地看向夜幕下亮起的“千圣市第一医院”的牌子。
面前的岑高阁定了一会，迅速掏出了手机，“喂，小赵，马上调三个人给我，另外叫信息组现在彻查所有病人的身份。”
吩咐完，三人又陷入了尴尬又紧张的静默。“我......”林羽然又往江尘身后缩了缩，“千圣大学的疫情，我也有责任，所以我才那么着急跑去找你。”
嗯，分析得挺有道理，难怪今天火急火燎地跑来和自己说有线索了。江尘转身揉了揉她的头发，以示安慰。
但是还是太天真了。他瞟了一眼接起电话然后脸色逐渐阴暗的岑高阁，心想。
岑高阁接完电话，三步并作两步头也不回地跑上医院的台阶，江尘见林羽然不顾一切地去追，连忙跟了上去。
“死了？”岑高阁的逼视把前台的小护士唬退了一步。
“这个病人被送来是就检查出肺癌晚期，中毒之后情况马上恶化了，昨天早上就去世了……我们还在尝试寻找他的家人。”护士指着病历本上极度瘦削的老男人的照片说。
“带她走。”岑高阁一边小跑一边扭头对江尘命令道。
不用说他也会这么干的，斯托克先生如此看重的人，当然不能有闪失。
“看来是有人请了个死侍，这里已经没有线索了。”他拉着林羽然的手腕出了医院大门，“而且，羽然，我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测。”他说着，带着林羽然上了车，飞快地汇进明亮的车河。
“去哪？”林羽然还在不住地回头看医院的方向。
“回斯托克集团。”
把林羽然安顿在负层的宿舍之后，江尘上楼敲响了斯托克先生办公室的门。
“请进。”
推开门，斯托克先生正拿着一把短剑在手中把玩，“先生，您之前让人去游说天玄的严穆......”
斯托克先生拿出手帕在短剑漆黑的剑身上摩挲着，“嗯，是的。我知道天玄背后是他们，”他把短剑一放，抬起眼回看这江尘，“那些可恶的家伙。”
斯托克先生并不担忧，江尘不禁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冒失了，“对不起，先生。”
斯托克摇摇头，“我很久没有和他们打过交道了，挺想知道老对手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他最后看了木盒中成对的短剑一眼，享受地呼了口气，又问：“小公主呢？”
“羽然姑娘在古战场的宿舍里。”他恢复了以往的平和，不得不说，斯托克先生是最坚实的精神支柱。
“一个标致的华国美人，她的眼睛像宝石一样美丽，”盖上木盒的盖子，斯托克的掌心拂过木头光洁的表面，“一个难得一见的双手剑......”说着，走到办公桌前，关了台灯和电动窗帘。
斯托克自语之时，江尘心中的万千思绪正不断纠葛缠绕。
制药厂......他心下一动，抬头只见斯托克正含笑地凝视着自己，仿佛已经知道他心中所想。
“天晚了，叫小公主上来吃饭，你也留下来，我们可以聊聊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投毒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