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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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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上对八卦的讨论绝不仅仅只限于表面。作为优秀的上京人民,能混到皇城根儿下的,那都是十分擅长透过表象专研本质的。
于是人们纷纷研究,发生了什么事儿,能让这对三十来岁泡在蜜缸里的老俩口,一瞬间生出这催白头发的紧迫感。
一时间街头巷尾猜测不止。
剧院的小二说是因为络王府有个丫头因为工资低想不开跳楼,跳楼时还搂上了络王府的小小姐,虽然两人摔下来没死,却把络王爷的小小姐给摔傻了。亦王了解了原因,这才涨工资安抚上下。
不过,小二说完吱吱一叹,口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神秘推测,说底下人这么搞络王爷,估计这次涨薪络王爷也不是真心,只可能盖盖风头,等风头一过,络王府上下十有八九得换倒血。
这故事说的比戏文都精彩,帝都人民由不得要感叹一番这小二的耳聋目染。可来听戏的老鸨子可不乐意了,就这点小消息也能换来上京人民听的津津有味,那自己手里这大料,还不得炸得她们脑袋轰鸣。
于是老鸨轻鄙一声,大家一听,这可不是更有戏,简直立马生出话筒给你的焦急感,纷纷来了兴致。
这老鸨说的更是奇了,说那丫头哪只是抱着小小姐跳楼呀!她还火烧了络王爷大少爷住的临渊阁楼,险些把络王的一双儿女全毁了,因此络王觉得着实晦气,这不才出了涨工资烧香这样的大事儿。说到底是络王爷觉得晦气。
不过她倒是赞同小二下人换血的说法。
人群也有人跟着附和。
“ 那可不是,狗丫头胆子真大,那络王府的儿女是什么人,自己也不掂量掂量,真是为了两臭钱,命都不要了。”
“我可听说,上回尚书府的庶子,就因为宴席上酒醉对那络王府的小小姐说了几句醉话,这还没伤到发肤呢!生生的被皇上下令拔了舌头,现在见着女的那都不敢多看一眼,尚书那还是要职呢,也不是只能忍气吞声。”
“那可不是,你忘了这公主可是点亮上京独一个。”
“那小姐都还是次要的,那少爷才最是要命,那是络王爷的命根子,我还听说那少爷生得和当年的络王,那是一摸一样,诗书古籍无所不通,又端是一副好相貌,这络王府的丫头也真下得去手。难不成是勾引不成因爱生恨吧!”
“你可得了吧!一个小丫头,对这么个大少爷,那纵使是爱的再深,那心里还能没点数,要我说要真是这样,这丫头也死有余辜。”
“可不,络王爷那是当今皇上皇后的心头肉,而络王爷膝下的子女,那是心口肉上鲜红的血管,谁若挑了,保准也是能染一身纯粹的红。”
众人嚷嚷闹闹的,让原本就热闹的上京,因了这两桩趣事儿,更加鲜活有趣儿。
而最初的版本因为传的太多,也编的越发离奇。两个版本越传越邪乎。
最后传成了络王府的小小姐发疯要烧死络王爷,是下人救了亦王,络王爷秉承家丑不可外扬,又觉得自己捡了条命,全靠下人和老天爷开眼,这才沉痛的做了两个决定,一则涨工钱,二则烧香拜佛。
不管真相是如何,络王爷本来平顺的没有风浪的人生也算在结婚后的第十七年给上京人民贡献了足够的谈资和流量,而他很少出府的一双子女更是勾足了上京人民的兴趣。
至于人们口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人们也略有期待的想看她怎么死。
虽然这些新闻比较络王的王兄们治理国家收复边疆是要差了许多,但显然这足够亲民。
所以社会关注度十分高,就好比地方新闻打架斗殴,谁家的丑媳妇二婚相亲,总是比国家领导会见另一个国家领导的新闻收视更高一样。
一时间满上京的人,都准备好了瓜子板凳。
而我作为一个死法儿能引起全首都人民关注的少女。确实十分紧张,毕竟就在不久之前,我才死过,也又才重新呼吸上空气,感叹生活真美好,花正开月正圆。
而我正努力的从心理上适应我的新身份络王府小小姐院里烧火丫头小如时,却发现自己才一穿越…不对,复活…不恰当,应该算是回到前世就又要死这个事实,我此刻都恨不得自尽,好立马见到小鬼廖飞,狠狠的给他一脚。
但斟酌再三,我又不敢确定我再死了,来接我的一定能是廖飞,毕竟我也不太了解所谓天道地道的规矩,并且总觉得廖飞这种十分没有经验的小鬼,估计前两天接完我就被革职查办,丢到地狱油锅去了。
这样一想,我觉得他也蛮可怜的,第一天上班就遇到我这种意外死亡,遗愿未了的。他必须得出于人道主义,为我满足一个心愿。
而我作为一个只活了十六年,每天朝七晚九生活刚刚开始的中学生,我觉得遗愿名单实在是太长了。
我没来得急去清华去北大,去炸掉学校,追一次爱豆,爱一个值得爱的人,做一次长途旅行,当然,这事儿也实属接我的小鬼廖飞过于多嘴,谁让他说这些事儿我前世全都干过,并且活的十分精彩,这使我果断把遗愿改成了去前世看看自己。
与我一同飘过来的,还有我的室友兼闺蜜,黄雨霞,要说我这一世其实死的挺冤的。毕竟只是走廊看见别人向我暗恋对象表白,心里一急脚底一滑,生生滚了4层旋转楼梯,给自己摔了个稀碎。
可是比我更冤的,就属和我手拉手的闺蜜黄雨霞了,她纯粹是在措手不及之下被我带下楼梯的。
当然,我俩的结局完全一样,我应了那句老话,要死也要找个垫背的,这导致黄雨霞的遗愿名单并不亚于我,但她最大的遗愿是让我魂飞魄散。
当她狠瞪着我说出这个遗愿时,我的鬼魂都被吓的一抖,不得不说,人变了鬼之后,真tm的吓人,她那双大眼睛,看的我慎得慌,好在廖飞及时阻止了她,告诉她,上面这个遗愿规定,不能超越人权,我顿然觉得天道的规矩还是很严谨的。
不过,黄雨霞的沮丧是可想而知的,但有遗愿总比没有好,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黄雨霞斟酌再三,都决定,还是别回去看父母了,想也想得到他们有多伤心,倒不如去前世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精彩过。
鉴于我们的果断,廖飞的速度也可以说十分感人。
不出二十分钟,我们就来到了一处古院上空,看着亭台楼阁,有种教科书上苏州园林背景的感觉,假山湖景无不考究,尤其是园中一座三层小楼,好不气派。
纯手工实木打造,机括重叠,稳健牢固,我记得自己曾看过一科教栏目,就介绍过这样的小楼,据说传承鲁班技术,全靠木契重叠,一般地震都无法奈何。
再细看这建筑不仅建的精妙,装饰的更是雕龙画凤,就连糊个窗子都是上等的宣纸,想想我上辈子十有八九就住这楼里,应该也不是一般身份,心底顿生满足。
应该过的不错,可黄雨霞就有些不满意了,姗姗的问到,她的到了,那我的呢?
廖飞人倒直白,什么叫你的呢?!你俩前世同在一个屋檐下呀!
廖飞这话直听的我和黄雨霞对视一笑,缘分呐~难不成是一对姐妹花?还是嫁出了一处人家,我俩正要细问,就看见那木质小楼上钻出一双身影正立在阳台上,细看之下,那眉眼我俩再熟悉不过了,想不到我们跟前世长的一摸一样。
这一下气氛十分紧张,倒是廖飞尴尬一笑,说这世上不管如何轮回,长相都不会改变,因为女娲娘娘已经退休了,所以,轻易不会改变人的面貌,无论前世今生。
这个借口简直找得我俩无言以对,只是细看阳台上这俩人身形却十分古怪,有点像我搂着黄雨霞,却感觉楼的太紧,有一种基友后抱的紧张力度,一时间我俩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比看电视剧正要接吻之时还紧张,那种既期待又害怕受伤害的感觉。
只是我看了半天,总觉得前世的我哪里不对。
“哎~你说,我咋感觉,咱俩穿的衣服,差距很大的样子呢?”
我轻轻捅了一下站在我旁边的黄雨霞,一捅之下落了个空,我这才悲凉的发现,我俩都只是个魂儿,连基本身体接触都告别了。
这让我心里感受度有点儿低,不过也怪我,自作孽不可活,黄雨霞虽然没被捅到,但她耳朵倒没聋,剐了我一眼我那正插入她腰里的手,狠狠的粹了我一口,说我咋知道。
“我说黄雨霞,你得了,咱俩都走到这步了,不是说好了得一知己,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咱俩也算结伴同行,你看上辈子咱俩还在一个屋檐下,这好歹也是缘分啊!你就不为下辈子考虑考虑?”
“下辈子,我一出生就先把你蹬出保温箱。”黄雨霞眼神冒光,也知道自己这行为着实可恨,只能附和道“是是是,和该我欠你的,你说啥都对。”
黄雨霞趁势横瞥了我一眼,我一看她白眼球多过黑的,想想我们好友一场,我还是别给她添堵了。气氛只能降到冰点。
倒是廖飞,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色,倒还敢插话言道深处眼神里透出的竟然是对黄雨霞前世的深深羡慕“她穿的那是上等的浮云锦,你身上那身我都嫌膈的粗布,自然没法儿比。
廖飞这话说的隐含颇多,有点儿跨越了我的智商表层,所以我觉得自己的确需要深思一下
她穿浮云锦,我穿老粗布,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别扭,我正要嘴贱一问时,却听得那楼阁下“嘭”的一声,黄雨霞倒抽一口凉气,只见我俩前世也摔了个七孔流。
这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不对,是鬼魂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只因为今生来看前世一眼,前世就这么想不开自杀了,而且这落地的姿势颇为帅气,直接,这回我倒是黄雨霞垫背的了。
她的尸体躺在我这肉垫上,摔的一身白底秀荷浮云锦长裙铺开如同仙女,而我的姿势可以说惨不忍睹,我正准备与黄雨霞讨论说她今生给我垫背,搞不好就是前世造的孽,却听得廖飞一声惊呼,这俩人死不得,死了得改写历史。
我俩还没从自己原来如此重要的震惊中挣脱出来,就感觉背心受了一把实打实的力道,我感觉自己若是有肉身搞不好能吐出十升血来,可惜,老天爷觉得我这个献血,估计姿势过于难看,加上也不太健康,于是我只觉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