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齐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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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上，我醒来差点没把自己给吓死，我跟闷油瓶睡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张被子，这都不算什么，关键是我俩的衣服，怎么说呢，有些衣衫不整，不是睡得歪歪扭扭，而是......难以言喻，我俩肯定是做过了什么。
我回想着，确实是做过了什么，我看着闷油瓶的脸，微光轻柔低打在他笔直的鼻梁上投出薄薄的侧影，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我沦陷，想到昨晚的事情，我居然不知羞耻的笑了。
“吴邪。”闷油瓶突然醒来，一双黑眼睛定定地看着我。
我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闷油瓶身上的熊猫睡衣，故意问道：“小哥，你是觉得热吗？”
闷油瓶低头看了一眼，扣子全是打开的，神情依旧淡漠，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回道：“吴邪，你睡觉太闹腾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打晕？”我问。
“不想，我必须要跟她谈一谈。”闷油瓶道。
我从闷油瓶淡漠的眼神里看不出什么，靠！自己不想就不想，非要扯上粽子，有些不欢喜地问：“那你跟她聊出什么了吗？”
闷油瓶却突然皱起了眉，吓得我小心脏都要跳出来，心说闷油瓶皱眉肯定是大事。
“怎么了，小哥？”
闷油瓶道：“她想让我带她回家。”
我虚惊一场：“原来是回家，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闷油瓶淡漠的眼神闪过一丝忧虑：“吴邪，你知道她家在哪？”
我面露疑惑，愣愣地摇了摇头：“她没告诉你？”
闷油瓶摇了摇头。
我靠！让闷油瓶去聊天果然不行。
我安慰道：“没事，小哥，那就下次再问。”
闷油瓶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去给你做早餐。”我心情是莫名的愉悦，正起身准备下楼，闷油瓶突然叫住我，说了句：“吴邪，你应该去找个女朋友。”
我皱起眉头，心里顿时不痛快，勉强堆笑道：“原来小哥也懂这些，我以为你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呢。”
闷油瓶却一脸认真的样子，动了动嘴唇，似乎又想说什么，我瞬间情绪垮下，沉着脸说道：“别说了。”接着大步流星地出了房门，头也不回地走着。
这算什么？嫌我烦？还是觉得我恶心？我承认，昨晚的事一半是鬼迷心窍一半是自己的问题，但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是真的寂寞难耐欲求不满啊，只是因为是闷油瓶所以才......
操！他自己还不是很享受！
我心里郁闷的连早餐都没做，坐在铺子里生闷气，闷油瓶就一直待在楼上，估计又躺在老爷椅上安度晚年，直到中午也没打算觅食，他在照顾自己这方面实在很将就，一天一顿饭也可以，只要饿不死就不会主动找吃的，我有些气急，要真把闷油瓶给饿坏了，以后怎么砍粽子，胖子非骂死我不可，可我现在又不想主动跟他说话。
这时，王盟正好带着三份盒饭来，太好了，他就像救星一样的出现在我面前，其实我的肚子早就饿了。
王盟把闷油瓶叫了下来，我们三坐在桌子上吃饭，看着闷油瓶面无表情咀嚼的模样，觉得很有趣，这么安安静静的吃饭，有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感觉，下意识地瞥了眼王盟，有些嫌弃，心说这个孩子不算。
我还是把目光投向了闷油瓶，看着他纤瘦的身材，有些心疼，就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他。
闷油瓶顿了顿，又给我夹了回来，淡淡地说了句：“不卫生。”
王盟却是一脸不嫌弃的神情，笑嘻嘻道：“老板，你不喜欢吃那我吃啦。”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将我碗里的鸡腿给卷走了。
而我被闷油瓶的话打击得很久才恢复过来，丫的他大爷！什么叫不卫生！你昨晚咬老子嘴唇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不卫生，现在倒嫌弃起我的口水来。
搞得我连饭都没心情吃，跟王盟交代了几句就出门，一个人到西湖边晃悠，还给胖子打电话吐槽，结果胖子却说小哥八成是直男，让我好好磨磨，自打我以为闷油瓶死在了昆仑斗里，那段期间不死不活的样儿，胖子也就知道我对闷油瓶的感情，绝对是友情之上恋人未满，所以现在跟胖子聊天时我也没避讳，胖子也很希望我能把闷油瓶给掰弯，这样闷油瓶以后铁定得跟着我，而我们这个铁三角组合日后就再也不用二缺一遭人欺。
胖子还给我支了个狠招，让我灌醉闷油瓶，然后生米煮成熟饭，等到闷油瓶清醒过来就把这事儿赖到粽子头上，可我怎么觉得有点不靠谱，闷油瓶又不是花姑娘，难不成给我睡了就会让我负责？还有把闷油瓶灌醉，可能吗？我好像没怎么见过闷油瓶喝酒，什么酒量都不知道。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吹着西湖的冷风，晒着暖意十足的冬日阳光，显得交相辉映，极是惬意。
突然，一个神秘兮兮的人突然站在我面前，他戴着黑色软帽，鼻梁上挂着副大框黑墨镜，脖子上裹的围巾几乎把脸给遮了一半。
我顿了顿，黑瞎子？看身材不像，就想直接从他身边绕过去，说不定人家只是刚好站在这里看风景。
“吴邪，好久不见。”那个神秘人突然开口道。
卧槽！声音太过熟悉以至于我差点就要直接动手打人。
这他娘的不正是齐羽的声音！
“齐羽？”
齐羽撇头看向我，黑漆漆的墨镜里仿佛毫无表情：“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找我？”我疑惑地看向他，突然想起他当时在斗里肯定见过我三叔，忙问：“我三叔呢？”
齐羽摇了摇头：“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操！你三翻四次的害我跟小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先找上门来了！”我的确生气，但更生气的是他们永远把我排除在外的态度，显然他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就意味着三叔肯定也没事。
齐羽突然沉声道：“吴邪，你最好搞清楚自己是哪边的人，你跟张起灵注定是对立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九门，而你作为九门中人，吴家唯一传入，可有尽过一点儿该尽的责任？”
“我该怎么做，该站在哪边，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来教我。”我直接怒怼道。
齐羽嘴角微抽了一下，似乎要发作，顿了顿，平静道：“是时候让你为吴家做点什么了，别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让别人给你擦屁股，吴家已经把你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让你天真了大半生，有一个地方你必须要去，虽然很危险，但这是你自己惹出的祸，自己擦屁股，这回谁也帮不了。”
“什么我自己惹的祸！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道。
“就是你的仁慈，放走了汪家人，她带着消息出去了，你知道吗！我跟你三叔所做的事情将不再是秘密，它已经知道了！因为你的仁慈，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这也是我最讨厌你的一点，讨厌到恨不得掐死你。”齐羽突然暴怒起来。
我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其实我每次救人真的没想那么多，因为汪晓曼对我还算不错，没有想要我死，这样的一个人，对我又没有生命威胁，我怎么可能会希望她死。
齐羽渐渐平静下来，低声告诉我一个地方，“这是佛爷的斗，凶险无比，你必须带上张起灵，但最好别告诉他原因，因为我不确定他知道后会不会帮你，为了保险起见，你们先去拿地图。”
“地图在哪？”我问。
“在新月饭店，张副...张会长手上，能不能拿到就看你的本事了。”齐羽忽然冷笑一声，“要是让他知道你要动这个斗，估计会直接一枪崩了你。”
“这个斗里有什么？这么重要。”我疑惑不解，似乎不止一次听过张大佛爷的斗，好像霍玲也提到过，那个时候齐羽明明是很反对的，为什么现在反而让我去？会不会又是个陷阱？
“反正我也回不去了，不妨让他更恨我。”齐羽是答非所问，神情似乎有些黯然，这一刻，我感觉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种绝望，那是一种被世界抛弃的绝望，又像是自己先抛弃了世界的无奈，这种绝望我也有过，就是在昆仑斗里闷油瓶让我走的那一刻。
“详细的等见了你二叔，他会告诉你。”齐羽很快就恢复如常。
我还想问什么，他却已经淡漠的离开了，看着他孤傲的背影，我第一次发现他竟然看起来比闷油瓶更不像个人，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闷油瓶是像一个神一样的存在，而他却像是个影子的存在，走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消失了也是无声无息的，因为在他的漆黑墨镜下是我的脸，当世人都知道吴邪的时候，就不会有人在意齐羽是谁，或许齐羽也是这么希望的。
散心散出个齐羽来，让我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郁闷，齐羽的话让我有很多疑惑，看来二叔是知道真相的，只能问他，本想打给小花跟他商量一下，但一想到小花的脾气，是决计不会告诉我半毛，索性明天直接杀去北京，谁也不告诉。
至于闷油瓶，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不过鉴于他惹到了我，我决定先按胖子说的做，主要我也好奇喝醉酒的张起灵还是不是那个张起灵。
回到铺子里已经七点了，王盟正准备去跟底下的人聚一下，问我要不要一起，我脑子突然一个激灵，不是正好，只是要说服闷油瓶去有点难，不过什么事能难倒我吴邪的，只要锄头挥得好，就没有挖不动的墙角。
结果我跟闷油瓶一个瘫在沙发上，一个躺在老爷椅上，从七点呆到了八点，愣是一动不动，一句话也没有，手机里王盟已经催我好几趟了。
不知怎的，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两个字：冷战！
我清了清嗓子，还是得先服软，心想跟一个闷油瓶子没必要生气，晚上让他知道小爷的厉害。
“小哥，王盟说底下一帮兄弟有个聚餐，喊我去，我接盘以来也从没去过，但想着还是得去跟他们套套近乎，我一个人去....好像....不是....”
我话还没说完，闷油瓶已经起身像是全副武装完毕，看了我一眼，淡淡道：“走吧，我保护你。”
我顿时心里一乐呵，忽然感觉自己刚才那些灌醉闷油瓶的想法真是龌龊又邪恶，一对比起来，闷油瓶就是像个仙女一样的善良无私，想了想，灌醉闷油瓶的想法还是赶紧取消吧。
等到我们过去时，他们已经转场到了夜店，杭州的夜店我很少来，就大概知道，但这种环境闷油瓶是绝对不会喜欢的，见他一进门眉心一直紧蹙，俨然是开启了防御攻击模式，还有一些大胆的妹子手贱地去摸他，我突然很担心他会忍不住大开杀戒把这些手舞足蹈的人当成血尸和粽子来砍。
闷油瓶简直是光源体，一下子就吸引了一堆妹子的目光，有的直接就上来搭讪，这我哪能忍，故意拉起闷油瓶的手就往前走，我相信没有哪个男的会在这种情况下站出来替朋友挡桃花，要是有那他们之间肯定有猫腻，反正我这么做就是让她们也这么认为。
本以为是个小聚会，没成想包厢大得跟吃酒宴一样，我都怀疑是不是走错了门，或是把所有在杭州这边的盘口的人都叫上了，我盯向王盟，王盟眼力劲一向不错，立马领悟我的意思，低声解释道：“老板，本来真的只是小聚会，后来都听说老板你要来，就一传二的，越来越多人。”
我刚一坐下，就一堆人要等着过来敬酒，我他妈的成了新郎官儿了，一个个的都端着酒杯过来，第一次聚餐想着若是一点儿都不喝，也太摆架子了，我正打算闷一口，闷油瓶突然抓着我的手腕，淡淡道：“我替你喝。”
有人就不服了，“你是谁啊，你想替就能替？兄弟敬的酒你喝得起吗？”
我本来是一脸疑惑地看着闷油瓶，结果听他们这么一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这句话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听到！”我很少会直接板着脸，这种感觉王盟事后跟我说乍眼看去跟三叔有点像。
“我告诉你们，张爷是我吴邪的兄弟，就是他以后想把我所有的产业全部毁掉，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你们谁要是敢对张爷不敬，我一定让他走着进来横着出去！”
王盟及时打圆场道：“这位是张爷，在道上的名气就不用我多说了，大伙都得对张爷尊重些，说话别失了礼数，刚刚谁说错的就自罚三杯，当是酒后胡言，下不为例。”
“张爷？难道是哑巴张？”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闷油瓶脸上，纷纷交头接耳起来，突然有人说了句：“日后有张爷在，还怕没好斗！”
紧接着，场面一度失控，众人纷纷都转向闷油瓶敬酒，围的是人山人海，几乎把我和王盟都挤了出去.......
我和王盟尴尬地互看了一眼，没说话，默默地独自饮酒。
等我回神，闷油瓶那张白嫩的脸已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浅红，我嘴角微抽，有些意外，我打算做的事儿倒是他们帮我完成了。
对，他们成功的把闷油瓶给灌醉了。
但喝多了的闷油瓶只是沉默外加沉重，完全没有耍酒疯的迹象，我和王盟好不容易把闷油瓶给架了回去，接着闷油瓶就躺在床上乖乖睡觉，也不胡说八道。
我坐在床边看着，心里很纠结，到底要不要行动，更纠结，到底该怎么行动？默默打开手机百度了一下，答案匪夷所思......
最后还是很有节操的决定不趁人之危。
只是睡前忍不住往闷油瓶脸上偷个香，女人版的闷油瓶尝过，冷漠版的闷油瓶尝过，就是没尝过醉酒版的。
正当我暗自欢愉时，闷油瓶突然睁开眼看着我，那双眼睛依旧深不见底，却不像平时那般清明，似乎有什么异样情愫在深沉地翻滚搅动着。
我操！不会是生气了吧？
“小哥，我，我没别的意思......”我两手举起直接投降，跪求可千万别开打，就我这身子骨哪够他拆。
闷油瓶一下子翻身起来将我压在床上，几乎不带一秒的犹豫开始狂吻起来，很炙热，动作很强硬，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
我操！闷油瓶这是禁欲上百年了吗？
“小哥，别急.....”我话音刚落，他就开始以相当粗暴的方式撕衣服，我操！这是吃粽子吗？
闷油瓶直接咬上了我的嘴唇，用力撕咬着，瞬间就尝到血腥的味道，这反而让他更兴奋，开始疯狂地撕咬起来......我蹙起眉头，心说我操，这感觉不对啊！真把我当粽子咬？
我立即推开他就想逃，没错，我脑子里居然出现了逃跑的念头，结果刚下床就被闷油瓶手一拽重重地按回床上，我感觉整个人几乎是飞起又落下，床都不堪重击地发出了声响。
闷油瓶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张脸看上去比之前更红了些，散发着浓重的酒精，在昏黄灯光下，他的眼神，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透白的胸膛都非常诱人，可我现在却是他眼中的猎物。
“小哥，你冷静点，我知道你禁欲多年，可你....咱可以慢慢来，轻点，你这样我肯定....我肯定会受不了.......啊...”显然他没有听进我的话，而是直接在我脖子一侧啃咬起来，那地方似乎非常磨人…这一刻，我希望直接死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齐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