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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闷油瓶的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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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阵,四眼转身看向我,将电光射向一个地方,由于光线的稳定照射,那个地方在黑暗里渐渐显露出来,那是一个在石壁上砸出的巨大洞口,从我这里看去,如同怪兽张开的口,显得有些狰狞。
他示意我走在前面,这种黑石壁表面凹凸不平,质感很光滑,里面的空气也比较潮湿,我不禁疑惑,到底是会什么地方,心里那种不安感是越来越明显。
很快钻出狭小的黑洞,我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绝对是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方,我站在洞口,底下是个巨大的凹坑,全是大大小小的蛇,简直就是蛇的巢穴。
蛇群中间有一个巨大的蛇母蛹,有点像云顶天宫里看见的昆仑胎,又有点像巨大的蜂窝,蛇形透着琥珀色的蛹隐射出来,上面全是小孔钻满了小蛇,或许就是从小孔里产卵运输营养的,我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这种震撼的现象,一下子我的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浑身僵硬得犹如石头一样,一千种死法里,我也不想被这么多蛇给啃咬死。
而在蛇母蛹旁边有一口巨大的棺椁,难道里面放了汪藏海的尸体?还是说秘密就藏在棺材里?
“想不到这么快就找到了。”汪大霖扯嘴笑了笑。
“别大意,进来容易出去难。”汪晓曼警惕道。
我咽了口唾沫,尽量不让自己发抖,四眼开口道:“吴小爷,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汪晓曼倒是很实在的给我提前注射了血清,顶个鬼用,这么多的蛇,我早就嗝儿屁了!
“你们到底要我找什么?”我问。
“吴邪,我们需要开棺的密码和先祖的遗言。”汪晓曼回道,“先祖将所有的真相留在了蛇的记忆里,可我们试了很多种办法都无法获取蛇的信息。”
“你跟他说这么多干嘛!”汪大霖不耐烦道。
丫的汪藏海真是有够变态的,造墓坑人就算了,还坑自己后代,把遗言告诉蛇完了让后代来问蛇,古人的脑子我是看不透。
“我这么下去估计不到一分钟就死了吧?”我反问道。
“你放心,只要你一获取到信息,告诉我们,我们就会救你。”汪大霖道。
“刚刚给你注射了强镇剂,保证你不会死得太快。”四眼沉声道。
操!这比直接死了还惨!
“蛇的信息大多是共鸣的,只要咬过你的,都可以杀死,这些都是幼蛇,毒性和攻击力不强,你...”汪晓曼还是面露担忧的神色,“自己小心。”
我知道我必须冲在第一个,不能依靠任何力量,我没有为闷油瓶做过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害死他,如果汪藏海的秘密就是张家人的秘密,就是闷油瓶要守护的东西,那我就是拼上命也要杀光这些蛇,所有的秘密他娘的都得给我烂在肚子里。
我深呼了一口气,拔出靴里的短刀,直接从洞口跳了下去,顺着凸起的岩石一步步往下跳。
渐渐地有几条小蛇开始向我靠近,我直接手起刀落,什么叫咬过的可以杀死,老子今天见蛇就杀,上全蛇宴。
正当我杀得尽兴,突然“砰”的一声枪响,我手里的匕首被打掉了,艹他奶奶的!还不给老子反抗。
蛇的报复心理很强,刚开始还忌惮我手里的刀,听到枪声就散开,现在马上又围了上来,突然后颈被咬了一口,我立即伸手一抓将它甩了出去,按住伤口,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阿宁,曾经无数次想着她临死的那个笑容,生命真的很脆弱,我想我也会跟阿宁一样默默地死去。
但该死的,我的意识还是很清醒,那些蛇估计看我突然没什么反抗力,就跟饿狼扑食一样攻击过来,很快手腕被咬了一口,大腿也咬了一口,因为都是幼蛇,咬的力道完全不像之前那般痛,就跟针扎了一样。
我试图去拿地上的刀,突然感觉毒素透过血液迅速作用进我的大脑,我立即开始意识模糊了起来,渐渐倒了下去,一下子仿佛陷入了蛇群里,无数针扎的刺痛传来,冰冷的感觉开始迅速传遍全身。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蛇,我只是一条蛇,跟它们一样混在里面,渐渐地我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影像,只能看到片段,那人穿着军装,一张脸很冷,很霸气,拿着枪对着蛇点射,就跟打靶一样,旁边的人却是一身道服把褡裢一甩,从身上挂着的百宝袋里掏出个罗盘,开始念叨:“佛爷,佛爷,此地凶险,就算你们张家人体质再特别,也禁不住这么多毒蛇啊,何况我进来前算了一卦,有大凶之兆,我们还是尽早退出去再做打算。”
张大佛爷皱着眉头,凌厉的目光依然注视着蛇:“都已经到了这里,就这么放弃.....老八,我不甘心啊!”
齐老八拿着罗盘四处探了探,忽然神色凝重,大惊几乎倒吸一口冷气:“佛爷,不对,大事不妙,大事不妙,我少算了一卦,难怪我家高人在自己身上钉了那么多钉子才勉强活着出去,我们大意了,佛佛爷,这是个虚塚,我们得尽快撤出去。”
“什么意思?”张大佛爷问。
齐老八突然挡在枪口下,脸色极为严肃:“佛爷,总之这棺椁不能开,您若非要开就先开枪打死我!”
突然一声枪响,是谁开的枪?我的意识又渐渐恢复,枪声一直在持续,我缓缓睁开眼仿佛看到了张日山,他拿着枪那种感觉就跟幻境里的张大佛爷一模一样,我身边的蛇群突然又散开,但很快又涌了上来,真庆幸我穿的是缩脚裤,不然它们要是顺着裤腿爬进去,那得有多可怕。
我感觉现在身体的温度非常的低,就跟蛇融为了一体,顿时头痛欲裂,蛇毒又开始剧烈的发作起来,我只能任由自己全身痛苦的痉挛,我知道这种痛苦终将过去……
幻觉继续袭来,我看到了一个穿着藏袍的人站在棺椁前,他手里拿着两块玉牌,将玉牌放置棺椁凹槽处,再滴上自己的血,我立即疑惑了起来,滴血?谁的血?这人又是谁?为什么要滴他的血才能打开?汪藏海的设计会不会有毛病?他看着也不像汪藏海啊。
这次的画面持续很短,我忽然跳出一个念头,嘴里不禁念叨着:“张家人的血...”
模糊的影子从我眼前晃动,枪声依旧在我耳边响起,周围全是蛇的血腥味,无比的恶心,我感觉身体似乎抽痛到了极限,只能放任自己嗦叫,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我又看到了那个藏袍人,这次他好像能看到我,好像在跟我说话:“年轻人,我想你或许是个年轻人,但你不该来这里,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这里没有汪藏海的秘密,因为这里已经被我破解了,张家世代隐藏守护的秘密,一直以来都被汪藏海所窥探,他对真相的企图已不是单纯的获取,而是想利用这个真相,身为张家人绝不能让他得逞,就算拼上我的性命,也要毁掉他留下来的阴谋,虽然张家的权力早已被架空,张家内部的信仰也出现了裂痕,但我相信我的孩子,他会重新树立起张家的信仰,他也一定会成为新一代起灵,年轻人,你快走吧,千万不要打开棺椁,任何觊觎秘密的人都无法活着出去。”
“吴邪,吴邪.....”
我仿佛听到了闷油瓶的声音,我猛地睁开眼睛,只见闷油瓶浑身浴血地出现在我眼前,有一瞬间我居然觉得闷油瓶的脸和藏袍人的脸极为相似,这不会是幻境吧?
我伸手摸了摸闷油瓶的脸,就跟我手的温度一样的冰冷。
“闷油瓶,死之前能见到你,真好。”我好不容易把模糊的视线聚焦到他那张冰冷的脸上。
却听见胖子怒吼了一句:“艹他娘的天真,居然敢背信弃义!居然敢坑老子!说好的共进退,你奶奶个熊,居然跑来这里喂蛇!”
闷油瓶的目光极冷,如两把冷冽的小刀直直刺来,声音更是冷漠:“要死也别死在我面前。”接着将我一把抛了出去,小花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我,我都不想看小花的脸,肯定是一脸怒容,我也顾不上他。
操,倒是闷油瓶,他这是生气了?
黑瞎子咧嘴一笑:“呦,没让蛇给下酒菜了?都看到什么好故事了?”
我这才想起那个藏袍人说的话,忍着剧痛喊道:“不可以打开棺椁!”
黑瞎子却啧了一声:“太迟了,开了。”
接着黑瞎子加入了战局。
我几乎要从小花的怀里跳出来,只见不远处棺椁已经被汪家人打开了,突然棺椁旁边的蛇母蛹迅速裂开,一个巨大的蟒蛇头钻了出来。
“我操!大蛇怪!”胖子吼了一嗓子。
谁也来不及顾棺椁里的东西,立即跃开,紧接着阵阵枪声响起,就跟电影里激烈枪战一样,现场情况特别复杂,闷油瓶对付大蛇,胖子和黑瞎子对付汪家人,我猛地发现,齐羽和张日山呢?
我直接对小花道:“小花,注意齐羽。”
小花将我放下,也加入了战局,我打着手电四处寻找齐羽,黑暗里我看见张日山举着枪,他说过不会放走任何一个人,我心下一惊,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
他直接拿枪顶着我的胸口,一手捏起我的下巴,怒瞪道:“吴邪,让开!”
我皱了皱眉,回道:“这里没有汪藏海的秘密,早就被张家人给破了。”
他突然将枪口一移,我耳边砰的一声响,直接打到对面齐羽的枪上,他冷冷道:“按照约定,这一枪算是首款,至于尾款,我付不了了。”说完他就跑去追齐羽。
听得我有些懵,但我已没力气去想,几乎全身无力地瘫在地上,模糊间我看见汪晓曼走到了过来,她蹲在我身边道:“对不起,吴邪。”她的声音很温柔,突然我手臂传来刺痛,她好像在抽我的血,很快她也走了,什么都没说,那道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洞里。
我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心里很不是滋味,直到看见闷油瓶拎着把大刀翻身跃起当空劈下,直接把大蛇劈成了两半,那一瞬间我觉得闷油瓶手里拿的是开山斧,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他娘的也太恐怖了吧!
显然不止我这么觉得,胖子立马给我使了一个眼色,顺带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咽了咽口水,突然想问哪来的大刀?
此刻闷油瓶正拿着大刀走向我,我看了看胖子,胖子却默默地走向棺椁,我又看了看小花,小花也看向棺椁,我再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黑瞎子,作为保护者,他应该会尽职尽责吧?
但黑瞎子的视线好像不在我这边,而是在小花身上,因为小花此刻正用他那根如魔术棒一样的棍子,以绝美的姿势从飞越过恶心的蛇尸区,黑暗中像只精灵一样落到棺椁旁。
等我的视线从小花那收回来时,闷油瓶已经走到我面前,那把血淋淋的大刀直接就架到我的脖子上,他冷冷道:“我不救想死之人。”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我其实不想死?说我就想替你死?我心里很委屈,也很憋屈,可我无法对闷油瓶呐喊,因为我欠他的太多了,他身上的每一道伤都让我疼到心裂,我突然感觉很累很累,不知不觉地眼泪就流了下来。
闷油瓶那张脸依然冷漠地可怕,就连呼出的气都能瞬间凝结,但架在我脖子上的刀撤走了,他一言不发地走向黑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我立刻撑起全身仅剩的力气扑了上去,从他身后一把抱住,心里唯一的请求就是千万千万别消失,两年前长白山的经历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我好不容易张了张嘴,道:“小哥,你别走,我真的很疼,全身都很疼,我不想...被疼死。”
“哑巴张,把我的刀留下啊。”黑瞎子突然很不合时宜地开口道。
闷油瓶直接将刀甩了过去,转身将我拦腰抱起,我这样虽然有点糗,但看他不走了心里就莫名的高兴。
胖子突然喊道:“我操!你们这是要去哪?不会要撇下胖爷私奔吧!”
“疗伤。”闷油瓶简短的回了两个字,就走进了黑洞里。
我有些不明所以,疗伤?难道是要像郭靖黄蓉那样找个僻静的地方对掌疗伤?难道闷油瓶会内功?传说中的九阳神功?疗伤好像九阴真经也可以,只要不是葵花宝典我都可以接受…正当我胡乱想着,却被闷油瓶直接扔了出去,猝不及防地在空中形成一道天然的抛物线,接着摔进了水里。
我操!谋杀啊!
我呛了几口水,发现这水如寒潭般冰冷刺骨,下意识地就想爬起来,却被闷油瓶一声冷喝:“别动!”
闷油瓶说话大多平淡,语调基本维持在一、二声,极少用第四声,这次我估计是踩到雷了,一想到他刚刚宰蛇的模样,哪敢再动,就是被活活冻死也不敢扑腾。
但这水是真他妈的冷,直抵脊梁骨,我在水里几乎是瑟瑟发抖,我微微抬起眼眸,委屈巴巴地望着闷油瓶,道:“小哥,这水真的很冷。”
闷油瓶只是冷冷地看着,不说话。
忍了一会儿,我又厚着脸皮道:“小哥,我冷。”
闷油瓶皱了皱眉头,眼睛直盯着我,良久,才淡淡道:“可以了。”
我立马从水里扑腾起来,太他妈的冷了,身体仿佛被重新激活了一般,虽然全身伤口还是很痛,但感觉身体不会像之前那般麻木膨胀,难道这寒潭还有解蛇毒的功效?
“小哥,这水能解毒?”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边问道。
闷油瓶极为冷漠地“嗯”了一声。
这边胖子和小花还在研究那具棺椁,见我们回来,胖子神秘兮兮道:“小哥,这是个空棺。”
闷油瓶淡淡的“嗯”了一声。
“空棺?”我一脸疑惑,既然是空棺为什么那个藏袍人说不能开?
胖子突然走到我旁边,小声嘀咕道:“你知道小哥为什么这么生气吗?”
我疑惑地看向胖子。
“因为小哥为了救你亲手毁了族人的遗体。”胖子瞟了瞟闷油瓶,继续说道。
我跟着赵十一脱离队伍后,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护城河道的入口,但却被封住了,重新挖开需要些时间,闷油瓶说他曾来过这里,并且找到了族人的遗体,为了保护遗体他用张家族长的信物定魂铃铛设下了风水阵,但凡进入阵中的人是有去无回,闷油瓶怕我已经被牵扯进去,只能先去破了定魂铃铛的阵法,这才弄得一身伤。
而胖子所说的毁遗体,是因为闷油瓶本身是在族人的阵法里布阵,一破就等于全破,相当于在原本的风水阵里又做了一个风水阵,那么后面这个阵就成了关键,所以以前的风水大师为了破阵也会再设一个风水阵。
只是让闷油瓶没想到的是族人用自己的血肉身躯下阵,所以被他这么一破,族人的遗体也就碎成了渣渣。
胖子说闷油瓶当时眼睛都有些泛红,感觉是个很重要的人。
我突然想到那个藏袍人,他长得跟闷油瓶有点像,会不会是闷油瓶的亲人,如果是,那闷油瓶岂不就是亲手毁了自己亲人的遗体......
“小哥,对不起。”我刚刚居然还能这么没心没肺地跟他装可怜。
闷油瓶背对着我,没有说话,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孤独,他身上的担子很重,而我却无时无刻不在给他添麻烦,他本该好好守门,却因为我来到了这里,他的亲人本该好好的躺在这儿,却因为我挫骨扬灰,闷油瓶从来不会说难受,他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放在了心里…
我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那是一种深沉的、压抑的、被逼近绝路的心情,内心里无止境的谴责和愧疚压得整个人喘不过气来,想大吼,想大叫,甚至想用暴力去宣泄。
“啪!”我直接就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痛起来,紧接着,我又连抽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每一下都打得极响,连带着眼泪鼻涕都抽了出来,突然我的手腕被人给捏住了。
闷油瓶用两指擦过我的脸,就像摸索着机关一样,脸色却很凝重,最后沉声道:“吴邪,够了,你走吧。”
我脑子里还没懂闷油瓶的意思,心里却直接泛起了酸楚,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被人给放弃了一样,还是自己一直努力想靠近的人,闷油瓶那种淡漠的眼神,瞬间凝结了我的心脏,我几乎不敢抬眼看他,低声地问:“你不要我了?”
闷油瓶淡淡的“嗯”了一声,对着胖子道:“把他带走。”
此刻,除了强烈的痛苦,我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情绪,眼神里充斥着绝望,心中是冰冷的孤独,脑海里有一根名为信念的弦几乎瞬间断裂,我对于闷油瓶来说一直都是个累赘,他放弃我是应该的,但比起死亡的恐惧,我更怕被他抛弃,可惜闷油瓶不会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他。
“走吧,吴邪。”小花过来拽着我的胳膊就走,我就像个离魂的人随着他拉扯,仿佛远离了闷油瓶,一步一步地,越来越远......
黑暗里,只剩下闷油瓶一个人站着,他习惯了一个人,看上去更强大,连黑暗也吞噬不了。
我们没有按之前的路返回,因为黑瞎子说有一条近道,在他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个水洞窟里。
胖子扯了一嗓子:“瞎子导游,您带的是什么路?”
黑瞎子扯着嘴角笑了笑,“黄泉路。”
小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就请黑爷赶紧上路吧。”
“得嘞!”黑瞎子回道。
果然,地洞的边缘开始不断咕嘟咕嘟冒着水,一下子洞窟里覆盖起一层黄色的水,水还是温热的,散发着淡淡的硫磺气味,这个地方居然连接着地热泉,黑瞎子拿出一根尼龙绳将我们都拴住,笑了笑:“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跑。”
他这大概是防止水下乱流把我们都冲散了。
跟着地热泉跑,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是也很冒险,水下很混浊,在这种环境下,我根本就张不开眼,眼睛刚想睁开就被泥沙刺得眼球发痛,一路上全靠黑瞎子带路,我靠,他不是瞎子吗?为什么眼睛比正常人都好使,他眼睛是用什么做的?安装了高科技吗?
紧接着水下一股又一股的暗流冲了过来,我们几乎被冲的七零八落,甩得我头晕眼花,就在我觉得呼吸困难的时候,头脑一暗,大量的空气涌入了肺里,我下意识地大口喘息,这才感觉活过来了。
一瞬间,我又看到了那座冰雪建筑的城堡,可下一瞬,它突然整个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