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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各凭本事,生死不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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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虽说不能出鬼城,可大抵得了什么法子能够控制鬼城的去向。便想剿杀沧澜界所有人提升你的修为?你们早已入魔了吧?”
“这大殿底下的怨气深重,少说也有万人。”楚洛笑着看向两人,带着冷意:“你们好样的。”
姬无音默然,片刻又笑了起来:“着实聪慧,不过知道了又如何?你仍是没有办法反抗。
楚洛仍在笑,意味深长:“我说过了哦,能打到你经脉尽断落荒而逃一次,就能打你第二次。不过这次,我不打算让你逃了。”
“你……”姬无音想到了十三年前被上清宗围剿时那个一击将自己重创的人,双眸惊恐地睁大:“是你!”
若不是他那一击,当时的姬无音其实是有办法全身而退的。
面前的人身边灵气疯狂涌动,盘旋着挤入他的体内。姬无音见状手握一把长剑,猝不及防地朝着楚洛颈部刺去。
楚辙想要上前,却完全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尖触到楚洛的脖颈,然后连剑带人狠狠被狠狠弹飞出去。
楚洛的肉身已经强悍至此吗?
姬无音爬起身后不敢再靠近,看着灵气逐渐稳定下来,暗暗操纵着阴气。而被灵气包裹着的楚洛,境界赫然稳定在了元婴期!
哪有人像这样轻轻松松结婴的?!更何况他是从金丹初期直接升到元婴期?!!
“以我金丹期的攻击对你出窍期的□□却是不痛不痒,因此我只能晋阶了。”楚洛淡淡道。
哦,我肉厚我的错喽?!姬无音咬牙,驭使起刚成雏形的鬼阵,一百个鬼将冲破地板爬到了地面,个个身躯凝实张牙舞爪,浑身的阴寒死气使得周围气温又下降了不少。
楚洛抬手,一把银白雪亮的剑缓缓显现在他手中,在鬼将还没有动作的时候率先挥出一套剑招,霎时银光大炽,似有万千剑影充斥天地之间,凌厉的剑气不由分说地将一百鬼将劈得粉碎。
事情发生在眨眼间,楚洛不待其他人反应过来,回头又是一剑,将还欲动作的姬无音花罗两人连肉身带元神直接斩杀!
于是,等楚洛拿出一个小葫芦将鬼魂吸收干净之后,楚辙还是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处。两息之间,一个出窍期修士说没就没了。他之前还推测楚洛应该是武修,现在看来这人是怪胎才恰当。
楚洛将小葫芦收好,看了看楚辙的神色,迟疑地解释道:“其实姬无音这人后招和保命手段很多,我只是在她动作之前杀了她而已。”
哦,请问你这个解释有什么意义呢?姬无音保命手段多,你咔嚓杀了她,说明你更强?楚辙犹疑片刻,还是问了出口:“原来你是剑修?”
“不是,”楚洛自顾自向外走去:“我是法修,跟很多人一样学了一套剑诀防身而已。”
防身?楚辙暗暗吐糟,像他这种人才需要防身。
“你收这些鬼魂干什么?”
“怨气太重,住在这里的人会不适。”
住在这里的人?楚辙看向在大街上游荡的死尸:“是他们吗?”
楚洛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怀疑他的智商:“那些能算是人吗?我说的是在鬼城修炼的鬼修。”
哪来的鬼修?楚辙一个激灵,赶紧跟上楚洛的脚步。
“那你刚刚用的那套剑诀是什么?”
“疾风十八式最后一式,疾风扫落叶。”
“看起来很厉害,能把剑诀给我学学吗?”
“不行,学这个需要脑子,你没有。”
“好歹也是朋友,你说话能不那么刻薄吗?”
“说谎我良心会痛。”
“这句话本身就是谎言。”
“对了,别忘了保密。”
“保密什么?保密你没有良心?”
……
两人渐行渐远,洛青华看着两人的背影半天没有说话。
顾流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其实之前洛青华把他身上的伤治好了之后,跟他说了一句两清。洛青华不再追究过去的矛盾,也不想与他关系更加密切。
可顾流云不愿意啊,他一个炮灰,遇到点什么小打小闹都有可能殒命,还是抱紧主角大腿安全些。因此,他接了这个任务,跟在了主角身边,幸好主角虽然说了两清,对他还是极为照顾。毕竟顾流云如果天天对着一张冷脸,怎么样也不敢再跟下去了。
主角先前消失了很久,应该是去他先祖那里了,可是按照剧情现在应该是拼尽全力收服后宫姬无音才是啊,他愣在这里干什么?
洛青华回过神来,对顾流云点了点头,也朝出口走去,后者亦步亦趋地跟着。
想杀的人明明在鬼城,就在他们的地盘,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动手以绝后患呢?为什么要交给小辈找机会除去呢?洛青华眸色沉沉。
很简单,因为他们杀不死。
这日秦清从峰顶练剑下来便接到师尊的传音,忙御剑而去。
“师尊唤徒儿有何吩咐?”秦清躬身敛眉。
南华挥了挥手让人起身,接着递了一枚玉简过来:“宗门派了一个试炼任务给你,你看看吧。”
秦清点头接过,将神识探入玉简中。扉页上是本次任务的目的:
七大宗门各选取十位弟子入下界,协助宗门选中的君王,结束乱世一统天下。玄天宗选择的是南陵国,其他三国因有多个宗门选择,故两两合作,以统一途中的作用大小决定胜出方。
各门选择分别为苍龙国:归元宗、西佛宗;凤梧国:太华山、上清宗;崇华国:大衍派、桃花坞。
每个门派后面都有参与此次试炼的弟子名单,接下去便是凡间四国的详细资料。秦清随意翻了翻,抬起头来看向南华:
“您对这次任务有所了解吗?”
南华颔首:“有疑问不妨说来听听。”
“为何玉简中没有试炼规则?”寻常这种较大规模的试炼,规则会非常多,这次居然没有标示出来。
“因为没有规则。”
秦清错愕:“什么?!”
南华皱起眉头,面带忧虑:“每个门派派出的十位弟子中,出窍期、化神期、元婴期修士各一位,剩余七位皆为金丹期。”
“出窍期修士禁止出手,用以维持公允,其余修士各凭本事,生死不论。只派十位弟子以及严格规定弟子修为,就是为了减少门派损失。”
各凭本事,生死不论。
秦清一时有些怔愣,回过神来后又确认了一遍本门弟子名单:清虚、清慕、谢泽鸿、尉杰、韩少华、秦清、傅秦生、宋寒、白子卿、边奕辰。
幸好,没有楚洛。
南华沉默地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你是为师唯一的弟子,自然是疼惜的。但此次事关重大,为师相信你。”
“统一天下后,宗门能得到什么好处?”修真之人向来冷情,没有重利在前,怎么可能会理会凡人死活。
南华垂首,纵然顶着年轻的皮囊,也透出一股苍老的颓然来:“不可说。等你胜了,便有资格知道了。”
秦清应了,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楚洛竟然不在名单上?”
“嗯,”说到这里,南华也是面色复杂:“原本是有的,燕霖宫的边奕辰提前听到了风声,自荐换掉了他。”
无论是宗门平时多宠爱的弟子,在利益面前,都会被毫不犹豫地推出去。秦清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想到时间紧迫,索性行了个礼,退下去收拾物什。
两日后,一行几人约好在宗门山门处会面。除清虚、秦清、谢泽鸿、韩少华和傅秦生五人外,其余五人皆在外历练,因此他们先行一步,去凡间了解情况。
秦清来的早了,眼皮微敛,笔直地立在原地等待另外四人。看似认真,实则在神游天外。
“楚洛师叔啊?他好像不在宗门。”
“这样啊,那请问道友知道他有什么喜好么?”
……
不远处有对话声传来,秦清抬头望去,是韩少华和一位女修。
韩少华见到秦清眼前一亮,忙向那女修介绍:“这是清剑宫的秦清师叔,他与楚洛师叔最为相熟,道友你有什么事直接问他便好。”
那姿态,活像是在丢什么烫手山芋。秦清轻笑一声:
“少华,你怎么这幅表情,可别唐突了这位道友。”
韩少华丧着一张脸,委屈的不行:“这位道友问我楚洛师叔的事,我自打他回宗门,还没有机会同他说得上话呢,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楚洛?”秦清诧异地打量那女修,问道:“不知道友师从何人,寻楚洛是为何事?”
“妾身系归元宗掌教化极尊者幼女容止,”女修微微低下了头,两颊嫣红,小嘴微张:“此次前来是想同……”
秦清不由分说地打断了她:“道友可是对楚洛有意?恕在下直言,这个念头道友还是趁早打消为好。楚洛此人不仅已有道侣,现还有两个子嗣在云华宫内。”
“子……嗣?”容止愣了,一张小脸登时惨白,看上去颇惹人怜爱。
韩少华也是目瞪口呆,秦清师叔言辞凿凿不像有假,难道楚洛师叔当真如此狂野,年纪轻轻就结了情缘?
秦清点了点头,转身走开。这两句话的工夫,清虚真人已经过来了,他得过去打招呼才行。
清虚真人远远看到他,微微笑了笑:“师弟近日颇为刻苦啊,竟然已经金丹后期了。”
秦清自谦道:“侥幸罢了。”
与秦清关系不错的长辈自然都知道他时常顿悟,闻言调侃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再过一会,谢泽鸿和傅秦生也前后到了。这两人秦清都没见过,一番寒暄下来,大致摸清了彼此性子。谢泽鸿元婴巅峰修为,开朗健谈,傅秦生金丹巅峰修为,稳重内敛,倒是值得结交。
清虚的法宝是块玉制圆蹀,速度倒也不慢,第六天下午几人就站在了南陵国都城内。
南陵王正在发愁,眼前突然多了几个人,皆是一袭青衣,清俊缥缈。南陵王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站起身来:
“几位可是下凡来助我南陵国的仙长?”
清虚微微颔首:“看来是我等慢了一步。”想来是其他国有弟子已经到了,并传出了消息。
“倒不知是哪门弟子如此率性?”谢泽鸿轻笑:“若是我最先抵达,定会设法让其他三国的国君对协助其的弟子心怀忌惮。”
不曾想,谢泽鸿洒脱开朗的面皮下,倒是心思缜密算计良多。秦清暗暗佩服心惊。
“是凤梧国,听说那位仙长道法高强,有搬山移海之能。”南陵王连忙答道。
“凤梧国的话,是太华上清两门。所谓搬山移海之能……难道是化神修士?”韩少华托着下巴沉吟。
傅秦生见南陵王年迈,站了这么一会已是双股战战,安抚道:“南陵王不必如此拘礼,坐下便是。”
南陵王闻言,心中隐忍多日的担忧仿佛一下有了倾泻的出口,一时涕泪俱下。几人安静下来,耐心地听其断断续续地叙述。
南陵国原本国力也是非常强盛的,奈何近几十年天灾人祸不断,南方涝灾,北方干旱,西部平反罢,东部又叛乱。百姓颗粒无收,减轻赋税后军粮又供应不上,许多强壮的兵士或百姓叛投了他国,南陵国的兵力就此减少大半。
此外,像是天意如此,南陵王十几个子嗣无一男儿,偏偏长女生的国色天香,引来他人垂涎。南陵王撑了几十年,眼看年老体衰寿命将近,其他三国越发蠢蠢欲动,无不想要一举吞并南陵。
前些日子崇华国还派使者前来求亲,摆明了不怀好意的刁难,他们却无法拒绝,满朝文武为此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南陵本就位于三国之间,再加上弱势,一旦有所动作必是最先被针对的一方。”韩少华皱眉:“恰好又只有我们玄天宗一个门派协助,怎么看都会先被其他三国合力打压出局。”
“不是恰好,”傅秦生默默纠正:“南陵国兵力最弱,只有以唯心为行事准则的玄天宗会选择。是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