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妖狐小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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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他留了个物什给你，说这些应当够了。”带队长老将一个手掌大小的透明瓶子抛给秦清，里面装满了鲜红的液体，取出来那么久了，竟也没有凝固。
秦清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低声喃喃：
“你如何知道这些够了？我可要活很久呢。”
“什么？”长老没有听清。
秦清摇头，转身离开。没有停留地前往北部的妖界，竟然当真在锁妖岛入口处看到了楚洛和易南、寻年两人。
没想到去这种地方楚洛还会带着两个弟子，秦清皱眉跟随，没有露面，不料进了锁妖岛之后，楚洛拉下了脸：
“还不出来？你想跟到什么时候？”
秦清一惊，犹疑片刻，刚想从藏身之处走出去，便见另一边冒出了一颗人头，是边奕辰。
楚洛双手抱胸，冷眼看着他，冰雕玉彻的面容有着让人望而却步的疏离。
“你做甚跟着我？”
边奕辰咬唇不语，脸色飞快在委屈和担忧之间转换，楚洛心情不虞，不耐烦地恐吓他：
“再不走，我就把你丢出去。”
边奕辰执拗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一直是这个性子，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秦清眸色沉沉。
可是楚洛显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毫无征兆地，边奕辰便被抓住了后领整个丢出了锁妖岛，一句话也没来得及喊出来。
原来楚洛刚刚那句话不是恐吓，是真的想这样做。秦清恍然，却见楚洛的面孔转向他所在的方向。
“你以为我没在说你吗？你又跟着我做什么？”
秦清僵住了，半晌走到三人面前，两个幼童茫然而惊讶地看着他。
“我……”秦清想了想：“我觉得装在瓶子里的血味道不好。”
楚洛愣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清硬着头皮问他：“为什么非要进锁妖岛？”
“去见师傅最后一面。”有一缕残魂在那里等着他，楚洛面色平静语调平缓，看起来并没有太过悲伤。
秦清试探着商量：“锁妖岛中危险过多，等你成长到洞虚修为再去也不迟？”
哪有这个必要？楚洛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那，你带着他们两个也不太好吧？毕竟还是孩子。”
寻年摇头：“师傅说，我们不去就再也没机会见到师祖了。”
秦清丧气地垂下了脑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楚洛微微勾了勾唇，迈腿往锁妖岛深处走去，两个跟屁虫二话不说赶紧黏了上去，留下秦清站在原地。
走了两步，楚洛回头看他：
“愣在那做什么？不是说瓶子里的血味道不好吗？跟上啊。”
一时间脑中似有什么争先恐后地爆炸开来，秦清美得冒泡，连忙急赶几步与楚洛并肩而行。
楚洛没有放出法宝带两个弟子直达妖界深处，而是就着他们的速度，有灵气便用灵气加速，没有灵气就老老实实用双腿赶路，这样下来，倒也怪不得他们提前走了近两个月，还能被秦清追上。
又走了半月左右，中间什么妖物也没碰上，锁妖岛中心的那几道威压却越发清晰，最终他们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被拦住了。
长相俊美的青年男子面无表情地挡在了他们面前，冷冷地开口：
“速速离去。”
这人的气息比秦清在自家师傅身上感受到的还要强大莫测，修为少说也在合体后期。秦清转头看向楚洛，却见他目不转睛地与这人对视。
而后片刻，这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了，右手还捂住了胸口。
秦清：“……”
楚洛冷哼一声：“带路。”
男子狼狈地稳定心神，方才他所感受到的威压简直让妖绝望，只能期望妖王出手镇压此人了。
锁妖岛的中心是一处精致绝伦的宫殿，越靠近这座宫殿，那股神秘的威压越发浓重，秦清以剑拄地支撑身体，艰难地跟在几人身后。
踏入宫殿正门时，秦清终于支持不住，在重压之下跌向地面，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臂。
楚洛一边将人拽起身，一边看向大殿之上，那里坐着一个容貌惑人雌雄莫辨的人，或许不能称之为人。
“什么时候狐狸喜欢住宫殿了？”
妖王眯起眼睛：“你是何人？来我究域何意？”
“楚洛，”楚洛开门见山：“两月前有一合体修士在这附近陨落，我要知道原委。”
楚洛？妖王在心中来回翻了两遍，在上界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也看不出真身，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人类修士在我究域游荡，死于非命岂不正常？”
我究域？正常？楚洛嗤笑：“此人与我有缘，要么把肇事的妖修交出来，要么你们全部消失。”
狂妄！妖王大怒，发出一声排山倒海般的巨啸，庞大的本体节节涨大，九条蓬松的尾巴来回摆动，撑破了整栋宫殿，威严雍容而又不容侵犯的气势之下，整个妖界的妖修都匍匐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楚洛不为所动：“狐狸就是狐狸，只会假借他人威势，夕颜君的威势就那么好用么？”
这人认识夕颜君！妖王恼羞成怒，小山般的爪子呼啸着拍下来。楚洛冷笑，足下轻轻一个借力，人已跃至半空中，周身包裹着莹白色的气息，强大的让人从心底深处感到畏惧。
这气息，秦清分明从未见过，为何恁的有股熟悉感？正待仔细体悟，那股气息却又消失了。楚洛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摊开的手掌心窝着一只小小的白皮狐狸，那狐狸还乖觉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秦清都没看到他的动作，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楚洛指了指秦清、寻年与易南三人：“选一个认主吧。”
小狐狸又蹭着楚洛的手心，发出呜呜的哀鸣。
“不行，”楚洛不假辞色：“平日倒是好说，可你占了我的地盘作威作福，还让我的便宜师傅在这陨落，如今落到我手里，你说什么也别想我把你还给夕颜君。”
狐狸转了转眼珠，“嘤嘤啾啾”地不知说了些什么。
这小东西竟还想打自己的主意，楚洛摇头：“我怕你被我的其他灵宠撕成碎片。”
楚洛没夸张，他的灵宠是真的凶。狐狸打了个寒颤，颤颤巍巍地将小爪子从秦清面前伸过，又转了回来，不动了。
那边的先天仙体固然不错，这人身上却有着实打实的仙气，两相权衡，还是仙气划算一些。
秦清还沉浸在楚洛同一只狐狸交流的情景中，醒过神来后看着眼前的爪子，犹疑着握住晃了晃。
狐狸：“……”他后悔了，再浓厚的仙气也比不过一颗正常的脑袋！
楚洛轻笑：“想什么呢？滴血认主，主仆契约。”
秦清闻言讶然地看看面前的狐狸，又看看秦清。
寻年羡慕地撒娇：“徒儿也想要一只小狐狸。”
“自己资质不行，人家瞧不上你，怪谁？”楚洛毫不客气地嘲讽。
寻年撇了撇嘴，背过身去不说话了。秦清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是抢了师侄的东西？可这是楚洛要给他的，他又不甘心往外推。
于是昧着良心在楚洛的目光下取了一滴精血，融入狐狸眉心，金色的符文随即将他们牢牢包裹，片刻后秦清识海里多了一个小小狐狸元神。
“你叫什么名字？”秦清看着这外表可爱的小东西，心中怎么也无法把它与刚刚那个耀武扬威的妖修相提并论。
狐狸微愣，极快地反应过来，刚要开口便被楚洛截断了：“你是它的主人，它的名字要你来取。”
秦清好笑地看着精神萎靡的狐狸：“不如就叫小白？”
此言一出，契约生效。宝宝本狐肉眼可见地愣住了，这名字着实一言难尽，也太不符合它的强大气场了吧？
楚洛笑了笑，拎着两个小徒弟转身走了。
小白急忙催促秦清：“还不快跟上你师傅！”
秦清先是惊讶于他口吐人言，又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认真道：“楚洛不是我师傅，是我师兄。”
小白这次是真的后悔了，它毛茸茸的脑袋不停摆动，秦清竟从它的小眼睛中看出了同情和自怜两种情绪。所以，它为什么要同情自己？
小狐狸悲痛欲绝：“楚洛的上一个师弟，被他一剑斩灭元神，身死道消。”
那也肯定是他的师弟犯了错，秦清不以为然。不对！楚洛哪里还有什么师弟是自己不知道的？秦清一把攥住小白：
“他的师弟是谁？他又是谁？”
小白余光看了看楚洛的背影，坚定地摇了摇头。楚洛不说它不说。
秦清眯起眼睛冷笑：“到底谁是你的主人？”
小白受到契约制约打了个冷颤，却仍死死咬紧了牙关。主人也不行！楚洛不说它不说！
恰逢此时，楚洛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清，快些过来。”
秦清狠狠瞪了胳膊肘往外拐的狐狸一眼，将它扔进灵宠袋，转身快步追赶楚洛。
他总有一天会调查清楚的。
被小白摧毁的大殿之下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地下入口，入口处有淡金色的禁制闪烁，楚洛打开禁制，堆了满地的高阶法宝、心诀、灵石灵玉，还有一些说不上名字的东西映入眼帘。
小白暗暗吃惊，他之所以在此地建了一座宫殿，便是发现了底下浓厚的宝物气息，可又打不开禁制。想着自己拿不到别人也别想拿到，就在上面又加了一层禁制，日日看守，没想到这些东西竟是楚洛的私藏。
瞪着那些灵宝上楚洛的气息，宝宝觉着口中嚼了一百个柠檬，酸的不行。
秦清与寻年易南三人被扑面而来的富奢气息迷瞎了眼，呆呆地站着一动不敢动。楚洛径直走了进去东翻西找，拿了好一些东西后才善心大发地开口：
“有喜欢的就拿吧，一人只能拿一样。”
三人如蒙大赦，欢呼一声扑了过去。小白瞪圆了眼睛，刚想问自己算不算在其中时，便见寻年摸起了一块灵玉，爱不释手地把玩。
？？？
天品法宝心法丹药琳琅满目，你就拿个这玩意？
所幸寻年不算太眼瞎，他玩了一会就恋恋不舍地放下了，转身去看别的东西。易南拿着一块金光闪闪的鳞片问楚洛：
“师傅，这是什么？”
南海龙族的龙鳞！小白目光紧紧黏在上面，鳞片流光溢彩，龙息阵阵，想来是从哪位大能身上剥下来的，难道是晏辰君？
楚洛抽空看了一眼易南，嫌弃地皱了皱眉：“废物，没什么用处。”
“哦。”易南应了一声，随手丢开了，小白的脑袋随着鳞片滑行的轨迹转动，暗道晏辰君的心怕是在滴血。
秦清扫了一圈，被一块深紫色的莲型玉石吸引了心神，玉石的光泽似在流动，深深浅浅不断变幻，煞是好看。秦清的心被轻轻扯了扯，把它捧了起来：
“我想要这个，可以吗？”
这个法宝与楚洛的飞行法宝共生，两者气息相通，即使远隔多个空间也能联系。楚洛用了一个，这个若是落到别人手中会很不方便，他便一块收了起来。
秦清见楚洛没有说话，迟疑地问道：
“那我拿别的？”
“这是个飞行法宝，自带雷属性，能够根据主人指令发出雷击，也能施放幻境。”楚洛将上面自己的印记抹去，复又递给秦清：“你拿着吧。”
秦清愉悦地滴血认主来回察看，小白却一声不吭心情复杂。楚洛的飞行法宝名为青溯，秦清手中这个名为紫暝，两者是天地自发孕育的共生灵宝。当年出世时在九栾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夕颜君曾向楚洛讨要，被楚洛拒绝了，如今竟送给了秦清。
寻年挑了一个防御法宝，名为天地帛书，能够随着主人的修为进阶。易南则是选中了一个攻击法宝，名为紫罗伞，催动后便悬在他的头顶滴溜溜地转着，发出大大小小的灵力球在整个地下山洞里来回撞击。
几人还未做出反应便有失重感传来，约往下坠落了几个时辰方才停下，四周漆黑一片，也不知是到了何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妖狐小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