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通天之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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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楚洛与新晋弟子进行愉快地交流，秦清却是烦闷不已。
广栾尊者又带着白子卿找上门了！
秦清懒得再应付，打算听对方说了来意后便直接拒绝，不过没想到白子卿竟先闹起来了。
“爷爷！您要我说多少次？我倾心的是清鸿师叔！”
白子卿这话直接当着南华尊者和秦清的面说了出来，不给广栾尊者一点回旋的余地，广栾尊者脸都黑了：
“他已经有了子嗣！你怎么能还肖想他？秦清与他相差不多，到底是哪里不如你的意？”
白子卿在外人面前向来没有多少表情，这次少有的涨红了脸，气的。
“别说他的道侣连个影子都没露，就是他的道侣回来了我也愿意给他做妾！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了，我白子卿非他不嫁！”
“你！自甘堕落！”广栾尊者也是气的不轻，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清与南华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反应是好。与此同时，一道传音符打了进来，里面传出的是源清尊者的声音：
“上次事情多有误会，源清带劣徒白涧前来拜访。”
秦清皱了皱眉，一年多自己有所好转了，才想到上门赔礼道歉？也是，之前自己毫无生气险些死掉，也没有拉拢的价值。
南华看了广栾与白子卿一眼，两人还在争吵中，没有注意到这个状况，便示意秦清出去接待源清。
秦清低敛了眉眼，转身出去寻找源清的气息。出乎意外的，秦清找到两人的时候，楚洛也在，且与他们相谈正欢。
源清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白涧与楚洛这才转过头来。
半个月前才说要帮忙报仇，这就跟人家言笑晏晏亲亲热热的样子，呵。
秦清冷淡地打了招呼：“源清尊者有话要说？”
源清声音如其人一般冷清：“上次修士之战意外袭击小道友的物什，并非我太华修士所有，乃是能够打开通天之路的通天玉蹀。七大宗门派遣弟子下界也正是为了此物，只是不知为何会突然出现袭击了小道友。”
四国之争后秦清便重伤在身，无瑕他顾。现在想来，当时明明是他们赢了，却没有得到任何奖赏，原来是因为这既定的奖赏自发跑了。
“打开通天之路是为何意？尊者可知通天玉蹀现在又在何处？”
白涧解释：“沧澜界数万年没有飞升的修士，灵气也越发稀薄，便是因为通天之路已闭。而通天玉蹀上有开启通天之路的方法，同时也记载了大道本源，得到通天玉蹀的人便能参悟大道，打开沧澜界通天之路。”
“现在这物什在归元宗弟子洛青华手中。”源清补充道。
“这样说来，”秦清轻轻笑了笑：“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东西打伤了我，然后认了个主人，却能打开通天之路，我不能动它？”
胡说八道鬼扯连篇，秦清一个字都不信。
源清与白涧不语，楚洛接口道：“通天之路还是要它来打开的，不过却不至于不能动它。”
说着，楚洛抬起手来，手心的碎片黯淡无光，其上古老玄妙的图案却没有变形，白涧与源清面色皆是一动。
古往今来的珍宝，楚洛竟硬生生给它掰下来了一块！
白涧嘴巴张张合合，最终抛出了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洛青华就……没说什么？”
“好像没说什么吧，”楚洛想了想，当时自己让他把玉蹀拿出来，他还很是震惊，最后自己用了威压才让他乖乖听话：“只是我掰的时候他脸色很难看，感觉要哭了。”
恐怕不止想哭，还想杀人。白涧闭嘴了，惹不起惹不起。
秦清这才信了，压了压上扬的嘴角，拈起那块碎片用力一捻，碎片毫发无损。秦清又轻咳一声，转手将碎片放到了储物袋中。
源清抬眸看向楚洛：“太上忘情，实为至情至性。此言何意？”
当时洞虚大典听了此人一言，只当是小儿胡谈，不过这几年修炼遇到瓶颈，常会回想起这句话。
且看此人举手投足间却是玄妙无比，周身气运更是逆天，比之归元宗那位尤甚。而这，本是绝不可能出现的，如今这般，只能说明天道无法强求他为洛青华铺路，奈何不得他丝毫。因此，他的见解，或可一听。
楚洛听闻，先是扫了秦清一眼，刚好对上他递过来的目光。既然还没想明白，不如这当儿一并说了。
“太上忘情非无情，看透凡情凝道心。太上忘情道既非无情道，也非杀戮道，修此道者需先脱离万情回归本源，最后以一点情唤醒万情。”
源清茫然：“可否具体？”
“太上忘情，太下不及情。心性不够的人会为情乱了心智，而此道真意便是修炼心性，力求做到‘寂焉不动情，若遗忘之者。’即不为情牵，不为情困，豁达洒脱地管控自己的感情。”
“如此，何故世人皆言修此道需断情？”
“自是世人愚昧，”楚洛冷嗤一声：“所谓的断情实则是摒弃杂念，叩问本心。当本心清晰，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便容易做到不为情困。”
源清点头：“何以分辨自身修的是无情道还是绝情道？”
楚洛看了他一眼，顿了一下：“无情道非道。”
“何意？”源清疑惑：“方才小友分明说绝情道非无情道。”
“没错，可无情道是不可能修成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便是仙神也有七情六欲贪嗔痴怨，此道不通。”
“再说杀戮道，你欲以你为纲替天行道斩除秽物，不放过一切逾越者，貌似杀戮道。实则杀戮道以杀为欲，忘情道为欲而杀。”
“前者杀人便是目的，不问缘由，毫无差别；后者是为心之所求，杀不过是手段。”
“原来如此，承蒙阁下赐教。”源清低头犹疑片刻还是问出了口：“倘若有杂念无法摒弃该当如何？”
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的杂念。
“既然无法摒弃，那便不是杂念，”楚洛摇头：“是你的本心。”
原来，自己想要看淡放下的徒儿，就是自己的本心。
白涧正听着，却见自家师傅顿悟了，楚洛旁边的秦清也顿悟了，只剩下自己与楚洛大眼瞪小眼，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楚洛挑眉，也不管这师徒两人，袍袖一挥，便把秦清带走了。
待秦清从冥想境抽离时，发现自己好端端地站在楚洛洞府内，而楚洛正坐在他面前，一手托着下巴定定地看着他。
“醒啦？你一顿悟便是个把月，就不觉得困乏？”
被这么一说，秦清才觉得精神不济，他顿悟后一向是神清气爽，怎么会这般？直到看到楚洛伸到眼前的手指，方才醒悟，他现在精气自发溃散，需要吸食楚洛的精血。
见他迟迟不动，楚洛诧异：“怎么？一点精血而已，不碍事的。”
“要不我去求师尊吧。”秦清悄悄红了耳朵，总觉得怪怪的。
楚洛又将手指向秦清唇边移了移：“我的血液中精气浓厚，换成别人怕是要被你吸成人干，你难道想要转为魔修？”
秦清不自然地左右看了看，迟疑着将楚洛的手指含入口中，轻轻咬了下去，铁锈味的血液登时涌出，充盈着口腔味蕾，分外香甜。
伤口很小，很快便凝住了。吞咽了几口血液之后，秦清忍不住用舌头包裹住那根手指吸吮，却被楚洛飞快地抽了出去。
秦清茫然地看着他，楚洛坦然地擦了擦手指，转移某人注意：
“听说过些日子沧澜弟子大比，你可要参与？”
沧澜弟子大比顾名思义，是整个沧澜大陆的弟子都可参加的比试，今年由西佛宗主办，各阶的胜者可从其提供的法宝中挑选一样作为奖励，同时也会有无上荣光。
秦清不疑有它，点头答道：“自然是要参与的，我早些日子便准备了。”
“嗯，你灵气溃散之事可有影响？”
“尚可，”秦清摇头：“只要我勤于打坐，还是能正常使用的。不过……”
“嗯？”楚洛挑眉。
“通天玉蹀为何要袭击我？”而且，它本来应该属于玄天宗不是吗？
楚洛面色沉了下来：“我之前说过，有灵智的法宝便有了贪欲。这东西受天道驭使，察觉出你对其有威胁，便想断了你的道途，嫁祸给白涧，一举两得。”
至于到底是对谁有威胁，又为何牵扯到白涧，楚洛故意模糊了言辞。在达到一定实力之前，知道一些事反而是负累。
接下来的日子，秦清日日修炼，勤修不缀，结果临近沧澜弟子大比时，才听说边奕辰与楚洛大闹了一场。
事情起因是楚洛的一个弟子。说起来，他的两位弟子之一寻年是单一火灵根，天才无误，而另一个弟子易南却是没有灵根的凡人。
边奕辰先前没在意，后来不知怎么注意到了，便要易南自发让出楚洛的亲传弟子之位，一通斥责让孩子又惊又惧，不巧被楚洛看到，当即反驳了回去。边奕辰自此日日去找楚洛，想让他改变主意，两人的关系也越发紧张。
秦清想了想，把寻年唤到了眼前，递给他一包糖块。
寻年喜滋滋地拈出一块吃了，还不忘拍秦清的马屁：
“小师叔真好！”
秦清拍了拍他的脑袋，问道：“你可知边奕辰师兄同易南师兄说了些什么？”
寻年撇了撇嘴：
“扶不起的人是无论如何都扶不起的。”
“没有谁的庇护是永久的，师叔不可能会一直护着一个毫无自保之力的凡人。”
“作为一个弱点和把柄，你可能会让师叔为你丧了命。”
这些话对一个孩子来说，也委实太过了。秦清又问：
“你师傅怎么说？”
“师傅懒得理他，”寻年得意道：“也不让我们理会他的话。”
秦清了然，不再多管，他巴不得楚洛更讨厌边奕辰一些。
“你们近日修炼进境如何？”
寻年一张小脸登时耷拉了下来：“师傅不知道怎么想的，引气入体后，也没有教给我们心法，也不教我们修炼，整日让我们拖着那把又大又重的剑来来回回。”
“他想教你们修剑？”秦清惊讶。
“我问过了，”寻年脸色更苦了：“师傅说我们没有当剑修的底子。”
这便奇了，不过楚洛教导弟子，心中应该是有所打算的，他也不需指手画脚。
几日后，秦清又听说了一个消息。易南，那个没有灵根的凡人，炼气三层了。
同许多人一般，秦清坐不住了，他去看了那师徒三人。
楚洛他们并没有受到影响，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楚洛封闭了结界禁止他人打扰。
此时他正懒洋洋地看着两个弟子练习，似乎下一刻就会睡着。秦清没有出声，又看向了易南，这个孩子比寻年大了一岁，看起来却稳重内敛了不少。
两人面前摆了一张案桌，桌上堆放了一大捧铁针，他们的练习任务就是用灵气一根一根地将针从一边移到另一边。
这任务看似简单，却需要将灵力分成细小的一缕，从一堆针中拈起细细的一根，对灵力的掌控要求很高。两个孩子全神贯注，秦清在一旁站了半天都没有被发现。
倒是楚洛见他半天没有动作，睁眼看向了他：
“你怎么来了？精气不足了？”
秦清轻咳一声：“没有，只是有些好奇罢了。”他刚刚探查易南的身体，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修为却是实打实的炼气三层。
楚洛听出了他的意思，没有解释，只淡淡道：“一切皆是命数，没什么好奇怪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通天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