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小事》渔樵子

2、第 2 章父子畜生 第五场，警

　　第五场，警察局。
　　三姨夫三姨，你们等等，我先去跟我的警察朋友打个招呼，然后咱们再见牛力。
　　好好，大续，你去吧。
　　【敲门声】
　　请进。
　　你好，栾警官。
　　艾记者，你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我弟弟的父母我已经接过来了。
　　在哪？
　　就在外面。不过栾警官，你别着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咱们之前不都说好了吗？我答应你。
　　栾警官是个信人。
　　现在我可以看牛力的父母了么？
　　你还有问题？
　　有一点。
　　你不要太过分。
　　我只是有一点搞不清楚。
　　好吧，你说吧。
　　为什么一定要见牛力的父母？如果证据确凿，直接将牛力判刑就可以了呀。
　　警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没有人性。牛力想要见到自己的父母才肯把事情说出来。而且故意杀人罪一旦定性，那么判刑会非常严重，我们肯定要告知家属的。
　　原来是这样。栾警官，不知道我弟弟到底是为了什么杀的人啊？还有，他杀的是谁啊？
　　艾先生，你有点得寸进尺了。
　　不好意思。牛力的父母就在外面，栾警官请。
　　老人家好，我叫栾东旭。
　　三姨夫三姨，这就是审牛力案件的警察……哎呦三姨夫三姨，你这是干嘛？
　　老人家老人家，有话咱们起来再说好嘛，咱们现在在警局，你这样跪着影响太不好了。
　　是啊，三姨，快起来快起来。
　　警察先生，我们求求你，放过我们儿子吧。
　　臭婆娘，放他干嘛！这种畜生打死算完！
　　不好意思阿姨，您的儿子犯的是杀人罪，如果放了他，我们对不起死者。伯父，您也冷静一下。
　　小刘，拿杯水来。
　　好！
　　老人家，里面请。
　　三姨夫三姨，咱们进去说。
　　【两个老人心情好不容易平定下来】
　　老人家，之所以找你们来你们应该都知道是为什么。你们的儿子牛力，犯了杀人案，现在正关押在我们警局。我们想让你们和你们的儿子见一面，这也是他的请求。
　　还见什么？直接枪毙了算了！
　　三姨夫，你别说气话。喝口茶喝口茶。
　　在见你们儿子前，你们还是平复一下心情吧。
　　警察先生，我儿子这样的要判多久啊？
　　阿姨，抱歉，这种事情我不能和你说。
　　你说我儿子怎么就这么傻呢。
　　两位先坐一下，我去把牛力叫过来，让你们见一下。
　　好好，谢谢。
　　牛力。
　　嗯？
　　你父母来了？
　　哦。
　　你见到他们，不要乱说话。
　　我只说你想说的，你也可以一起听。
　　我会在外面听。
　　那扇可以单面的玻璃么？这样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小白鼠一样。 不是审讯室，就是在茶水间。
　　这待遇也太好了。
　　特别优待。
　　你看到我的父母，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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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感觉？
　　我不喜欢他们。但是让我不喜欢，不是他们的错。
　　呵。
　　出来吧，将你杀人的经过一五一十说清楚。
　　没问题，栾警官。

　　臭小子！我打死你！鳖艹的，给老子丢脸！
　　哎，伯父，这可是警察局，你怎么能打人呢？
　　把鞋放下，这是警察局你闹什么？信不信我把你关起来！
　　老头子你快放下，这是警察局。
　　你……你！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跑去杀人？啊？你真是有出息啊？你真厉害啊！气死我了！
　　老头子你别生气了，你血压高！
　　哎呀，早知道这样我就带小雨一起来了。现场行医啊。
　　你看看，这就是我爸，这还只是他生气的初级形态哦。
　　这是警局，我会保护你的。
　　真是动听。
　　【牛力父安静下来】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我没什么好谈的了。
　　牛力！
　　我真的没什么好谈的了，栾警官，带我回去吧。
　　力啊，你、你、你就一点也不想妈妈？
　　我不想。
　　你真是个畜生！
　　对，我是个畜生。那你就是个老畜生。
　　你……你……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啊？有你这么和你爸说话的么？你非得把你爸给气死是不是啊？
　　栾警官，你得保护犯人的安全啊。
　　两位老人家，现在犯人情绪不稳定，你们还是先回去吧。等犯人情绪稳定些你们再来。
　　警官，这小子犯了事情。但我还是他爸对吧，我有权力管教自己的孩子是吧。
　　实话实说，现在您还真没这个权利。
　　可……
　　哎呦三姨夫三姨夫，好了好了，咱们还是回去吧。这可是警察局，咱们就别在这里犯倔了。走，我请你和三姨吃好吃的去。就让牛力静一静，等明天我们再来看他好不好啊。
　　臭小子，就算国家不枪毙你，我也会弄死你。
　　你说话得算数！
　　牛力！
　　嘻嘻，栾警官，这是我和我父亲特殊的问候方式。
　　回去写三千字检讨，今晚八点之前交给我。
　　不写怎么样？
　　你试试看？

　　第六场，艾续的车里。
　　老头子，你消消气，消消气。
　　你说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畜生，早知道这样在他小时候我就掐死他算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大续啊，送我们去火车站吧，我和你三姨这就买票回家。
　　啊？三姨夫，回去干啥啊？
　　丢这么大的人，还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啊？
　　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还没有带你们好好玩玩呢。牛力他一个人在监狱里待着情绪不稳定很正常，出了这种事情他怎么好意思见你呢？三姨夫，你不能和他一般见识啊。说不定现在牛力就在那里后悔呢。
　　大续说得对，说不定儿子现在也还在后悔呢。
　　后悔？那种白眼狼也会后悔？
　　哎。
　　三姨夫三姨，等下我带你们去吃振江非常有名的特色菜，软糯可口，非常好吃。
　　哎……你说说你妹妹多大的福气，能有大续这么一个好儿子。你再看看你生的那个，根本不是个玩意！

　　第七场，大续家。
　　【大续和栾警官的微信】
　　栾警官。
　　有什么事情么，艾记者？
　　我能否了解一下案情？
　　等我下班，出来说罢。
　　好，您定地方，我随时。
　　好。
　　还没下班呢，真是辛苦。
　　……
　　不回我，切。
　　哎……升职加薪的美好未来在向我招手啊。

　　【咖啡厅】
　　栾警官不再点点什么么？我看你都喝没了。
　　不喝了，喝多了我想上厕所。
　　警官下班都这么晚么？
　　对啊，事情一多就很难处理。
　　和我们记者一样，有一件新闻就得废寝忘食地跟进。有一次我为了跟进一处煤矿坍塌的新闻，熬到了胃出血。到现在胃都不好。服务员，帮我上杯红姜茶……是不是跟女孩子一样，养生。
　　我们来谈论这件案子吧。
　　好。
　　你弟弟……我就说他的名字吧，牛力。他杀的人是他常去的便利店的老板娘。
　　动机呢？
　　无差别杀人。
　　嗯？没有动机？就是为了报复社会？
　　嗯。
　　这也太可怕了吧，没看出他有这么严重的心里障碍啊。
　　其实也没有那么恐怖，这种无差别犯罪都是长久以来的心理障碍的积累。积郁成疾，最后演变成了无差别杀人事件。
　　没想到栾警官对心理学也有涉猎啊。
　　一般了解。
　　那我这个表弟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就得靠你来挖掘了。
　　我？
　　对，原来约定好的是牛力父母来了他就说自己经历了什么，但是没想到父子两个矛盾这么大，一见面就吵起来了。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
　　可我和他不熟啊，他这样心里问题严重的人能轻易地向人敞开心扉么？
　　这就得靠你的本事了。老实说牛力的犯案手法很粗糙，物证人证我们警方都有，随时可以提起公诉。想要挖掘牛力背后的故事的人是你。你不努力的话，我是没有理由帮你的。
　　哎，栾警官真的是狠心啊。
　　和你比起来我还是小巫见大巫的。
　　不知道栾警官有女朋友么？
　　……
　　看这样子就是没有了？
　　你想说什么？
　　我有一个医生朋友，肤白貌美，而且她最喜欢的就是像栾警官这样富有正义感的警察。
　　多谢艾记者的美意，不过我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
　　那真是不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