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金丝雀》白兔旅行录

2、chapter 2

　　“调查兵团回来了！”
　　巨大的钟敲击出沉闷的响声，城门徐徐打开。
　　维持着阿尼玛格斯形态的阿诺德随着这群穿着像巫师斗篷的麻瓜进入了从外表看简直是高不可攀的城墙内部。
　　路两边的人们带着看好戏和嘲讽的架势空出了中间的路供马匹和人通过。
　　阿诺德有点疑惑地看着人们的表情——
　　啊啊看来这群穿着斗篷的麻瓜还真是不受待见。
　　不过他还是很想赶紧解决几个问题不然脑子都要憋爆炸了啊……
　　为什么这些麻瓜都穿得这么穷经济这么落后？
　　麻瓜为什么建大墙把自己圈起来关在墙里面？
　　还有那种发射就可以咻咻起飞的玩意到底是啥？
　　他记得德拉科说过麻瓜只有“废机”这类的飞行工具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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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认为第一和第二个问题存在着一些关联，可能是因为外面有很多会吃人的巨人而导致没法生存，所以这群麻瓜把自己关进这个看似很大的牢笼里面苟且偷生，又因为无法获取外界交流而麻瓜经济和麻瓜技术都很落后。
　　得出结论的阿诺德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回来了这点人啊……”
　　“其余人都被吃掉了呗。”
　　“谁叫他们整天没事干跑到城墙外才会变成这样的。”
　　两侧的人群不断传来议论的声音，他下意识地看了看人们口中的“调查兵团”，发现死伤的人数比他粗略扫过时还要多的多，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和阴影。阿诺德也下意识地想起了刚见到巨人嘴里的东西时深深的恐惧和厌恶感，就类似那种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要见到这种生物的心情吧。
　　他似乎明白了调查兵团就是负责出去调查那些吃人的家伙——“调查”嘛。
　　他似乎又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对比他们有勇气的多的人还要冷嘲热讽。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莫泽斯，莫泽斯！”
　　阿诺德想了一想，……好像是是那个只剩一只手臂的麻瓜。
　　一个穿着颜色暗淡的麻布衣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妇人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她抓住士兵的领子颤抖着问道：“请问……怎么没有看见我儿子莫泽斯？我儿子在哪里啊？”阿诺德在斯莱特林的五年里学会了察言观色，老妇人的声音里带着恐惧，估计内心已经认为他儿子死了。
　　麻瓜和巫师都这样，即使知道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还是要明知故问。
　　“……是莫泽斯的妈妈，拿过来。”士兵的脸色很糟糕，他竭力保持着镇定，但还是流露出一丝颤抖和不安。
　　仿佛是确认了心里的猜想，老妇人的脸已经变得灰败，当她接过那只被布包裹着的手的时候，他忽然有点同情起她了。
　　“我们……只夺回了这个。”看到那只泛着尸斑的手，停在墙上的小黄鸟用翅膀捂住脸。
　　他反胃极了，他想除了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哪个学生看到这样的惨状不会感到恶心，阿诺德甚至觉得博金-博克商店里的那只光荣之手都比这好得多。
　　至亲说死就死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那既然知道墙外这么危险，那为什么还要她儿子去呢？
　　——明哲保身第一重要，这是斯内普教授对全体斯莱特林说的话。五年过后，它已经在阿诺德的脑海里根深蒂固，他习惯用斯莱特林式思维来思考，对他不利的事情他不会做，伤害到他□□的事情他也不会做。
　　如果非要在这个世界里扎根，他才不会去参加什么没用的麻瓜调查兵团。
　　两把刀比不上一个利索的除你武器。

　　士兵的内心似乎挣扎了一下，蹲下来。正在这时，一直低着头捧着孩子手臂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大声问：
　　“……我的儿子，死的有价值对吧……”
　　“即便没有直接立功……”
　　“我的儿子也为人类的反击做出了贡献对吗……”
　　……人类的反击？阿诺德对这位夫人有些微微动容。
　　那个蹲下来的麻瓜士兵脱口而出：“那当然……”随后露出了一语正中靶心的痛苦和羞愧的表情将头埋得更低，躲闪着老妇人的目光。
　　一阵风吹过，所有人都感受到一阵凉意。
　　“……不，在这次调查中我们……”士兵像是下定了决心，终于艰难地大声开口，“我们还是没有取得任何成果！”
　　在人们震惊的目光和老妇人的泪眼中，他继续大声吼道：“由于我的无能，让我的部下们白白牺牲，我们没能查出巨人的真实身份！”吼着吼着，他闭上了眼睛，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
　　阿诺德也暂时性地没有腹诽了，他沉默地看着调查兵团离开。
　　“真是糟糕透顶啊。”
　　“说的没错，这简直就是在用我们的税金养肥他们。”
　　麻瓜们又开始议论起了调查兵团，他并不准备再听下去，扇扇翅膀欲离开。
　　突然听见了木棍砸在人头上的声音，阿诺德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一双不掺一丝杂质却盛满了愤怒的翡翠眸子。

　　阿诺德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重新变回了十三岁少年的样子。
　　他皱了皱眉头，对着要不要穿上手上的斯莱特林长袍犹豫不决。所有巫师都知道在这个全是麻瓜的世界里穿成这样绝对会被认为是怪胎，就这样拿着这件长袍招摇过市未免也太奇怪了。可这件长袍是德拉科送给他的圣诞礼物，不仅防水防腐蚀而且还起到一部分的抵御小恶咒的作用，万一被他发现这件长袍不见了，阿诺德相信他的下场绝对很惨，绝对。
　　权衡再三，阿诺德还是套上了长袍。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回到霍格沃兹了呢？
　　将魔杖塞回魔杖套，阿诺德走出小巷子——
　　开始招摇过市。
　　阿诺德在街上走着，宽大的长袍被他挽高了一点，金色的刘海服帖地贴在额头上，俨然一副乖小孩的模样。 贩售鸡鸭鱼的小贩在吆喝着，街边摆满了蔬菜摊子，这里最繁华的街上的小杂货店看起来也是陈旧不堪，阿诺德瞄了一眼里面摆放的商品——梅林的蕾丝内裤，他是不是回到了上个世纪？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阿诺德自然没有发现他的脸带给路人的冲击。众人只见街道上一个看起来才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一个人走着，金灿灿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烁着柔顺的光泽，即使头发遮快住了眼睛也完全不损他的可爱，如今精致的小脸和白皙的皮肤更是令人不住吸气，不少妈妈桑甚至忍不住停下步伐来大呼可爱。
　　不同于其他斯莱特林男性贵族，阿诺德非常喜欢吃甜食。但是，他刚才去小卖部瞅了一眼，他钟爱的黑森林巧克力奶油蛋糕鸡蛋布丁统统都没有，店里只有一包蒙上了灰看上去就很难吃的蜜饯。
　　简直让低血糖患者无法容忍——阿诺德感觉自己更讨厌这个地方了。 “啊，你说巧克力？”店主深深吸了一口烟，看了眼前这个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男孩，笑着说，“希娜之壁里出来的吧？这种东西只有在罗丝和希娜里才有的售卖，也难怪你不知道，一看就是里头出来的王族，气质都很不一般。对了，你为什么要出来玛利亚之壁？里头应该不错吧。”
　　玛利亚希娜罗丝又是啥……
　　阿诺德搪塞：“呃……随便出来逛逛。”
　　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店门，他不得不承认，这里简直烂透了。
　　这里流通的货币不是加隆反而是那种钢币，这点让阿诺德很困扰。
　　那他必须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他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拥有三年级样貌的五年级斯莱特林很不文明地低声咒骂了一声，走进了一家当铺。

　　冰冷的魔杖尖抵在看店大叔的脖子上：“大叔，告诉我你们这最厉害的人在哪，不然就戳穿你的喉咙哦。”
　　恐吓作用似乎有点过度了，那个肥胖大叔浑身上下抖得像筛糠一样：“驻屯兵团会把你抓走的……你先放开，我…我要喊人了……”
　　驻屯兵团？
　　“……那我只好先戳掉你的喉咙然后让你说不出话来了。”阿诺德咽了咽口水，逼得更紧了些，内心还是犯怂，他有生之年还没有想过自己的魔杖除了施魔咒还能抵着别人的喉咙进行威胁。
　　“好……好，我们这权力最大的是…是王，他人在希娜之壁里，你…你见不到的……”肥胖的男人惊恐万状的看着面前这个披着大一号的怪衣服，长得确实很好看的小孩，“……说……说完了。”
　　“我是问你们这最厉害的，不是权力最大的。”阿诺德深谙童话故事书里的王全是些肥头大耳的老废柴，不过没想到这么破旧的地方竟然还有等级制度。
　　“……是宪兵……他们……只有训练兵团的前十名才能进宪兵团……”
　　“谢了大叔。”阿诺德把魔杖从男人身上拿开，迅速地念了个无声的遗忘咒，随后快步走出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