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惊鸿照影来》罗力得

14、吃饭、看电影、逛街（三）

　　来的两个瘦高瘦高的男人，他们看见杨逍纪晓芙时愣了一下，然后站住了。
　　“把钱拿出来！手机拿出来！”
　　明晃晃的匕首在路灯下一闪一闪。
　　杨逍倒不担心，雷门保全的人后面跟着呢，会妥善解决的。
　　何况，他悄悄按了下手指关节，摸摸兜里的打火机。再不济，他活动了一下右腿，难道我打不过吗？就是这么干之后，晓芙会不会更喜欢我，那不麻烦了……
　　下一秒，纪晓芙一个风摆荷叶，连环四腿，干净利落地踢翻了两个歹徒，踢飞了两把匕首。
　　她站定之后，继续摆出警戒的姿态，把两个歹徒逼到了墙角：“抱头，蹲下，解裤带，你，先把他捆起来……”
　　雷门保全报了警，警察按着帽子飞一般地跑来时，两个歹徒已经在捆住手蹲在地下了。
　　其中一个高警察说：“姑娘了不起啊！”他看了眼轮椅上的杨逍，“男朋友腿脚不好，就该你保护他。”
　　纪晓芙感到自己似乎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纪晓芙吃饭、看电影、逛街攻势全告失败，心里很是苦恼。她觉得贝锦仪自己也糊里糊涂的，算不得一个好老师，就不打算再问她，可是恋爱导师周芷若前几天休年假去了雷克雅未克，一个听名字就挺浪漫的地方。她在国外有时差，也不便联络。那再找谁问问呢？
　　秘书通知杨逍说预订的女包到了，杨逍找了个理由告诉纪晓芙会自己回家。
　　推开门的时候，纪晓芙头一回没有应门。
　　杨逍有点失落感，他自己推着轮椅回到房里，换了衣服，把女包袋子放在腿上，又慢慢地推到客厅。
　　纪晓芙似乎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说话，杨逍等不住，敲了敲她的门，纪晓芙打开半扇门，伸出头来：“等我一下哦！”她背后的笔记本里开着，视频对面是个中年女子，杨逍反应过来，闪开身。
　　视频对面的女子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晓芙，这个就是你的新室友吗？”
　　纪晓芙一边把杨逍往外推，一边回身去回答：“是的，大嫂！”
　　大嫂声音异常洪亮，眼神也很好：“妈，你可以放心了吧，晓芙又找到合租室友啦，她不是一个住，肯定有人照顾她的啊。”
　　“唉？晓芙，这个室友是女的吗？我怎么看他穿着男式睡衣啊？”
　　“爸！妈！晓芙有男朋友啦！”
　　“不是啦！不是啦！”
　　“啊，晓芙啊，就算不结婚也行啊，拐个孩子给我当孙孙就可以嘛！”
　　“爸爸你胡说什么呐！”
　　杨逍在外面听得老脸发红。
　　“晓芙啊,只要你喜欢，女的也行啊。”
　　杨逍心说你就是晓芙的妈妈我也要说你是在胡说八道，晓芙怎么可以喜欢女人。
　　“妈你说什么呐！爱穿男式睡衣又不代表就一定是拉拉！”
　　“晓芙加油！下个生日前脱单！”
　　“姑姑！我要小妹妹！说好了啊！”
　　“啊！你们这帮子人，我关视屏啦！”
　　纪晓芙出来的时候，脸是前所未有的红，这帮沙雕家人，说什么呢，太羞耻了！
　　杨逍也很是不自在，他把腿上的包袋放到桌上：“换了吧，你再背那个破包，我看不惯。”
　　纪晓芙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了：“是给我的礼物吗？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
　　杨逍心中一道天雷，卧槽！又要让她误会了！这才发现桌上摆着一只生日蛋糕。
　　“我…我今天去领了病假工资，上次的车祸是在出差的时候发生的，所以也补了我一点赔偿…我在你家白吃白住，看你包破了…所以买了一个送你…勉强算我一点心意…你不要多想…我其实不知道你今天生日…”
　　短短几句话他说得磕磕巴巴，嗓子清了又清。
　　纪晓芙看他红红的耳朵，把袋子按在胸口，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谢谢你！”
　　杨逍忍不住又开始清嗓子。
　　纪晓芙立即放下包来看他：“你今天喉咙不舒服吗？”
　　杨逍不动声色地别开头去：“你不看看我送的东西吗？”
　　包装很考究，纪晓芙一边拆一边笑微微地道：“其实那个背包也没有用很久啦，是我考出主治的时候师父送我的礼物。我这次要是考出副高，她还说会带一个驴牌包包回来给我哦，驴牌哦！。”然后她看着打开的女包傻眼了。
　　一个很大的，黑色的，也应该耐用的包包。
　　包包上有几行金色的小字。
　　第一个字母是个“H”。
　　她质疑地看着杨逍，目光里满是不解和惊吓。
　　杨逍也没料到秘书买了这个铂金包，心里已经把她开除一百遍了，但是他还得想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圆谎，电光火石间他想起塞克里那个拙劣的借口：“不要紧张，这个是山寨的，你记不记得塞克里说过他有个做高仿箱包的朋友？”
　　纪晓芙隐约知道铂金包有多贵，刚才真怕杨逍把所有的钱拿去买了一个包，听他这么说，大大松了一口气。为了表示完全不介意山寨，她立即行动起来，把东西一样样腾到新包包里。恰好她第二天还要去义诊，白大褂听诊器什么的把一只铂金包撑得像个菜篮子。
　　杨逍看桌子上只有一个蛋糕，忍不住问：“你生日打算怎么过？”
　　纪晓芙有点想不好，生日她就有点不想做饭，可是上次出去吃饭又不太愉快。难道蛋糕就泡面吗？
　　杨逍看她的神情：“我给你做碗生日面吧！”
　　纪晓芙吓了一跳，连碗都洗不妥当的人要做饭，那岂不是厨房都要炸掉了。
　　杨逍冲她笑了一笑：“我这个人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不过，这碗面我肯定做得很好吃。”
　　虽然和杨逍住在一起这么久，纪晓芙对他的笑容还是没有免疫力，慌慌张张地回房间去了。
　　杨逍还真会煮面。
　　不悔每年生日的时候，他都会煮上两碗面。
　　他先煎了一个荷包蛋，从冰箱里寻出冬笋、里脊、鲜口蘑切成薄片，又找出了纪晓芙的宝贝雪里蕻，洗后切段。冰箱里有前几天买的那种软面条。杨逍估摸着纪晓芙的食量，取了一团，入水汆熟。然后趁着煮面的功夫，他把里脊下锅用猪油爆炒，陆续放入笋片、口蘑、雪里蕻翻炒，加盐之后加水煮开，那边的面条熟了，漏勺捞出沥干了水，放入碗中，然后把汤和浇头慢慢倒入碗中，再挟了荷包蛋卧在面上。汤清面白，雪里蕻碧绿，荷包蛋金黄，他想了想又洒了三两段干辣椒上去。
　　烧面能坐在轮椅上，端面就实在办不到了。
　　他正要招呼纪晓芙赶紧来吃，却听到房门一响，纪晓芙从里面出来。
　　这一看之下，不绝有点发呆，纪晓芙居然换了一条连衣裙。
　　自打杨逍住进来起，他就没见过纪晓芙穿裙子。唯一的一条睡裙还是给自己穿了。
　　今天看她换了装束，一身黑裙，一头乌发披了下来，领口在锁骨下方，衬得脖子双臂分外雪白。
　　杨逍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他隐隐觉得脖子上的血脉突突往上涌。
　　看杨逍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纪晓芙羞答答地一笑：“好看吗？”
　　杨逍赶到自己受了一万点暴击，他顺了好一会儿气才干巴巴地说：“快吃面吧，坨了不好吃。”
　　纪晓芙看他的样子，觉得这个办法的确有门。她有个住院病人是地门娱乐的化妆师，挂完水，日日到护士站来教小护士打扮。今天她路过听了一耳朵，什么女人要穿裙子才不会被当成男人婆，想想自己天天牛仔裤的形象的确不妥，就借着生日这个机会就把裙子穿起来了。
　　她一看那面忍不住问：“这就是传说中的片儿川吗？是你家乡的面吗？”见杨逍只做得了一碗，便把脸凑到杨逍面前：“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荷包蛋得归我，我生日最大。”热气在杨逍耳边呵过，杨逍只觉得血管爆炸突突突地越过了脖子，蔓延到了下巴了。
　　她拿筷子拨了半碗出来，递给杨逍，递过去的时候还乘机摸了他一把手。杨逍还是头一次尝自己做的面，差一点因为手抖打翻了面碗。
　　许是面汤热的缘故，纪晓芙一边吃，一边撩起头发往耳后夹，唇上冒出细细的汗珠，慢慢滚到唇珠上，她也懒得拿纸巾，随口伸出舌头去舔。杨逍看到她那个动作心中默念心经，怎奈耳朵还是开始发红。
　　吃完了面，两人点蜡烛许愿。
　　纪晓芙低下头闭起眼睛暗暗默念：“愿年年与此人共渡生日。”
　　吹了蜡烛，两人开始分食这个小蛋糕。
　　纪晓芙看杨逍耳根都是红的，心想那个化妆师说女人偶尔学学狐狸精，男人才会动心，可是什么叫动心？脸红算不算？红到耳朵是不是不够？想了想，用起电视上看到的狐狸精桥段。
　　她用手指沾了一坨奶油，塞到嘴里，眼睛乌溜溜地偷瞧杨逍。
　　杨逍只觉得浑身上下热气条条四射，头几乎低到桌子上去。
　　纪晓芙看他腮上沾了一块奶油，忍不住伸手替他拭去。
　　杨逍头脑胀得再也忍耐不住，鼻血喷薄而出。
　　纪晓芙大惊失色：“你，你，你鼻部血管瘤破了吗？”
　　她麻利地束起头发，控着杨逍的头前倾，让鼻子朝下，又紧紧按住他鼻骨止血。
　　杨逍看她恢复干练利落的本性，鼻血登时止住，脸蛋脖子又恢复白生生的，仿佛从来没有红过。
　　色言秀杨逍，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