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天下》木木林兮

1、第 1 章 楔子 皇

　　楔子
　　皇城楼上，轻纱飘渺，红衣似血，少女眉眼如画，手中长剑寒光，神情甚是冰凉。城楼下，尸横遍野，一个个银甲兵肃然而立，杀气和血腥交织着蔓延开来。
　　少女一扫景象，半响，低头浅笑，冷意渐淡，长长的睫毛染上第一缕阳光。敌军从边境到帝都，路经十一城，这些城，是否也是这般景象？恨意，在心中荡漾，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
　　“顾晓，连你父皇母妃都逃了，你又何苦还守着皇城不肯离去？”语气清淡平静，一人踏白鹭而来。
　　衣袂飘飘，似雪清寒，于满地的红成鲜明的对比，如仙子一般圣洁不染尘埃，她乃北国圣女——赵雪凌。
　　张了张口，发现嗓子竟有些嘶哑，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顾晓手紧握着剑，笑容单纯“因为我还需拖着你们让他们跑远些呀。”
　　“我本想念同门一场放你一马，可你既这般执着那便怪不得我了。”赵雪凌当下肃然，果断下达命令，“入城！杀！”
　　冲啊！！！
　　一声令下，此起彼伏的高喊，银甲兵士气高昂，飞速逼近皇城，奋力攻门。

　　正文：

　　“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
　　他一手拿着书，一手背在腰后，摇头晃脑的模样倒有几分书城的架势。
　　“谁？”他轻喝一声，向一方看去。
　　那方草丛动了动，不一会一个女孩冒出头来，女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嬉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
　　见到女孩，他心生欢喜，口中无奈道，“小姐，你又偷跑出来了。”
　　女孩不满道：“不四我都说多少回了？不必叫我小姐，唤念念便可，知道了吗？”
　　“好。”不四笑着，眼神宠溺。“今儿怎么又跑出来玩了？”
　　“说起这个事我就生气！”念念一边说着，一边抢过不四手中的书。
　　“哎！不可不可！书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坐的。”眼瞧着这大小姐要拿他的书垫着坐，他忙心疼道。
　　“书书书！就知道书！都成书呆子了！”念念气道，“我跟你说，那杨文静可是要嫁人了！”
　　“这……我听说了。”不四道。
　　“知道？知道你还在这？他不是你的未婚媳妇吗？你们有婚约的！”念念急道。
　　“现我家这般，那婚约早已做不得数了。”不四说，“如今我只想好好努力，早日考到功名，也算是我给爹娘的一份交代。”
　　“我这是在为你抱不平呢！”念念郁闷的想，怎么她比他还生气呢？
　　两年后。
　　“念念，我走了，真的很想跟你去看看那繁华的都城和山间的晚霞。但国难当头，我身为男儿，理应献上自己的一份力量。
　　“你不是要考取功名吗？怎么这下又要去从军了？你一个书呆子，提得起刀吗？”放下手中的信，念念心骂不四太傻，转念间打定了主意。
　　离城，茶馆。
　　“如今各国纷争，战火燎原，正是我等出人头地的大好机会！”一男子大声道，“我看那陈家军不错，兵将个个都勇猛无比，想来就算碰上那负有盛名的帝家军也未必不可敌吧？”
　　“大哥你说！你去哪我们都跟着！”旁边一人附和道。
　　“带上我一个吧！好男儿志在四方！”
　　“你们……你们可都是齐国的子民！不帮着抗敌，那也不能去帮那些乱党！”闻言的不四气道。
　　“哪来的文弱书生？你可知那赵朝赵将军守了多久的边境打了几年的战？朝廷可曾派过一次援兵？成天只知道陪着女人扑蝶赏花的昏君我们为何要为他效力？”
　　“自然是因为……”不四哑然，若隔之前他还能理直气壮的好好教育他们，可他这一路行来，见多了百姓疾苦，生死离别，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王的不作为。
　　跟随着越多，能办的事就越多，这般局势，谁不想着有天能建功立业，名留青史？
　　见他语塞，男子得意的想奚落他几句，却听一声女音响起。
　　“小女不才，常听人说忠君报国，不知公子可有听闻？”
　　熟悉的声音让不四心中一震，往门口看去。
　　那方少女一身常服，发饰简单笑容甜美，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念念？
　　“你怎么在这？”不四见她这身虽然干净简朴，有几分邻家妹妹的模样，但他没由来的心疼，她可是大家小姐啊。
　　没搭理不四，念念继续道，“去年南部大旱，灾民数万，是当今王最宠爱的茉妃下令减少宫中用度，全换成了粮食送往灾区。由此看来，茉妃是个良善之人。只要有能人出谋，然后由她向王进言，定能还我大齐盛世！”
　　“姑娘如此说，是我大齐江山要靠一女子了？”有人笑道，“这样的国君，不要也罢！”
　　“女子怎了？远有一手创立帝家军的永乐公主，近有守家卫国的酒副将，那个不是女子？反到你们身为男儿，又何时为国家做点什么？”
　　一时无音，半响后，有一男子起身道，“这土地是我等父辈随先齐王在战场拼杀，舍生忘死打下来的，我当年亦在边境随赵将军共退敌军！他曾言，我等生为齐国人，臣好，民也好，死亦齐国人！那些伙同敌人的叛军，已经不能称为我齐国人了！”
　　此言出，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念念悄然行到不四身边，抿唇笑道，“你可让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