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穗禾同人)蒹葭》孔固

9、第 9 章

　　先贤殿，润玉猛然睁开眼睛，簇簇泪珠争先恐后的涌出。润玉一甩衣袖，一道流光滑过，人已经站在飞鸾殿门口，此时的飞鸾殿大门紧闭，门口挤满了人，穗禾痛苦的呼声从里面传来。

　　润玉心中焦急，伸手一指，面前围挤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此时人们才看清天帝陛下驾临，纷纷下跪行礼，润玉理也不理，径直推门往里冲。

　　润玉看见他的娇妻躺在床榻上，形容枯槁的面庞，高高挺起的腹部，柴销骨立的身躯。穗禾痛呼出声，却因为气力不济，连那呼声都是颤声不止。

　　润玉扑倒穗禾床头，“阿禾，对不起，我回来了，长苏润玉回来了！”润玉快恨死自己，他怎么可以这么去伤她？

　　“长苏润玉！”穗禾止住痛呼，一字一顿地喊出这个名字。

　　“是我，是我，阿禾，对不起，我来晚了！”

　　“…润玉，我…曾经爱……过，可是我…以为…那些会被……磨…灭的东西，它…只是隐……藏起…来了，并…没有……真…正…的消失！”穗禾看着润玉，满目凄凉。

　　“不，阿禾，我来晚了。对不起，我求求你，你说过，穗禾和润玉会永远在一起的！”润玉紧紧攥着穗禾的手，泪流满面。

　　“救她，你救她啊！如果她有事，我一定要你魂飞魄散！”润玉感受着穗禾越来越虚弱的气息，对着旁边立着的医官大声叫嚷。

　　“你有什么资格叫喊？还不都是因为你，穗禾腹中胎儿大量吸食她的灵气，穗禾早就撑不住了。穗禾让我们压制胎儿成长，留下一丝灵力支撑，就是为了等着你来！”彦佑大声嚷回去，眼圈发红。这个傻女人啊，曾为了弟弟失去一切，现在又要因为哥哥丢了性命，她欠他们兄弟的么？

　　“谷梁…穗禾……不…是凤…羽……穗禾，长…苏…润玉也不是……颛…孙润…玉……！”穗禾挣扎着摆脱润玉手掌。

　　润玉察觉穗禾意图，更加用力握住：“不是，穗禾，不是的！你别离开我，阿禾，我们永远在一起！”

　　“…相…欠已……还，愿…永不…相……见……！”穗禾说完，不再看他，转过头泪流满面。

　　润玉心急穗禾情绪，一次一次用力强调：“不，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其实他自己心底清楚，他的绝情已造成了他们之间无可挽回的结局，这句话也不过是安下自己心。

　　“啊——”穗禾一声痛呼，医官连忙上前探查穗禾状况，并请润玉和彦佑出去。

　　润玉紧握穗禾手不放：“她是我的妻子，本座要看着！”

　　“滚——”，听到那声“本座”穗禾怒极痛呼。

　　彦佑从润玉身边擦过，冷冷的声音传来：“看到你，她才真的痛！”

　　“…阿禾，你会好好的！我，我等你！”润玉看着穗禾如今状况，终于松开手，幻出一只琉璃碗，一只手腕置于上方，另一只手狠狠一划，很快，鲜红血液盛满一碗。“穗禾公主若有事，你也不用活了！”润玉冲着医官和旁边仙侍看了一眼，眼神令人透骨生寒。

　　润玉随后唤出逆鳞，放置床头，再次紧握了下穗禾的手，依依退出殿去。

　　随着大门的关闭，医官和仙侍周身灵关一现，皆是换了个模样。

　　竟是那早已死在穗禾琉璃净火下的水神洛霖和风神临秀。

　　没有外人在场，洛霖趴在床边握住穗禾手掌给以助力：“穗儿，你一定要撑住，阿爹阿娘陪着你！”

　　穗禾乃火属性，而洛霖和临秀修得水属和风属，若平时他们到可以给穗禾渡些修为帮帮忙，可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丝毫不敢冒险。偏偏那个唯一能帮助穗儿的旭凤又在昏睡，风水二神心里对旭凤愈发不满。

　　洛霖在前面给穗禾安慰，临秀双手在穗禾腹上动作着，催着穗禾用力。

　　一会工夫，穗禾已满头虚汗：“……阿爹，…阿娘，…穗儿…求…一件事……！”

　　“不应，等你好了你自己处理！”不等穗禾把话说完，临秀一口拒绝，眼中含泪。母女一场，她真的好舍不得！

　　穗禾自是明白临秀心情，可她更清楚自己状况，不能不说：“…不，阿爹…阿娘，…等稍后…情况混…乱，带…思儿走，…不论…男…女，他…名思儿，…告诉…他，他的…母亲很…很爱他！”

　　穗禾紧紧握着洛霖手掌，满眼祈求。

　　洛霖满脸痛惜，他这个女儿命苦啊！

　　临秀不忍再看，闭眼调整自己情绪。

　　趁洛霖和临秀这会儿失神工夫，穗禾调动最后的一丝气力，运到下腹，只感觉一阵撕裂痛楚，听到临秀一声惊呼，就再也没有知觉！

　　一颗莹润如玉的蛋，一条通体金黄的虚影小龙从蛋壳蹦出，震着还尚未坚硬的翅膀向宫殿上方飞去，竟是天生应龙！

　　那小龙虚影直直穿过宫殿，在宫殿上方飞转，嘶吼，一声一声，响彻天地。

　　九天众仙惊呆了，一些修为低的更是直接被那应龙气势震得跪在地上。

　　上清天打坐的斗姆元君陡然睁眼，掐指便算，半天仍是心上蒙尘。无奈叹息，天生应龙，自上古龙凤初劫就再不复存，此次临世，谁知是福是劫？

　　润玉此时是顾不得什么应不应龙的了，他在第一眼看到小龙虚影时，就已经冲进殿去。

　　随后飞鸾殿便传出悲凄哀声。

　　“阿禾？阿禾？醒醒，阿禾，孩子出生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好不好？别吓我啊，不然等会我做你最喜欢的鱼煲汤就没你的份了，阿禾？别闹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阿禾……！”润玉抱着穗禾没了气息的身体，痛彻心扉。

　　终究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