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穗禾同人)蒹葭》孔固

7、第 7 章

　　长苏家是谷梁国三大家族之一，每代长苏家都有七八个兄弟，最少的一代也有三个兄弟，可偏偏到了这第十代，只有润玉一个独苗。不说他有多少叔伯婶娘，也不说生儿子，可就是女儿也是不见影的。长苏家各房也都去庙里观里求过，回来，也就不再惦记了，只把长苏润玉当个祖宗供着。只因那些和尚道士都说，一子可顶百代。

　　润玉从小就十分聪颖，阅字一目十行，过目不忘，阅人一看一个准。六岁时，被父亲带入皇宫参加太后寿宴，在宴会上可劲的展示了自己的聪明才智，皇帝皇后高兴的给他们三岁公主预定了驸马。却被润玉当场拒绝了，吓得润玉父亲直接跪倒地上，还摁着他的身子要他下跪。润玉不肯，挣脱父亲双手，脊梁笔直，语气激扬：“我长苏润玉要娶的人，可以不是最尊贵的，但是必须要最了解我的；可以不是最漂亮的，但是必须是最喜欢我的；可以不是最善良的，但是必须是最会保护自己的。因为，如果她受伤了，我会心疼！”

　　润玉的一番儿语，不仅没让皇帝怪罪，反而得了一堆夸奖和赏赐，更是放出话来，不论长大后属意他哪个女儿，都给他留着驸马之位。

　　少儿时光，匆匆而过。昔年骄傲小娃已长成风度翩翩佳公子，一袭红衣裹身，不知晃了多少青春少女的眼。不过世人皆知，长苏府公子不近女色，到也不是特殊癖好，只因润玉身边从未出现过女子。很多靠着一些手段挤到润玉身边的，第二天就给处理干净了。

　　润玉也知道自己的态度不好，可那又如何？他又不喜欢她们，又不用跟她们共度一生，没必要跟她们浪费精力和时间，对吧？

　　长苏家的公子，皇帝钦定驸马，官运也好，财运也罢，都是招手即来。可润玉不在乎这些，他喜欢看书品茶，他喜欢下棋观星，他更喜欢种植水稻。因谷梁地处北方，无法种植水稻。润玉便直接进宫请旨，特请为南方归云国的特使，专门去种水稻。谷梁老皇帝听得此话，直接跑下台阶，骂了他一个时辰有余。可还是耐不住对润玉的疼爱以及润玉的花言巧语，给他批了旨。

　　领完圣旨的润玉又给三叔四伯，七婶八姨挨个安慰，挨个告别，再动身已经是一个月后了。可偏偏人不留人天留人，马车还没来得及动，瓢泼大雨铺天盖地洒下。待得天晴，已是五天后了，润玉心中暗恼，今天不管出现什么情况他都要走！哪怕他登时毙命！

　　想是这样想，说也可以这样说，可真的遇到了，润玉就不舍得了。

　　城楼上，一个浅笑倩兮，美目盼兮，明媚耀眼的素衫姑娘，一眼万年，润玉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他沦陷了。马车不再前行，润玉再也不会离开了。

　　谷梁穗禾，谷梁皇的第四个女儿，最不受宠的安贵人所出，和安贵人一样，原来穗禾也是公主里最不受宠爱的。

　　润玉的第一印象，漂亮，对，是很好看，很顺眼。单纯，不，从原来的最不受宠到现在的集谷梁皇帝万千宠爱于一身，连带着不起眼的安贵人都一跃位列四贵妃之首，怎会是什么省事角色？温柔善良，也不是，曾在宫中听到消息，穗禾公主亲自下令杖毙了一个不敬安贵妃的妃子。

　　没关系，不论优点缺点，自己都知道都会接受。以后他要做的就是，让她了解自己，喜欢自己，成为自己的妻，自己一定会好好保护她！

　　润玉向那姑娘告知自己身份，仍遭到那姑娘的冷淡对待。润玉善琢人心，像穗禾这种在宫中步步为营的人，无缘无故靠近她，只会惹得她怀疑，厌恶。既然如此，最好的法子就是让她主动靠近自己。润玉用那张特遣圣旨，换了一张做官的旨，这个官，是个禁卫军副统领。

　　禁卫军正领是位列四贵妃之一的宸贵妃的兄长慕寒鸣，宸贵妃和安贵妃是死对头，穗禾把另外两大贵妃修理的乖乖巧巧的，却怎么也不敢动这个宸贵妃。宸贵妃除了大兄长慕寒鸣是禁卫军正领，父亲慕少恩是谷梁左丞相，二兄长慕清鸣在军营效力，也是一员虎将，更有小兄长慕香鸣是谷梁小长公主的驸马。有这些势力，宸贵妃可以说是在后宫横着爬都没人敢管，就是皇后跟她说话都带着讨好之意。

　　尤其穗禾母妃一介农妇成为妃子，已是很让她看不惯了，更不用说此时位列四贵妃之首，还压在她头上呢，她就更是处处找茬了。

　　穗禾和她交锋过几次，比之她的才智能力差的远，偏偏就是她背后的这些势力让穗禾不敢妄动。

　　如今自己就来给她借风，让她断那嚣张螃蟹的腿。穗禾是聪明的，润玉在她面前晃悠了两次，他们就能在一起愉快的喝茶聊天了。

　　喝完茶聊完天的第二天夜晚，太后寝宫失火，因禁卫军统领慕寒鸣醉酒指挥不当，致使宫中烧死一名大宫女，所幸太后无事。可皇帝依旧大发雷霆，撤除慕寒鸣禁卫军统领职位，罚俸禄一年，闭门思过一年，长苏润玉为禁卫军正领，统辖禁卫军，护卫皇宫安全。

　　这次火灾虽只罚了慕寒鸣一个，皇帝却连带着爹和女儿都好久没给好脸色，太后那边，特意把宸贵妃叫过去鸡蛋里挑骨头的训了两天。

　　穗禾和润玉现在已经能坐一块品酒了。下一个是，慕香鸣！

　　当今谷梁太后只得一子，就是当今皇帝，可是和太后一起进宫亲如姐妹的一个妃子，却是在太上皇崩后才诞的一女，子活母亡。太后念着姐妹情谊收养了那个女孩，当做亲女对待，就是如今的小长公主了。对于这个小妹，皇帝也是极为看重的，当初小长公主选婿完全就是按照她自己的想法来的。一轮不过下一轮，下一轮里没有看中的，还有呢，反正谷梁不缺青年才俊，就是看中其他国家的，太后也要给她宝贝女儿弄来做女婿，她女儿是不愁嫁的。

　　一来二去，小长公主也三十了，太后皇帝不急，她自己到先急了。总是听说公主配英雄的佳话，这小长公主女扮男装偷溜出宫自己去找女婿了。这趟出宫，英雄没找着，到是找了个“狗熊”！慕香鸣十八九岁年纪，表面也是翩翩公子一枚，不过确实实打实的一个纨绔子弟。京城郊外和狐朋狗友打赌，为逗女孩子开心，把风筝挂在大树上，看谁轻功好，看谁蹦的高？

　　慕香鸣的一跃成功赢得谷梁小长公主的芳心，小长公主打听好他的身家，当即回宫就找太后做主给她赐婚。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慕香鸣差点没直接倒地下，乖乖，我这风华正茂翩翩佳公子，怎么娶个大我一轮的老太婆啊？可君命不能辞，他再不懂事还没到因一己之私连累全家的地步，况且刚好借这份关系给自己家族再添一个重筹。她老就老去吧，外面年轻漂亮的多的是，纳小妾是不敢，不过偷腥还不是男人之常情吗？

　　一些被慕香鸣包过的妓女找上长驸马府，因他承诺她们的条件都没兑现。比如少送个琉璃手镯、少给个翡翠耳坠啊！

　　小长公主哭着回宫告状去了，不出一个时辰，润玉率人把慕香鸣押进内廷牢狱。润玉又命人暗中操作了下，当天晚上，皇帝就要他好好“关照”他这妹婿，润玉自当领命。

　　自那以后，慕香鸣就再也不能人道了。即使出狱后慕家请了再多名医，都无济于事。小长公主受不了这份侮辱，禀告了太后皇帝，休夫！太后当即批准，皇帝原先还在考虑这件事对皇家的影响，可被太后拉着谈了两个小时的心，也立即允准了。太后娘娘还是那句话，哀家的女儿不求嫁，挑个自己喜欢的最重要！

　　这挑来挑去，却挑到自家一个侍卫身上了，土地里长大的人，是个老实的。就因为太老实了，被老家的一个多肠子女人骗光了家财，这人也大度，我喜欢她一场，她也跟我几年，那些外物就当了结这一场有缘无分吧！

　　因为不想在老家待了，所以请在京的远方表姐给谋个差事，这一谋竟然谋到深宫内院了。

　　他的那个远方表姐叫做安子青，如今谷梁的安贵妃娘娘。

　　小长公主就是曾嫁过人的，如今在面对这老实人不加掩饰的关怀时，还是小女儿姿态。小长公主和穗禾是姑侄辈分，可穗禾现在每次见了小长公主，少人的时候总是表舅母叫得欢，原来并不喜穗禾的小长公主因着那个老实人和这一声表舅母，对穗禾和安贵妃也是亲热的很！

　　慕家在慕香鸣被禁卫军带走后，就感觉到事情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一下子两个儿子闹出两起大事，还都是与皇家直接关联的，能简单才有鬼了！果然，小长公主一年后又迎娶驸马，那驸马竟和宫中之人有种种牵扯。慕家更加断定，有人想对付他家了，而且势力还不小！

　　能小么？

　　此刻最受宠的妃子和公主，还有比慕家底蕴更加深厚的长苏家，以及隐藏在更深处的皇后和她的嫡公主以及当今太子。

　　谁让她太招摇，做人太过，做事太绝呢？

　　众打不知天高的蠢货嘛！

　　两年后，宸贵妃二兄慕清鸣死在谷梁和北边鬼方的战场上，也算是落了个战死沙场的美名。又半年后，边疆克扣军粮的事被捅了出来，朝廷一半官员被查办，慕少恩为官三十六载，私吞官银、官粮，私相受贿银两已不可计数。从其家中查出银两足够谷梁国一年国需。此案一出，皇帝震怒，直接下令将慕少恩一家满门抄斩，宸贵妃被剥夺贵妃称号，打入冷宫。没两天，那个趾高气扬的女人悬梁自尽了！

　　清除了最难啃的骨头，除了皇后，这后宫中就是安贵妃最大了。穗禾不是没替她母妃想过最高的那个位置，可安贵妃拒绝了她，母亲性子太懦，撑不起那个重担，况且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不如就坐在这个位置上，既能耀武扬威，还能置身事外。

　　穗禾知道，母妃说得耀武扬威，意思是帮皇后镇住那些不服从管教的，她们一个白脸，一个红脸，母亲就是白脸了。那个置身事外么，不过就是上也有人，下也有人，不至于惹了过错，自己一个挨训呗！穗禾哼笑出声，原来母妃也会想着怎样保护自己啊！

　　也对，穗禾想了又想，也放弃了。皇后才是这些后妃中最能耐的，一国之母肯对一个妃子低声下气，要么真的畏惧，要么真的能忍，皇后显然不是前者。她的胞妹可是西方义颂国母，两个哥哥都在军中效力，战绩都是有目共睹。父亲是个老司马，家教极严，母亲更是前代老相国幼女。

　　皇后家族和长苏家族，以及少露面的少昊家族是谷梁国三大家族。和他们相比，慕家不过是个在老人面前逗笑的孩童。认不清自己位置，输的这般惨也是活该！

　　其实，穗禾和太子绍国还有嫡公主倾城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这两个和她一样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到有些方面也是惺惺相惜。不过那两个姐弟除了比她的势力深，比她的城府也要深得多。若真要和他们较量，就算带上长苏家，最后也只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再说穗禾也是感恩的，小时她和母亲没有依靠，总受人欺负，也多亏了皇后娘娘亲自关照过一次，她们母子生活才有了很大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