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的化身》鸢YUAN

5、夺命碎玉 五

　　五

　　前脚范捕快刚离开，这后脚就有一名少女前来认亲，认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仙逝的隋掌柜。

　　少女一口咬定是隋掌柜的至亲，门口小厮叫来了高老板。看了看眼前的少女，个子高挑，长相清丽不俗，除了同样个子高挑，一时也找不出其它与隋氏相似的地方，想起隋氏蹊跷的死因，老高还是定了定神，厉声询问道：“你是哪里人士，你谎称是隋掌柜的亲戚，有何居心？”

　　少女却是珠泪垂垂而下，待她开口，那声音清脆而不失坚韧：“我叫卢甜儿，本县人，我的养父母在城北开酒馆做小生意。我的确是隋琳之女，此番前来，只是想见见亲娘。”

　　高老板一时有些晃神，不由得把刚强的隋掌柜重叠在了此女子的身影之上，知道隋掌柜闺名的人极少，但是如果此事为真，隋掌柜这么多年来本县不声不响地藏了一个女儿，到底还是担心自己从事的行当辱没了亲生闺女的闺誉。可如今，隋氏已死，这孩子却还是找上门来了……

　　“说是掌柜亲生女儿，你可有证据？”老高虽然有一股这少女就是隋掌柜之女的直觉，可还是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待有确凿证据证明再说。

　　“我有我母亲当年留下的信物；我的养母，也是当年跟随母亲的侍女，她也可作证。”少女杏眼含泪微红，楚楚可人，递上信物，半块手掌大的玉玦，大概还有另一半可以拼成一块玉玺，玉玦之上除了繁复的纹路，上部刻了个“琅”字，“母亲当年只留下了半块，还带走了另外一半，定是为了日后相逢，以此相认。”

　　老高见此女情之凿凿，想起隋氏已亡故的实情，心中实在有些不忍，但纸包不住火，刚经过衙役这么一闹，隋氏的死已是人尽皆知，不妨告诉她真相罢：“姑娘，如你真是掌柜之女，今日也见不得掌柜了，隋掌柜她……早已离开人世了……”

　　这名卢姑娘，以一股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高老板，半晌没有说话，睫毛儿忽闪，似掬着泪花，终是激动到不行，还是颤抖着声开了口：“生死可由不得玩笑，母亲是否不愿意见我？何必编这个借口驱我走？我离开便是！”说着，竟将好端端一块玉玦猛掷于下，当下玉石碰地清脆作响，碎玉飞溅，到处都是。

　　正当时，众人眼睁睁的瞧着有红色液状物溅散开来，带着咸甜的血腥味儿飘散在空中。待定睛一看，却是那苦命的卢甜儿，脖颈被飞溅的锋利玉器碎片横横切过，众人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目睹着鲜红飞快地布满卢甜儿半边躯体，甜儿一手捂着脖颈，一手向前无力地伸着，拼劲呼吸，想说什么，但整个人终究还是软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