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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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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曜王朝中,除了英明神武的皇帝穆玄夜外,最为出名的大概便是宿王——穆玄夙。
穆玄夙的出名不是因为他的政绩,也不是因为他的风流,而是,因为他的某种习性,或者可以说是某种天性……
但凡见过这位宿王的人,都会因其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而俯首,甚至还会私下讨论,若非宿王对帝位毫无兴趣,当年坐上这王座之人怕是要换人。不过,这些也只是私下几位关系甚好的臣子们的私密之谈,没有几人胆敢挑战宿王的极限。
自娘胎落地,这位尊贵的皇子便没有一天让人省心过。皇宫上下,凡是被玄夙看这不舒心的人,不管是何种身份地位,一律被照顾过。
惹天惹地勿惹宿王。这便是被穆玄夙招待过的人一致的感言。
当然,这些皇家之事百姓自然是不清楚,但流言总是难以禁止,即使平头百姓从未见过那位宿王,但对于穆玄夙的事迹,却早已是一清二楚。
而此刻,那位王都名人正悠闲的慢步走在人来人往的闹市中“体察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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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盛世下的王都,果真是热闹非凡!”紧靠窗边,一袭宝蓝长袍,手执描金纸扇的俊逸男子笑道。
本是吵闹的茶楼因这突兀的一声大笑顿时变的寂静无声。
“一时感慨,却不想惊扰到了各位,在下兄长说了,今日便由他做东,一来为大家赔礼,二来也算为玄某接风。”看了眼有些莫名的众人,蓝衣男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又是一阵寂静,接着便是众人感谢的话语,茶楼再次恢复了原本的热闹。
“三哥富可敌国,不会吝于这一顿吧。”笑眯眯的看着眼前正在悠闲品茗的红袍男子,蓝衣男子低低问道。
抬头瞥了眼满脸笑容的青年男子,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小七难得开口,为兄又怎会不答应。”
“那小弟先谢过三哥了,来来来,三哥茶杯见底,让小弟为大哥续上。”
“看来小七这几年在外游历的确是学会了不少东西,既然回来了,便来帮为兄分担些吧。”没在拿起桌上的茶杯,暗红色衣袍的男子微微一笑,淡淡说道。
“小七只是学了写皮毛,怎敢在三哥面前献丑,三哥手下人才济济,小七还是别去添乱了。”皮笑肉不笑的老狐狸,果然不会如此轻松的放过自己。哼,小爷今天誓死保卫自己的主权!
“早晚要学,不如放在自己身边安心,免得四处闯祸丢家人的面子。”
怕丢脸就别让我接手啊,哼!
“小七刚回来,难道三哥忍心看我如此奔波么?”心中虽然不满,但语气上却是撒娇之味甚浓,堂堂穆曜王朝七皇子此刻也顾不上什么身份,一心只想着如何能让眼前的三哥打消那个念头。
“你的身体如何为兄比谁都清楚,此事就这么决定了,明日便来我府上,自有人告诉你要做些什么。”随手捻起一块糕点塞进蓝衣男子微张的口中,红袍男子笑道。
一边努力嚼着口中的糕点,一边费力的说道,“可是我还没见过母亲和大哥……”
“大哥已摆好宴席等你回去,你会见到他们的。”依旧是不咸不淡的一句,只是话中已带有一丝不耐。
“可是……”咽下最后一口东西,本想再说些什么的蓝衣男子,在对上红袍男子的眼神时愕然而止。“小七刚回来,难道三哥忍心看我如此奔波么?”
没有多说什么,红袍男子的视线扫了那个努力挣扎的青年男子一眼,仅是一眼,成功的截断了那人所有的话语。
低下头,抓起桌上的桂花糕塞进口中,泄愤似的使劲嚼着。
老狐狸,居然连亲弟弟都不放过,真是冷血!一边嚼着甜而不腻的桂花糕,一边在心中咒骂着那个悠闲品茗的人。
不过想到那人刚才那瞬间便逝的眼神,蓝袍男子心中不由的一颤,多年不见老狐狸的眼神还是那么可怕,真不知道宫内那班人是怎么活下去的……想到自己的好运,蓝袍男子心中顿时平衡了很多,被算计的不满也减少了许多。
不过自己也是,明知让那家伙不舒服的人都会被格外关注,干嘛还自己送上门……想到自己不知死活的试探终究引祸上身,心中多了几许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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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少年郎俊秀不凡不说,还出手阔绰,在王都内也可算的上极品啊,呵呵。”白净细瘦的指抚上蓝衣青年的脸上,一袭大红衣袍的男人笑呵呵的说道。
“你……是何人?”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行为怪异的男人,蓝衣青年缓缓问道。
“在下只是一介贱民,贱名不提也罢,来此是向公子道谢。”话虽是对蓝衣青年所说,但眼神却是直勾勾的看着一边径自喝茶的穆玄夙。
没错,这位正在喝茶的便是穆曜王朝的三王爷——穆玄夙,而另外一个便是七王爷——穆玄漓。
放下手中的茶杯,挥开还在穆玄漓脸上游动的手,穆玄夙淡笑道,“清伶馆当家好清闲啊,玄夙有幸居然能再次遇到。”
“哪里的话,没有您的光临,我清伶馆的生意真是一落千丈啊,玄爷若真记得在下,便该多多光临我清伶馆才是啊。”半倚在穆玄夙肩头,脸上浓厚的妆容让人看了不禁寒毛直竖,只是本人却毫无所觉。
“哦?”眼角微微上挑,眼角的余光在落在肩头那个人脸上时,眉头不禁微皱,不过也只是瞬间,便再次恢复成原本漫不经心的样子。
“三……三哥?”看着眼前的两人,穆玄漓的嘴巴大张,脸上爬满了惊讶于不信。
眼前这个没反应的人是他三哥么?是那个看人不爽就一定要好好“款待”的三哥么?
这是一场梦!
此刻,穆玄漓脑中只有这五个字。
“别摆出一脸惊讶的样子,给别人看去了笑话。”淡淡的瞥了眼有些僵硬的玄漓,穆玄夙继续缓缓说道。“这三伏寒天的,闵老板喜欢与人亲近玄某可以理解,只是当心周围的摆设,万一磕着撞着了玄某可是会心疼。”
“原来这位少年郎是玄爷的弟弟啊,呵呵,有空来我们清伶馆玩啊,想要什么样的货色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是砸血本也一定会满足你。呵呵……”不回应穆玄夙的话,一身脂粉气的男人还是大刺刺的贴在穆玄夙身上,流转的目光与话语间皆是挑逗。
“闵老板好意,只是家弟怕是没那福气消受。”
“谁说……”
不待穆玄漓说完,又是一记冰冷的视线,再次成功截断了想要反驳的话。此刻的穆玄漓心中满是怨念,怨自己为何总是趋于那只老狐狸的淫威之下。
“呵呵,别人无福消受,那玄爷呢?馆内的小官对玄爷可是思念的紧啊。”看似不经意的在玄夙耳旁吹着气,被唤作闵老板的男人言谈举止间却满是勾引之意。
“那闵老板呢?”
“相思入骨,人憔悴。难道玄爷没看出来么?”牙齿轻轻的咬上穆玄夙的耳垂,话语中带着些许的怨怼不满。
“哦?那晚些时候玄某必定好好看看,闵老板究竟是如何的憔悴!”把玩着垂于手边的发丝,穆玄夙淡笑道。
“我清伶馆必大门敞开,恭候玄爷的大驾。玄爷既然有家人在旁,轻伶便不多打扰了。”目的达到的人缓缓自穆玄夙身上起来,眉眼间皆是撩人的笑意。
“小哥若有兴趣,我清伶馆大门同样为你敞开。”细瘦白净的指挑起穆玄漓的下巴,诱惑道。
“多谢好意。”躲开那个冰凉的指,穆玄漓客气道。
“呵呵呵,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啊……”不顾自己妆容的大笑过后,闵轻伶不再多做停留,起身离去。
“清伶馆不是王都最有名的小官馆么,三哥如何与那老板如此熟稔,难道……?”看着那人离去,穆玄夙问出心中疑惑。
“慢慢猜吧,我先回宫了,别忘了皇兄和母后还在宫中等你。”以二人才可听清的声音说完后,穆玄夙起身离去。
忿忿的看着那个飘然离去的家伙,穆玄漓再次在心中将他咒骂了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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