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井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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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穿过镂空窗帘照进屋子，我慢慢睁眼，迷迷糊糊的，过了许久意识才恢复。
入眼的是散落一地的画笔颜料，画纸上的墨迹还未干透，看来秦曦又通宵赶作品了。
没错，在这个故事里，和我共享身份的人依旧叫秦曦，还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目前待业在家。秦曦从小就喜欢画画，在绘画这方面也很有天赋，目前已是国内外有名的画家。近日，她收到邀请，准备拿出一幅画作去参加世界巡回画展。
我起身去泡了个热水澡，舒缓了一下神经，然后又为自己做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早餐。
一碗白粥，几个小笼包，一碟榨菜，一碗馄饨，即使是在美国纽约也改变不了我的用餐习惯。
“叮咚”
“叮咚”
门铃响了。
知道秦曦住处的人不多，找她的人就更不多了，来找她又正好碰上她准备开饭的时间，那也只能是他了。
果然，我一打开门邵芃橙就窜了进来，二话不说就端着桌上那碗馄饨吃了起来。
“邵公子，您这是饿了几天了？”我关上门，走过去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请注意一下您的吃相。”
“没办法，谁叫你做的馄饨这么好吃呢……”
一碗馄饨本来就没几个，邵芃橙吃的速度又快，没一会儿就见了底，最后连汤都一滴也没给我剩下。
“呼～”邵芃橙摸着肚子，一脸满足，“吃饱了就是舒服～”
我白了他一眼，捧着白粥慢慢喝。
“你说你一个秦氏集团的大小姐，怎么会做饭这么好吃呢？将来能取到你的人上辈子肯定得拯救过地球……哎哟～”
我一巴掌拍在了他那只想要偷拿小笼包的爪子上。
“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儿？”我咬了一口小笼包，味道不错，厨艺发挥正常，“可别告诉我只是为了碗馄饨啊。”
“果然是哥的好妹妹，太了解哥了。”邵芃橙开始耍宝，“是这样的，我打算后天回上海参加海洋馆开业仪式……”
“等等，后天？后天你不是要参加全系的专业课考试吗？你这是打算要旷考啊，就你这些年的旷考记录，你就不怕你们系主任直接把你给开除了吗？”
“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后天我必须回上海。”邵芃橙撑着桌子看着我，“咱们这么多年感情了，就问你一句，你帮还是不帮？”
“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出事儿了可别拉我下水。”
“那必须的，我这嘴多严啊，以后有事儿您说话。”
按照邵芃橙的要求给他订好了往返机票和酒店，将作品寄去给画展主办方之后，我也准备踏上回国的旅程。
别看邵芃橙那小子年龄比秦曦大，但做起事来还是不怎么成熟。一身潮牌，戴着个墨镜来了场“机场秀”，结果眼睛不看路把人给撞了，那人手上本就拿了一杯咖啡，现在好了，全洒鞋子上了。
“先生，需要纸巾吗？”我把包里的湿纸巾拿出来，递给他，“擦擦可能会好些。”
“呃……”那人看了看我手上的湿纸巾，又看了看自己的鞋子，“谢谢啊。”
“不客气。”
待他接过湿纸巾，我便推着行李先走了。
海洋馆重建开业那天，邵芃橙跑去当志愿者了，而我因为无聊也跟着去了，只不过我是以嘉宾的身份受邀参加。
这海洋馆里的海洋生物种类繁多，格局也不错，但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直到我听到有人在旁边说了一个词——节奏。
没错，就是节奏。其实音乐也是环境的一部分，现在这里的背景音乐和海洋馆整体氛围是严重的不协调。
“井先生，请留步。”
我身旁的海洋馆负责人叫住了那个准备离去的男人。
“井先生你好，我是这座海洋馆的负责人陈明。”
“你好。”
负责人和那个叫井然的人握手后，又转向我。
“这位是著名画家秦曦，秦小姐。秦小姐，这位是鼎鼎大名的室内设计师井然，井先生，他也是本馆的总设计师。”
“你好，秦小姐。”
“你好，井先生。”
在握手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他，感觉有点儿像我在机场遇到的那个人。
“据说井先生设计新装修的海洋馆，灵感来自于秦小姐前段时间拍卖的《贝壳》。”
“还有这事儿？”
负责人说的事儿倒叫我有些好奇。
“嗯。”井然冲我笑着点点头，“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秦小姐的作品。”
“谢谢。”我也微笑着回应，“我刚刚听井先生说，建筑也有节奏，这是真的吗？”
“是的。不管是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韵律和节奏，建筑也不例外。”
“难怪我刚刚就一直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原来问题都出在了音乐上。井先生真不愧是专业人士。”
“秦小姐过奖了。”
“井先生，快到你上台了。”
一旁的海洋馆工作人员提醒道。
“好。”井然抿了抿嘴巴，“那里有海豚表演，秦小姐想去看看吗？”
“好啊。我听说到时候还可以和总设计师先生合影留念，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当个幸运观众啊？”
“当然可以。”井然温柔的笑着，“能和秦小姐合影，也是我的荣幸。”
海洋馆重建开业仪式刚结束我就被秦氏集团的秦总，也就是秦曦她老妈一通电话叫回了家，化妆、挑衣服折腾一番后又被她拖着去参加什么国际人文居住论坛的酒会。
可能真如“小笼包”所说的，近“朱”者赤，我现在也是越来越不喜欢酒会这种氛围了。趁着老妈和别人交谈无心管我的这个机会，我偷偷溜了出去，跑到酒会旁边的行政酒廊去玩儿。
没想到我刚到那儿就遇到了今天刚认识的那位室内设计师。
“秦小姐，这么巧啊。”井然笑着走过来，“没想到在这儿能遇到你。”
“是啊，真巧。”
“小曦。”
听到这声音我顿时觉得大事不妙，赶忙换上一张乖巧的笑脸迎向来人。
“妈～”
“怎么我一没看住你，你就跑这儿来了？”
“妈，我……”看到在一旁貌似在憋笑的井然，我心中有了个主意，“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国内外著名的室内设计师井然先生。”
“井然？”听到井然的名字，老妈立马由阴转晴，“你好，我是秦曦的妈妈，你可以叫我秦阿姨。”
“秦阿姨好。”
“你很久没回上海了吧？”
“对，很多年了。”
“上海变化很大啊，特别是外滩，有时间让小曦陪你出去逛逛。”
“好啊。”井然突然看向我，“如果秦小姐有时间的话。”
“她肯定有时间。”老妈睨了我一眼，“是吧？”
“对……”迫于老妈的淫威我选择了屈服，“我特别闲。”
和井然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后，老妈才带着我念念不舍的回家了。
“小曦，你是怎么认识井然的？”
这还没到家呢，老妈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审讯”我了。
“今天去海洋馆认识的。”
“井然是难得的青年才俊，你知道他现在有多抢手吗？他的设计理念以及他最近推出的空间翻倍的方案非常符合上海刚需小户型的需求。如果能与他合作，那我们集团在房产开发这个板块上就可以先声夺人了。”
“妈妈……”
“我知道你不喜欢参与到和集团利益相关的事情里面，所以我刚刚自我介绍的时候只告诉他我是你妈妈。你放心，就算妈妈破产了也不会干出卖女儿这种事的。”老妈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自从你爸走了以后，你就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动力。”
“妈妈……”我转身抱住她，眼中泪光闪烁，“我爱你，妈妈。”
“我也爱你，小曦……如果你能给我把井然拐回家当女婿那就更好了。”
果然是我亲妈……
第二天
清晨，井然被电话铃声吵醒。是他在意大利井然工作室的助理打来的，助理在电话里告诉他，国际人文居住大奖组委会为他的作品颁发了银奖，并询问他什么时候回意大利。
“……晚一点。”原本打算即刻启程的井然眼前突然闪过一张笑脸，“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上海某咖啡厅。
井然刚踏进咖啡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发呆的女孩儿。
白色低肩褶皱束腰上衣，搭配抹茶色纱制长裙，踩着一双小白鞋，优雅动人又不失青春活力。
“秦小姐。”
“井先生？”不知何时，那位极具绅士风度的井然先生已经来到了我身旁，“你来了，坐。”
“没想到上海还有这么独具特色的咖啡馆。”
“这里很棒对不对？平常没事儿的时候我就喜欢来这里坐坐，看看书，感觉特别舒服。”
“确实，这里的确给人一种远离城市喧嚣的感觉。”
“对了，我听说井先生今天刚在国际人文居住大奖赛上获奖，恭喜啊。”
“谢谢。”井然的脸色变了变，“其实在这种国际大赛上，拿个银奖和参与奖没什么区别。”
“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敛了笑容，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在我看来，无论是什么等级的奖项，只要获奖人为之努力了，付出了，即使是个参与奖，我也会觉得珍贵，更何况这还是个国际大赛，一般人连参与的机会都没有。”
“呵～”井然笑了笑，“秦小姐说的是，井然受教了。”
“其实我也曾看过你的设计。你的设计在技术上几乎完美，美学风格也独树一帜，很有思想，不过……人的因素你没有考虑特别完善，你的房子冷静、私密，却没有家的温暖和亲密……”发现井然以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看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这个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不成熟，希望你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我太沉醉于设计的功能性，却没有多考虑人的因素，这是我最大的失败，谢谢你今天正面指出。”
“不客气，井然……呃，你不介意我直接叫你名字吧？”
“当然不介意。”
“既然这样，那你以后也别叫我秦小姐了，直接叫我秦曦或者小曦吧。”
“好……秦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井然刚才好像在“秦曦”和“小曦”之间犹豫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井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