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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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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寿不知道杨艺是怎么厚脸皮到找到她家的,看着眼前这个褪去青涩的成熟男人,她一时间不还知道自己是该愤怒还是该感慨。
他到底是有多厚的脸皮,才会能够找上门来求她帮他家再次更改风水啊!
秦寿都气笑了,坐在沙发上咯咯咯笑得像是一只下了蛋的母鸡。李宴看到秦寿这反映,一脸郑重。
李宴:秦寿你别发疯,想拒绝就直接拒。
秦寿:拒绝?为什么要拒绝,我得答应啊!
秦寿似笑非笑,眼睛在杨艺以及他身边的女人身上环绕。杨艺身边的女人被秦寿看得浑身发毛,她心虚地低下头,妄图躲避秦寿的视线。她其实也不想来求秦寿,但是大大小小的风水先生都找了个遍,根本无法解决,又打听到秦寿女承父业,继承了衣钵,且在业界小有名气,这才上门请求。
他们知道,上门必定会遭受一番奚落,也做好了被奚落的准备,却不曾想秦寿听罢只是坐着沙发上发笑,笑声让他们夫妻俩心里一阵发毛。
“秦寿,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我们对不住你,这些年我也一直很愧疚,我知道当初是我伤害了你,若是你愿意,我可以补偿你。”
“补偿?好呀!你把你媳妇休了,娶我。”秦寿说道。
钱露一听,陡然站起身激动道:“你说什么!”
“他不是说要补偿我么?就拿这补偿啊!怎么,不愿意啊!那就请回吧。”
秦寿把杨艺两口子请出了家门,门一关上,秦寿便颓然坐在地上,她呆呆地望着窗外:“李宴啊,我有那么一点儿难受。”
李宴蹲在秦寿旁边,“你要想哭就哭吧,肩膀借给你靠。”
秦寿闻声而倒,准备靠在李宴的肩膀,却哐当一下倒在地上。
因为最近老是生魂离体和李宴一块儿玩儿,她几乎都忘了她和李宴人鬼殊途。刚刚李宴一说肩膀借她靠,她就直愣愣靠上去了。
秦寿摔得有点懵逼。李宴看了看穿过他的身体倒在地上的秦寿,微微抿嘴。
秦寿这一摔,刚刚那点伤感情绪全都没了,如今重上心头的满满的全是尴尬。
“哈哈,那个,我去洗个澡,哎哟,这天太热了,热得我一身汗。”好像为了逼真,秦寿还用手做作地扇了扇。
李宴还是保持蹲在地上的姿势,一言不发,良久之后才自嘲似的笑笑:“都死了一千多年了,借了下身体吃了几顿人间烟火,还真把自己当成活着了。”
秦寿将浴室推得半开的浴室门又再次关上了。一屁股坐在马桶上,看着瓷砖墙壁上印出的那张脸,无尽懊恼。
怎么就是她把他给害成这样呢?为什么要偏偏是她的前世啊,而不是别人的前世,她该怎么去面对李宴啊!现在她看到李宴,愧疚之意便会油然而生。她已经尽力想去弥补了,把身体借给他去享乐,带着他到处去玩,可是都无济于事。李宴最奢求的便是,活着,对于此事,哪怕现在道行大涨的她,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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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料的是杨艺真的和他老婆离婚了,然后带了本离婚证再次上门。
“我现在已经和钱露离婚了,这是离婚证,你要怕是假的,我现在就可以和你去民政局查。”
秦寿楞在原地,如遭五雷轰顶,不可置信看着杨艺,久久不能回神。
秦寿看着桌上的绿本,转头又看了看杨艺。眼前这个男人和记忆中那个戳着她的脑袋叫她憨憨的人重合,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庆幸。
也不知道是杨艺的演技太好还是怎么,眼前的他除了那身皮囊还依稀能够寻出当年模样,其余的,毫不相干。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她当年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人么?
眼瞎得够可以的,就这么个玩意儿值得她惦记那么多年?
原本秦寿只是觉得,自己不在他心上而已,所以他可以利用得无所顾忌。现在想来,杨艺的心从来都只有他自己。
以前她有多恨钱露,此时此刻,她就有多感激钱露。
要不是钱露,她就掉火坑了呀,当然得感激钱露。
秦寿倒也还是信守承诺,跟着杨艺去了他家,当然不是去嫁给他的,而是准备去看一眼他老爹当年摆的阵法到底出了什么意外。
秦寿她爹当年只是帮杨艺他妈续命三年,但是如今差不多十年过去了,杨艺他妈依旧活蹦乱跳,秦寿想不通,她爹应当不会出错才对。
进入杨艺家,秦寿便感觉被一股死气笼罩着,处处感觉到灰败,眼前的杨家早就没有了当年的辉煌,摆设也不如当年的精致。
“你家破产了?”秦寿毫不顾忌地问道。
杨艺支支吾吾了两下,最后才点头确认。
秦寿只想仰天长啸道一句天道好轮回,不过她忍着没有,毕竟她是杨艺花钱请来的,得有点职业操守。
秦寿:你有没有觉得有点怪异,他们这家感觉有些奇怪啊!
李宴环顾四周:“财运都被吸走了,不破产才怪了。”
秦寿:什么?
李宴:墙院外的那颗抓钱手树一直将钱外抓,钱财无法聚拢,不破产才怪了。
经李宴提醒,秦寿这才注意到庭院外的一颗过墙树,树的枝丫像是一只半握拳拿着东西的人手。
“你们墙外的那颗树挺别致啊!”秦寿装着不经意说道。
“这棵树是一个大师给的,说是对我妈的病有好处,就种在那儿了。”
秦寿暗自感叹了一声,原来呢!还以为是她爹摆的出了点儿什么故障,原来是他们后来又找了别人的。
“你请我来看什么?财运还是命?”
“财!我们家……”经过杨艺的述说,秦寿也简单了解了杨艺这么多年的生活,简单概括就是各种不顺风也不顺水,钱财像是流水似的哗啦啦往外流。
钱家和杨家就跟撞了邪似的,前前后后倒霉,小则赔钱,大则赔命。
秦寿:这颗树这么牛逼?
李宴摇摇头:“不至于,顶多让他们赔上点儿财,不至于连命都赔上。”
为了看破玄机,他们将杨家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未发现异常,又被领着去杨家后山坟场去兜了一圈,这一看便看破了个中缘由。
当年他爹在杨家祖坟给杨艺他妈安排了一个衣冠冢,又以借命之法帮杨艺他妈逆天借命三年,不曾想这些狗东西竟然不知足,暗自找人更改了。
更改后的阵法就像是一个连接,一个将别人的命转转到杨艺她妈身上的连接。杨艺他妈现在就像是一个吸取时间寿命的妖怪,一个通过阵法吸取身边人阳寿的妖怪。
当初首当其冲的便是当初帮杨艺他妈摆阵法的秦寿她爸,这也是为何后面秦寿她爹之后便一病不起的原因,要不是秦寿她爹这么些年积攒不少阴德,怕是一年都撑不了。
秦寿跪在她爹摆的阵法前仰天长哭,边哭边抽自己耳光大骂自己不孝。
“秦寿你别这样……”李宴想伸手阻止,但是手却直直穿过秦寿的胳膊肘。
一旁的杨艺也不知道为何秦寿突然发疯似的抽打自己,他纳闷至极,想去阻止,但是还没挪上两步,就被一根突然倒下的树阻挡了朝秦寿走去的脚步。
秦寿最后气急攻心,喷出一口血,然后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