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比金坚》情比金坚

6、番外 慕梓川的一天

　　拂晓。
　　云鹤楼东方的墙瓦上腾起一层乳白色，下人们已经开始打扫，整个云鹤楼微微有些吵闹，除了慕梓川的别院，缥缈居。
　　这时，别院的木门从外面被轻轻的推开。一个女子，手提长裙，迈过门卡，熟悉的穿过院子。晚秋的早上，天还未大亮，无法看清女子的容貌，只留下空气中的一抹梅香，引人无限遐想。
　　女子走进别院的寝室，随手张上一盏灯，看到那张红木雕花大床上微微起伏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川，小川”女子轻摇着那身影，明黄的灯光下，是女子如美玉搬温柔的侧颜。
　　“嗯……”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下去。女子好像早知道他会这样做，毫不客气的将被子从他身上掀开。
　　纵使这华宅的供暖在好，突然暴露在外面的少年还是冷的哆嗦，于是本能的靠近女子身边取暖，嘟囔着“姐姐，再一会就好”。
　　看着紧抱自己胳膊的少年，女子露出宠溺的微笑“小川，你今天不是要去见师傅吗，再晚可就来不及了，从这到写意山庄可要半天的路程啊。”
　　“嗯……我知道了”少年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青丝如绸缎般洒满了床铺，白色的长衫经过一晚，滑落在肩上，露出大片凝脂玉肤，樱唇也因为少年孩子般的睡觉方式，在齿间啃咬后露出娇艳欲滴的颜色，而眉间的那一粒朱砂痣，更是在女子明黄的灯光下显得媚意荡漾。
　　纵是这样的美景，女子也没有多看，找出一件暗花白衣给少年穿上，催促他去洗漱，
　　天光大亮，慕梓川和女子一起走出缥缈居。
　　早膳，云鹤楼的早膳异常精致，颇有些皇室的味道。姐弟俩相对而坐，宽大的桌子显得有些冷清，但他们却并不在意，毕竟慕氏夫妇已经死去五六年了。
　　“小川，这次宋前辈叫你过去，所谓何事？”女子夹起一个虾仁烧卖放到慕梓川的碟子中。
　　“师傅没告诉我，只说是有要事要谈。”慕梓川一口吞下烧卖，又去夹第二个。看慕梓川的吃相和小时候一样，女子又想起从前那个圆滚滚的弟弟，转眼之间竟已成了翩翩少年。
　　“少爷，小姐，这是今天要拜访的客人。”女子接过一张名单，仔细过目。
　　“姐姐，今天都是些什么人。”慕梓川放下碗筷
　　“天鹰堡的二当家徐景山，静源庵的慧忘师太，擒龙寨的寨主独龙九。”女子一边念一边掩帕而笑。
　　“姐姐，怎么了？”看到女子眉眼间的弧度，慕梓川因为早起的气恼，全都烟消云散，急忙上前问道。
　　“小川，你说我若把这徐景山和独龙九放在一起接待会怎样？”
　　听到这里慕梓川也忍不住笑出来，是啊，说来这二人前来云鹤楼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而且独龙九总是缠着徐景山，硬是把刚出来闯荡江湖的徐景山逼回了天鹰堡，若是这两人在白鹤楼相遇，真不知道独龙九会做出什么事来。
　　慕梓川看着女子温润的面庞染上淡淡的红晕，如同这世间最柔软的花朵，这是他的姐姐，慕梦溪，云鹤楼的二当家，亦是他最亲近的人，胜于父母，想到这里，慕梓川不由的轻声说“姐姐，别太累了，梓川会尽快回来的。”
　　女子莞尔一笑，摸了摸慕梓川的手，算是答应了。
　　一路上，即使是经过最崎岖的山地，慕梓川的轿子都走得极稳，抬轿的都是云鹤楼的弟子，与一般的轿夫自是不能比的，而慕梓川一钻进轿子就散开头发，一副贵妃醉酒的样子，他们也亦是早就知道。慕梓川，慕大少爷，在人前总是衣冠楚楚，不怒自威，其实背地里十足的孩子气加邋遢随便，尤其是在面对他姐姐慕梦溪时，总好像又缩回了娘胎，恨不得在姐姐的怀里打滚。
　　果然，眼看快到写意山庄了，慕梓川不慌不忙的从卧榻上爬起来，重新束好凌乱的头发，平整白衣，揉了揉松散的脸蛋，又变成了云鹤楼楼主，玉面修罗慕梓川。
　　拜见完师傅已是未时，太阳偏西日跌，慕梓川皱眉，不知还能否赶上与姐姐一起吃晚饭。
　　“加快脚程”甩下一句话，慕梓川带着师傅交给他的东西快速钻进轿中。
　　“是”
　　戌时，轿子抵达白鹤楼，慕梓川急急冲向大堂，正看到姐姐将饭菜端上桌子，慕梦溪总是说这件事要她亲手做，这样才像一家人。
　　暮色四合，云鹤楼隐匿在淡紫色的柔光中，脱去了平日里神秘严肃的样子，只是一幢普通的大宅，慕家姐弟正在享受这片刻的温存，慕梦溪好像正在讲独龙九和徐景山的事情，慕梓川笑着给姐姐加上她爱吃的东西，一切都是如此的温暖，她和他，都好像忘记了什么，亦或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忘，只是不想提起罢了。
　　亥时，一群黑影整齐的跪在慕家姐弟面前，慕梓川叮嘱了几句，随着右手一抬，黑影便迅速消失在深夜中。盯着空无一物的庭院慕梓川神色凝重，可也只是片刻，因为慕梦溪走来揉了揉他的头发，他便撒娇的往姐姐怀里钻……
　　冷雾遮住了月亮，已是夜深人静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