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比金坚》情比金坚

13、第 13 章

　　皇宫
　　龙座上一身华服的胡玉不耐烦的听着些无关痛痒的奏折，这时身旁的太监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胡玉立刻起身向朝堂外走去，只听到身后尖锐的“退朝”二字……
　　推开御书房的门，但见一紫衣男子已经跪迎圣驾
　　“起来吧”胡玉抬手，撩衣坐下
　　男子闻声站立，却仍是谦卑的低着头。
　　“查的怎么样？”
　　“季凡十三日后将召集武林各大门派于云鹤楼，且荒烬重出江湖的消息如今已是沸沸扬扬，虽然大部分人都垂涎于此，可碍于云鹤楼的威名不敢轻举妄动。”
　　“还有吗？”
　　“还有一事甚为奇怪，十五年前将荒烬视为己物的三大魔教却没有闻风而动。”
　　胡玉皱眉，放下手中的茶杯
　　“你认为如何？”
　　“有别的势力介入。”
　　“别的势力？”胡玉挑起眉毛，将眼神从茶杯移到男子身上
　　“是，只是还没有查出。”
　　听他这么说，胡玉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下去吧，继续查。”
　　“是”男子躬身推出御书房，自始至终没有看胡玉一眼。
　　胡玉盯着没关严的门缝若有所思
　　“小喜子”
　　“奴才在”
　　“……朕都快忘记他的脸了呢”
　　胡玉闭上眼睛，睫毛微颤，好像在回想什么
　　“那奴才把游参军叫回来给您看看。”
　　“不用了”胡玉睁开眼，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小喜子突然觉得万岁爷老了，鼻子一酸，眼角就开始泛红。
　　“因为咱们还有跟重要的事要办。”
　　面对那张突然雀跃起来的脸，小喜子同往常一样有了不好的预感

　　云鹤楼
　　纵使是午后，深秋的日光也夹杂了些许凉气。
　　隐匿在深山中的云鹤楼，在连下人们都已经歇息了时间里就如同与世隔绝的神仙庙宇般，安静、空灵。
　　季凡在太阳下慵懒的靠在树上，突然觉得安宁的不可思议，慕家姐弟一大早就去忙活云鹤楼的事，留下他一个闲人不是吃饭就是晒太阳，不过他也捞得清净，毕竟这样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眯起眼睛，看在太阳地儿里蹦跳的麻雀……
　　不一会，麻雀惊飞了，太阳地儿里多出一块影子，季凡抬起头正对上在光亮里有些模糊的慕梓川。
　　“慕少侠”季凡微笑点头，瘫软的腰身并未从树上离开。
　　慕少侠几个字在慕梓川听来格外刺耳，明明都说要叫梓川了现在还改回来，果然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了吗。
　　“你生气了？”
　　“慕少侠说笑了，季某在这里吃的好住得好怎么会生气呢”
　　季凡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倒是惹火了慕梓川，相较于他的毫不在乎他更像看他生气的样子。
　　突然，季凡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慕少侠是说昨夜在浴池里的事吧，年轻人一时兴起想要发泄是人之常情，若季某因为这种事跟小辈生气就太没风度了。”
　　不仅把自己当小辈，还说那是一时兴起，季凡惹自己生气的本事真是越来越高了。
　　没注意慕梓川脸上愈加阴霾的表情，季凡仍自顾自的说着
　　“只可惜季某后来睡着了没能帮上慕少侠，不如下次就由季某做东山下的百花楼、迎春阁随便慕公子选……”还没说完，季凡的下巴就被慕梓川狠狠的捏住了。
　　明明对他出手的一瞬间确定了自己的感情，却又被他如此随意的敷衍过去，慕梓川觉得昨夜就算他睡了也应该做到最后，疼痛的感觉才能教训这个没大脑的人。
　　“你说我是一时兴起？”
　　季凡清楚的看到慕梓川如着了火般的瞳孔中自己的影子，突然觉得脊背发凉。
　　“慕少侠，再怎么说我也是长辈你这样……”
　　不想再从他嘴里听到讨厌的话，慕梓川张嘴咬住那对翕动的唇。
　　很满意季凡吃惊的表情，慕梓川趁机撬开他的牙齿，肆意蹂躏着季凡的口腔。
　　从来没有人给他这样的感觉，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想看他只对自己一个人笑……
　　狭窄的空间里慕梓川追逐着季凡的舌，季凡却只是一味的闪躲，手从他的下巴移到后额，将他更深的埋进自己。
　　不准逃，不准逃，不准逃……
　　季凡的双手用力终于扯开了慕梓川的束缚，难以置信的用手背擦了擦双唇。
　　“你到底想怎样”
　　“我到底想怎样？”藏在袖子中的双手紧紧攥住，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那个人的体温却又稍纵即逝。
　　“好，我告诉你我要怎样。我要你季凡别再把我当你的小辈，我要你季凡别再逃离我对你的感情，我要你一生一世待在我身边哪都不准去。”

　　月朗星疏，季凡带着从厨房讨来酒轻轻一跃停坐到屋顶上。
　　拍开封泥，酒香浓郁，季凡笑了笑，果然没有白讨好厨房的大伯。
　　对着月光自斟自饮，清丽的酒香徘徊在唇齿间又渐渐散去，带走了在那上面一直残留的灼热。
　　季凡的手指在唇上轻轻滑过，想起了下午少年执着的眼神，温暖的体香还有……
　　“我要你季凡别再把我当你的小辈，我要你季凡别再逃离我对你的感情，我要你一生一世待在我身边哪都不准去。”
　　慌乱的灌下一口酒，季凡皱了皱眉头，这件事情完全不在他的掌握中，慕梓川怎么可能……
　　突然想起自己一时气愤留在院中的那个雪白的人影，不用回头看也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满满的难过飘的到处都是……
　　“我怎么可能一直留在你身边呢，我的命都不是我的，我拿什么待在你身边呢。”
　　季凡放下酒坛，竟觉得心没来由的疼痛，是不是自己一辈子都是为了完成那个人的使命而活着，是不是自己一辈子就该得不到爱，是不是……
　　记忆中，未满十岁的自己第一次在妇人怀里撒娇“瑛姑姑，瑛姑姑，小凡不回去了，再也不回去了。”
　　未满十岁的自己带着无奈的笑对倒在地上的徐景山说“等你学会了逍遥鞭法再来和我比，那时你若能赢我，我就留在天鹰堡。”
　　抬起手背，遮住有些泛酸的眼睛，自嘲地笑了笑
　　“季凡，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是早就说过不再计较这些了吗？”
　　赶紧办完事赶紧离开，不要再和他又任何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