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过了立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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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立冬，渐渐就冷了。
加厚的衣衫，片片零落的枯叶，寒冬正冷峻地宣告着自己的来临。
那么地趾高气扬，那么地不可抗拒。
琉璃裹紧了衣服加快脚步。
今天是周末，空闲得让人忍不住想到处走走。
或许她会在图书馆窝上一天；或许她会在公园长椅上静静发呆；再或许……就是绕着绕着，去看看母亲的坟……
不巧不巧，今天，是最后一种情况。
通往墓园的通道很长。
听艾伯母说过，那是通往天堂的路。
母亲一定变成了天使，在天上守护自己。
想到这儿，琉璃不禁嘴角微扬……
琉璃将旧花换出，仔细地换上新鲜的雏菊。
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
琉璃认真擦拭母亲墓碑上的相片，细致的动作，似是在擦拭着珍贵的艺术品。
母亲的样子，确实也像艺术品，吹弹可破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唇。
也许就是这美丽的脸庞，吸引了父亲的注意，才有最后，这样的结局……
母亲的微笑是谁都模仿不来，复制不出的。
因为母亲的微笑，总能带给她温暖。
“Won’t you stay……”熟悉的铃声。
“喂。”
“你在哪里？”
“在墓园。”
“现在回来。爸妈下午从新加坡回来，晚上飞去纽约，中间的几个小时会来家看看，他们想见见你。”
“嗯……好，我现在回来。”
不等那头的艾正祥再说些什么，琉璃径自挂了电话，些许留恋却果决地离开了墓园。
电话那头，艾凛浠迟迟没有挂断，安静到寂寥的房间回荡的，只有嘟嘟的忙音。
她为什么总那么冷漠？她……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吧。
艾凛浠俊俏的脸上，不带有任何表情，不让人猜透。
从墓园离开不久，起了风，几片乌云黑压压层叠，细细雨丝飘落，凉凉的却很舒服。
又是一个琉璃喜欢的雨天。
傍晚五点，艾家别墅。
“来来，琉璃，多吃点，瞧你瘦的。是不是我们不在家，凛浠欺负你了？是的话就打电话来告诉伯母，伯母一定赶回来收拾这小子。”
“伯母，他才不敢呢，我可厉害了呢！”说着，琉璃故意撩起袖子，秀秀“二头肌”。
“野蛮的女人。”艾凛浠低语。
“你！”琉璃佯装生气。
“哈哈……”笑语一片，其乐融融的表面足以以假乱真。
“伯父，伯母，你们慢用。我出去走走。”琉璃起身，恭敬地离开。
“爸妈，我吃饱了。”艾凛浠也起身欲离开。
“等等！”林莉拉住儿子，“去陪陪琉璃，听到吗？”
艾凛浠有些不耐烦：“哦。”
餐桌前的艾国明望着离开的两个身影，微微一笑，却忽然神色一凛，表情凝重了起来。
“阿莉，昨天我见到琉璃的爸爸了。”
“他现在过得好吗？”
“看上去还不错。”
“要不要告诉琉璃？毕竟……琉璃是他的女儿…”
“本来或许可以，现在看来……不行。”
“怎么？”
“你看不出，琉璃的样子，像极了安琳吗？或许很快，我们家凛浠就能把安琳忘了……”
“嗯……但愿如此……”
……
晚餐结束。
琉璃倚着阳台围栏，静静沉思着……
微凉的夜，风拂过苏琉璃和艾凛浠的脸。
“今天，谢谢你。”艾凛浠冷冷道。
琉璃没有回答，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艾凛浠睇了琉璃一眼，“你在想谁？”竟然想得这么出神。
琉璃的目光飘向远方：“我的母亲。”
艾凛浠一怔，“对不起，看来我打扰你了。”
琉璃摇头，“没事。”
缓步走离艾凛浠身边，渐渐，没入黑暗。留下艾凛浠一人，还独自立于寒风中……
轻扯嘴角，艾凛浠轻笑。
咔啡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神，米色毛衣映衬了艾凛浠修长的身型。
孤寂的身影，在这样的夜晚，愈发孤单落寞……
寂静的小黑屋，一对母女虚弱地对话。
屋内充斥着恐惧与焦躁，还有，女孩恐惧的抽泣。在这样的境况下，哭声似乎格外凄厉。
门缝透出的几缕光线，是屋内唯一的光源。
“妈妈，我……我怕……呜呜呜……”
“宝贝，不哭。是妈妈…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不！是琉璃没用，不能保护妈妈，都是……都是琉璃笨，琉璃没用。呜呜呜……”
“琉璃不哭，答应妈妈，妈妈以后不能陪在琉璃身边了，不能给琉璃讲床边故事，不能给琉璃唱歌哄琉璃睡觉。但是琉璃千万不要恨爸爸。代替妈妈，快乐地生活下去。一定……一定要快乐……”
“妈妈！妈妈！不要走！不要丢下琉璃！”
琉璃竭力捕捉母亲最后的身影，直至陷入一片黑暗。
童年的记忆，可怕的梦魇。
她还清楚记得母亲就算在生命的尽头，是微笑着的。母亲最后的笑容，虚弱而凄美。即便，是在那样的境况下，生死的将来，真的无从知晓。
颓然睁开眼睛，让清晨的阳光肆意地刺激着眼球。
悬在空中的手，还挥舞着……最后只能无力地放下。
这不是第一次梦到母亲，缠绕了十多年的记忆，要怎样忘？
看着相依为命的母亲在怀里死去，深深的恐惧早就种植在了心底。
她知道，时间无法冲淡一切，仇恨只有更加浓烈。
六岁的琉璃，还是单纯而可爱的。
那时候的琉璃，甚至还相信童话书上写的，好人得到的是幸福；坏人会受到处罚；王子和公主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
翌日清早，琉璃早早起床，梳洗完毕，换上一套粉色小洋装。
一点点淡妆，恰到好处地将琉璃的脸型修饰得清新自然，也掩去了琉璃脸孔上病态的苍白。
餐厅，艾凛浠咀嚼着无味的牛角面包。
琉璃在艾凛浠的对面落座。
沉默……
艾凛浠抿了一口绿茶，不紧不慢地说：“取消你今天晚上的所有行程。”
“为什么？”我的时间很宝贵的好不好……
“陪我参加安琳的订婚宴。”假装我的女友，笨蛋。
“安琳？她不是……”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嘛……
“我们已经分手了。”笨蛋……这都想不通。
“哦……是这样啊……”琉璃犹豫地挠挠头，“可不可以不去？”
“什么？！”这丫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这个……那个……我不会跳舞……”真丢人……
艾凛浠转过头去，不让琉璃看见自己不禁上扬的嘴角。
“不行，一定要去。”
“可是……”
“跳舞的话……我教你。”
“啊？！”
“怎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不是……”
“不是就行，快去准备吧。”
说完，艾凛浠就和管家一同出门了。
……
“少爷，您要去哪儿？”
“挑订婚宴的礼物。”
“是。”
“顺便……给琉璃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