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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霜雪霁寒宵 抑郁症是会 ...

  •   由于A-371本丸将本丸内的封闭时空设置为夏季,天光在清晨之时就已十分明亮。惯于早起的药研藤四郎叠好被子,望了望兄弟们安宁的睡颜。由于粟田口的刀剑数量众多,审神者将这间面积惊人的卧室分配给粟田口派的付丧神使用,因为A-371本丸运行的时间并不算久,这间屋子仍显得空旷。在审神者初次锻刀、编整出第一部队后,时之政府很快下达了新的命令,要求审神者扩充战力以应对新的战场。第一部队在出阵中拾取了三把刀,审神者又在狐之助的监督下用政府新发放的材料锻造了三把刀,组建起第二部队。

      现在除了最开始被编入第一部队的乱和秋田之外,与药研藤四郎属于同一刀派的还有前田和五虎退,药研凝视着面前的四张睡颜,轻轻推开了卧室的拉门。室外充满了夏日清晨特有的草木的清香,即使本丸如今已经拥有了足够组成两个战队的付丧神,A-371本丸却显得愈发的寂静和空旷。

      药研藤四郎眺望着眼前生机勃勃的风景,却只看见了无边的死寂。这座本丸虽然在迄今为止的任务中没有一次败绩,但却像是机械一般运转着,A-371本丸中的刀剑付丧神似乎没有生命,而仅仅是钢铁而已。

      即便看透了真相,药研也无力改变这一局面——因为本丸非正常的沉寂状态,正是身为本丸主人的审神者一手造成的。

      设置厨当番仅仅是审神者拉开距离的开端,除了不再出席用餐的场合之外,审神者也将其他露面的机会削减到屈指可数的程度。最开始的时候,审神者还会观看付丧神手合的情况,为了赢得新主君的信赖,只要审神者到场,付丧神在训练中都不由分外卖力。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审神者连训练场都不愿临足,但尽管如此,她却能根据具体的作战内容对部队成员进行调整,分配给不同付丧神的刀装也适合得恰到好处。

      审神者的这项特殊技能不知该被称为天赋还是魔法。审神者只会在出阵前会亲自为部队成员送别,但与其说这是关心付丧神的表现,不如说是出于不得不为之的礼节,就像会为受伤的付丧神治疗一样,出于无可推卸的义务。如今不仅仅是加州清光和药研藤四郎,就连其他的付丧神也感觉到审神者是迫于时之政府的压力而履行自己的职责,她对这份工作的拒斥甚至是敌意,从她对待付丧神的冷漠态度便可窥见大概。她在本丸中露面至少,已经到了成为隐士的程度,她长久地蜗居于二楼设置了结界的房间之内,即便是负责传递信息和命令的加州清光都猜不透她的想法。

      “审神者是个冷漠的人”——尽管还有抗议的声音,本丸中几乎所有付丧神都达成了这一共识。拥有了人类躯体的付丧神悲哀地感到,自己在新主君看来,或许还不如武士眼里身为死物的刀剑。

      A-371本丸弥漫着付丧神内心的悲凉之气。但在只注重任务成果的时之政府看来,该本丸的问题乏善可陈,密度和难度都越来越高的任务被强行分配给审神者,同时远超过既定配额的锻刀材料被送到本丸之中,审神者被迫卷入出阵——锻刀——治疗的轮回,无法停止,无法喘息。刀剑在审神者的对待下成为了工具,而审神者自己也同样成为了政府的工具。

      付丧神无法猜测审神者是否有着难以言表的苦衷,然而久历战场、被认为坚韧的药研藤四郎,在面对弟弟们的质问时也已力不从心。在五虎退到来不久之后,这个素来弱气的孩子用指尖牵住他的衣角,稍长的银色刘海下露出一双湿漉漉的金色眼眸,用仿佛哭出来的声音询问到:

      “药研哥,我是不是被主公大人讨厌了?因为、因为我太弱了……”

      因为五虎退和小老虎们有着情感上的联系,药研感到拉扯着自己裤腿的那只小老虎像漏了的白汤圆一样瘪了下去。和五虎退同一时间来到本丸的前田尽力安慰着他:

      “不是的,主君只是不习惯露面而已,就是这个时代——所说的‘宅’!”

      前田绞尽脑汁用上了刚刚学会的新词,但他的辩解相当没有说服力,光是那心虚的眼神就能被一下子看穿。对此不知该如何作答的药研转头看向一旁的乱,这位看起来比五虎退年长一些的兄弟和秋田站在一起,在觉察到药研的动作后,露出了一个已经放弃了的苦笑。作为来到本丸时间较久的刀剑,无论是乱还是秋田,都已经不像后来的五虎退和前田那样对审神者抱有渺茫的幻想。

      药研藤四郎用戴着手套的双手分别摸了摸前田和五虎退的脑袋,用温和的声音宽慰说:

      “大将只是还没有习惯而已,从一开始只有两名付丧神,突然变成了十几个人,大将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才好。”

      尽管信誓旦旦地向弟弟们保证,但药研自己心里也没底——他所说的只不过是善意的谎言。但由于药研一贯的威信,新来不久的两个弟弟立即相信了。

      “主君是因为那个,”前田猜测说,“堀川先生说过,这叫‘社交恐惧症’。”

      前田回忆起堀川国广发言的那副场景,少年模样的胁差付丧神露出令人信赖的笑容,随手扯了扯一旁的人形白被单:“是‘社交恐惧症’呢,我家兄弟也是这样。”

      被拽住斗篷的山姥切国广扯着头罩,欲盖弥彰地闷声回答:“我才不是。”

      [不,莫名猜测审神者有病是僭越了吧?]药研如是想着,默默揉了一把五虎退的头。两位弟弟内心中对审神者的期待让他欣慰的同时令他辛酸,用不了多久,他们两个也会像之前的乱和秋田那样,因为无法得到审神者的回应而完全失望下去。

      另一边冲田组居住的部屋里,加州清光刚刚涂好了指甲油,回头便看见大和守安定坐在门口,发呆一般茫然地望着远处。在清光的印象中,安定并不是会老老实实坐着的类型,但他最近却变得愈发安静,枯坐着发呆的时间也变得愈来愈长。

      因为要晾干指甲油而无事可做的加州清光走了过来:“你在想什么吗?”

      陷入在自己编造的幻想中,大和守安定没有回头:“在想冲田君。”

      出人意料而又理所当然的回答。清光不由楞了一下,赤色的双眸微微颤抖。

      安定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如果冲田君没有死去就好了,就算会感到寂寞,要是能留在冲田君身边就好了。”

      “可是冲田君已经死了,”加州清光垂下了眼,“我们现在主人的是本丸的审神者。”

      大和守安定转过了视线,宝石一样的眼睛透出幽深的光:“但是,清光自己也在思念冲田君吧?与其效忠新的主人,不如回到过去守护冲田君。”

      清光霍然后退一步,因为情绪而不自觉绷紧了脊背:“你、在说什么啊?为了一己私欲改变历史,岂不是和敌人一样了吗?我们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们了,我们如今是属于审神者的刀剑。”

      然而安定只是用雪一样寒冷的眼神望着他:

      “清光,你真的这样想吗?刀剑渴望被使用,但是在被爱的前提下。新的主人的确很擅长让我们发挥各自的才干,在任务中受伤也会得到治疗,但这其中并没有任何的爱意。”

      安定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这一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吧?渴望得到爱、无时无刻不在确证着主人对自己的爱的加州清光,却从来不敢询问审神者大人是否爱着自己——你是在害怕啊,惧怕从审神者那里得到否定的回答。”

      “不是的!”极力辩驳着的加州清光在脸上泛起了红晕,“主人是爱着我的,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

      “正是因为知道是被爱着的,所以不必反复求证”——加州清光原想这样说,即便是处在激动的情绪当中,他因为记挂着手上未干的指甲油而克制着把指尖掐入掌心的欲望。他低头看了一眼鲜艳的甲油,那是初次去万屋的时候审神者送给他的礼物,他一直珍重地收藏着,小心翼翼地使用着。加州清光曾以为这个物件足以证明审神者对自己的爱,但那不过是在没有其余旁证的情况下、不得不死死拽住的救命稻草。

      在确证被爱这件事上比任何人都要直白的加州清光,却不由变得畏首畏尾。他沉浸在最初的回忆里,那时候的审神者会亲自带着付丧神去万屋采购,虽然田当番很辛苦,却能在工作后吃到审神者亲手烹饪的料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刀剑付丧神置之不理。他也曾见到过审神者柔情的一面,难道说审神者那时候的温柔只是冷淡的假象,只不过昙花一现?

      加州清光宁愿自己永远不要被提醒这一点,然而抓住了这一破绽的安定却不依不饶:

      “清光你是本丸的初始刀吧?而且至今都担任着近侍。连你都受到了审神者如此的冷遇,其他人又当如何呢?”

      清光注视着自己的这位同伴:[安定已经不像安定了。]如果放在从前,安定早就和他争吵起来,两人都爆发出拆房的气势,恨不得直接上训练场打一架。以前的安定绝不会只是这样冷静地凝望着他,只是用那般静默的眼神,却似乎已经看穿他薄弱的灵魂。

      在被安定的目光拽入深渊之前,加州清光别过了头,大步朝外面走去:

      “今天有新来的刀剑,我出去看下情况。”

      安定仍坐在原处,语气里带着某种悲悯:“又是新人么?真可怜啊。”

      本丸的正厅中,在一阵灵力的澎湃里,被一字排开的六把刀化为了人形。新来的付丧神们本能地寻找着审神者的身影,空荡荡的室内,只有他们面前站在两个人影——来迎接他们的人和他们同样,都是刀剑的付丧神。

      陆奥守吉行直接略过了在场的刀剑,像脖颈灵活的大型犬一样朝着四处张望:

      “咦,审神者大人不在吗?”

      “主公把召唤付丧神一事托付给了我,”压切长谷部展示了一下手中的灵力符,“利用注入了审神者灵力的符纸,就可以替代主公亲自到场。”

      眼中有着新月光芒的付丧神抬起狩衣深蓝的衣袖:“这么说来,主殿不打算亲往迎接了吗?”

      “本丸事务众多,主公可是很忙的。”长谷部一脸义正言辞,“我是压切长谷部,按照主公的命令带领各位参观本丸。请跟我来。”

      和长谷部一同负责迎接新人的还有今剑,与前者的奉命在身不同,今剑在遇到长谷部后主动请缨,说着“太好啦又有新的伙伴可以一起玩耍”蹦蹦跳跳着来了。作为第二批来到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小孩子模样的今剑意外的没有陷入低落状态,连长谷部都不由暗暗纳罕。

      小天狗朝着六名新人挥了挥手:“我也来帮忙。我是今剑,义经公的护身刀,请多指教!”

      压切长谷部以例行公事的态度走在前面引导着,身为新人的烛台切光忠在刚见到长谷部的时候显得有些高兴,然而对方却态度冷淡,他只好放弃了叙旧的念头。

      “本丸的建筑看上去似乎有些年头了。长谷部君,本丸现在已经有多少刀剑付丧神了?”

      “本丸的建筑是做旧工艺的效果。”长谷部随手翻着今日的任务书,“本丸今天之前共有十二把刀,加上你们几位,目前共有十八人。”

      听到这一人数,烛台切有些激动:“请问小贞来这里了吗?”

      长谷部投过一个疑惑的眼神:“小贞?”

      “太鼓钟贞宗,通称是小贞哦。”

      “并没有。”

      长谷部回答说,不由微微皱起眉头。虽然两名对象没有什么事实联系,但一来就询问“小贞”的烛台切让他想到了成天打听“兼先生”的堀川,这种对着一个名字唠唠叨叨的风格在长谷部看来等同于麻烦精,而他本人丝毫没有意识到整日将“主命”挂在嘴边的自己根本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烛台切有些失望,旁边的陆奥守则啧啧称赞:“也就是说人数已经能够组成三支部队了吧?哎呀呀,据说锻刀的成功率是十锻九废?新的主人还真是厉害呀!”

      陆奥守说的“十锻九废”乃是调侃性的说法,意在表明审神者超高的锻刀失败率。虽然锻刀由时之政府提供的锻刀系统负责,审神者只要往炉子里丢材料和灵力就好,但是几乎没有一个审神者不被锻刀失败的噩梦所笼罩,使得锻刀至今仍被众多审神者认为应隶属于玄学。并且锻造不同的刀剑需要掌握不同的时机,投放的资源也有微妙的差别,尤其锻造稀有刀非常需要拼运气。

      基于以上原因,长谷部不动声色地看了新人一眼:

      “‘十锻九废’的说法过于夸张了,失败率大约只有三分之二。不过自从主公入主本丸以来,还没有出现过锻刀失败的情况,还经常能在任务中捡到掉落的刀剑。”

      长谷部如愿以偿地听到了新人们的惊呼:

      “这、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欧皇’吗?”

      虽然不清楚他们是从哪里知道“欧皇”这个新派词的,但长谷部对于审神者受到称赞这一点表示很满意。

      宗三左文字和弟弟小夜走在稍微靠后的位置,因为没有及时更新词典而对“欧皇”一词产生了误解:

      “新的主人想要成为夺取天下之人么?会像之前的主人那样,只是得到我便满足,并不想要使用……”

      长谷部因为此番病态十足的发言而皱起眉头,还没等他进行反驳,像小天狗一样轻快前行着的今剑露出“虽然没听懂但出于礼貌要假装听懂”的神情,用活泼的语调说到:

      “现在本丸可是超级缺人手,不管是谁都不能偷懒呢!”

      宗三露出意外的神情,眨了眨鸳鸯色的双眼,说了声“是嘛”。

      小夜左文字安静地环顾着四周,忽然说到:“这座本丸,很安静。”

      “因为大家都出阵了吗?”

      同为短刀的平野藤四郎猜测说,但却被长谷部否定了:

      “今天本丸并没有安排出阵任务,人应该都在宿舍区吧。”

      话音刚落,一行人就看见了歌仙兼定的身影——打刀付丧神吧额前的刘海扎了起来,正在院子里晒被单。觉察到来人之后,歌仙转身有些敷衍地打了个招呼:

      “是新人啊?”

      不过在看到小夜左文字的时候,他的表情亮了起来:“啊,是小夜!”

      后者沉稳地点了一下头:“好久不见了,歌仙。”

      宗三询问了一句:“是小夜的熟人吗?”

      “我和小夜都曾侍奉过细川家,”歌仙解释说,“小夜到来之后,我在本丸大概也不会那么寂寞了吧。”

      烛台切闻言不由问了一句:“您在本丸很寂寞吗?”

      “关于这一点,想必你们很快就会明白的。”歌仙眯了眯眼,“身为刀剑却被主公所弃,这便是这座本丸散发着寂静之气的原因。”

      三日月宗近严肃了神情:“您是说,本丸的审神者并不重用付丧神?”

      “新的主公在这件事情上倒是一视同仁……”

      长谷部一脸不悦地打断了歌仙的话:“你这家伙是对主公有所不满吗?”

      被训斥了的歌仙也毫不示弱:“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长谷部君,就算是你这样殷勤侍奉主公之人,又曾得到过什么嘉奖呢?”

      歌仙边说边回头抖了抖刚晾上的白被单,不等长谷部发火便用一副看透炎凉的声音说道:

      “至于我倒是无所谓,被重视也好,被冷落也罢,身为刀剑的付丧神本就不该像人类那样对境遇心怀期待。”

      眼看着歌仙和长谷部即将就地掐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的堀川国广打断了进行到一半的争吵:

      “歌仙先生,您有看见我兄弟的斗篷吗?”

      这一边暂时停歇了战火,歌仙有些不解:“你是说山姥切吗?为什么来问我?”

      “因为看见您在晾被单,兄弟的斗篷和这个不是挺像的吗?所以就过来问问看。”

      歌仙兼定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经历:“说起来好像是有一件长得很奇怪……”

      “我找到了。”

      有谁在后面闷声说到,然后大家就看见随风飞舞的白色被单中探出了披着花被罩的山姥切国广。这边的陆奥守吉行因为眼前的喜剧场景没忍住“噗”了一声,因为找不到斗篷而迫不得已选了唯一一块花布的山姥切顿时红了耳根。他举起手里湿哒哒的斗篷,每日“风雅”不离口的歌仙兼定吓得手忙脚乱起来。

      “抱歉抱歉,因为飘到了走廊上,洗被单的时候就顺手洗掉了。不过你多少也该洗一洗斗篷了吧?”

      山姥切埋下了头,因为换了“被单”,由原本的白蘑菇变成了花蘑菇:

      “我每天都有在洗。”

      “哎?”

      “等晚上大家都睡了之后……”

      解决了一桩悬疑事件后,堀川国广朝新人这边转过身:“刚才这里似乎传来了不小的动静,请问出了什么事呢?”

      “他们两人因为对审神者的评价不同而起了争执。”三日月说到,“你们两位怎么认为嗯?”

      “主人吗?”堀川思考了片刻,斟酌了一下措辞,“主人是个严谨认真的人,能够为每次的任务配置合适的人员,无论是在灵力还是战略规划上都十分优秀,身为审神者无疑恪尽职责。不过……主人似乎无意与我们建立情感上的联系。”

      宗三低了低眉:“是只将付丧神作为武器使用的意思么?”

      “也没什么不对吧?”山姥切扯了扯花被单,“我们本来就是刀剑。”

      从本丸原有的刀剑付丧神那里听闻了有关审神者的信息后,新来的刀剑未免都有些沮丧,但作为新人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审神者仍抱有一丝希望。在大家各自分散后,三日月收回了探寻的目光,将眼神落在了今剑身上。这把曾侍奉义经公的短刀并未对审神者做出评判,但在其他人发言时却露出不赞许的纠结神情。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今剑抬头望着对比自己过于高大的太刀付丧神,眨了眨眼:“你想知道什么呢?”

      “你也认为本丸的审神者不好相处么?”

      “我——并不认同他们的观点。”今剑无意识地拽了拽自己的手指,“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不认为主公大人是个冷漠的人。”

      某天深夜,因为肚子饿而肚子潜入厨房找东西吃的今剑,意外地在走廊上碰见了审神者。因为今剑见到过审神者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也都说不上话,因此在撞见审神者的那一刻,他愣了半天才认出这个陌生人是自己如今的主君。

      同样感到讶异的还有审神者,她本以为在这个时间点,本丸的所有付丧神应该都已入睡,因此没能注意到脚步轻快的今剑出现在了走廊的转角。

      “主、主公大人?”

      审神者眼疾手快地扶住今剑的肩膀以防他撞上自己,因为对方露出一副吓坏了的神情,审神者不由摸了摸他的头。

      “今剑?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

      偷溜出来的今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肚子饿了。”

      深夜黑漆漆的本丸里亮起了厨房的灯,自从设置了厨当番后,审神者就再没来过这里,各种物品的摆放位置都发生了变化。审神者搜寻了一下,并没有找到现成的食物,出于节约时间起见,用现有的食材给今剑做了一只三明治。短刀付丧神看着审神者将刚做好的点心端到自己面前,只听对方用柔和的语气说道:

      “吃完就快回去睡吧。”

      等到愣在原地的今剑反应过来的时候,审神者已经离开厨房,几乎是以瞬移的速度消失于外面的走廊。如果不是厨房里传来的食物的香气,今剑大概会误以为方才的事情不过是自己迷迷糊糊做的一场梦。

      “那个时候我都没能向主公大人道谢。”今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回忆着那个时候从审神者的掌心传来的温度。“主公大人其实是个温柔的人,但是为什么不愿意将她的温柔表露出来呢?”

      “伪装出冷漠外表的审神者吗?”三日月用指关节碰了碰自己的下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变得有趣了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霜雪霁寒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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