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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然后他们就 ...

  •   1
      星际2500年,距离人类正式进入星际版图已经有两千五百年,宇宙辐射对人体的伤害已经降至最低,在各大星球上,人类定居的痕迹也逐年扩大。
      星际版图正式描绘出来的一刹那,代表着帝国新世纪的开启。
      五花八门的信息逐年丰盛,在哪里又找到了什么新型生物,又或者说研究出什么样的机甲光脑,日新月异的世界让变化二字,成为了常态。
      在这里面,有一件事是令人最为烦忧的。
      新幼儿的存活率底下,无论是在哪个地方,大部分的孩子都熬不过十岁,全年的出生率大大低于死亡率,这件事刚被报道出来是在2400年,一百年过去,人类的平均寿命已经增加到三百岁,但人类的总体数量却逐年下降。
      因此对亚桦这个年代的孩子来说,十七八岁是最宝贵的年纪,这说明他们健康、具有活力,乃至是人类未来的希望。
      每个家庭对孩子都像是珍宝一样,这个年纪的孩子基本上,都是被宠得不行,碰都不能碰一下。
      因此,校园乱斗的事件也经常发生。
      通常小屁孩们吵架的理由都不值一提,比如某某人不小心撞到了某某人,某某人看起来很不顺眼,又或者是某某人跟某某人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一个个管也太过乏力。
      在某些程度上,老师们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任由孩子们胡搞。
      别的星球不知道怎么样,在这个距离帝都遥远的白鹤星,有一所巨大的中心学校,几乎所有的分部都是从这个学校出去的,占据的地理位置很大,孩子们一周五天都住在学校,有些人放假了也不喜欢回家,几乎是一年到头都住在这里。
      人类是会自我管理、自我调整的生物,纵使老师们没有多加管教,这群孩子也有一定的秩序,他们每年都在角逐强者,力量、智慧、胆识、魄力等等,足以让其他孩子听话,能够震慑住一方天地的,也就是传说中,熊孩子堆里的孩子王。
      这是要靠逐年积累起来的。
      不可能忽然出现一个人,所有人都愿意听他的话。
      一个孩子王最开始可能实在小学,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已经有一个班或者两个班的人惧怕他,等升至初中,争强好斗的本性会让他们不断去挑战强者,挑战高年级的人,在这里会有人失败,也会有人成功,成功的人手下会分散出更多的细枝,渐渐地,组建起一个团队。
      学院里为了方便管理,每年会给出三个管理员的位置,而一般能坐上这个位置的学生,都是当年数一数二的优秀者。
      早年为了争夺这一头衔,都会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
      只是近年不知道为何,学生之间似乎有了一种不为人知的默契,几乎很简单就决定了三位管理员。
      当然。
      这种传说级别的人物和亚桦是没什么关系的。
      周亚桦是古地球时代的纯血脉,听起来似乎很厉害,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随着时代的发展,人类多多少少发生了些变化,有些是发色,有些是瞳孔,平均身高也更为高大,两米的巨人遍地都是。
      周亚桦就是在普通男人中,也算是个子矮小的。
      十七岁的他连一米七五都没有,面前才够上及格线,或许听着不觉得什么,拿个比喻来说,就是一些发育得比较好的女孩子,都可以比他高。
      周亚桦觉得不正常的不是他,是这个失衡的世界。
      男生和女生的差距实在太不明显了,他们普遍更多的魁梧,看起来很不好惹,而且都喜欢争斗,如果把周亚桦放在这群人的中间,就好比把一只刚出生的小鸡,塞到一堆饿了三天的老虎堆里一样,实在让人不敢想。
      而这一年,他运气又特别不好。
      居然分到了平时进也进不去的A班,坐在跟A班大佬傅弦的隔壁。
      “……”
      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呼吸了。
      就这么说吧。
      管理员基本上都是在学校最高年级里的人里选的,就比如这一届的三位管理员,有两位都是毕业班的人。
      明年毕业之后,他们就能加入星际学校,或者运气更好,可以直接进军队,为帝国效力。
      按照往年的分配来看,高二就当上管理员的人少之又少。
      傅弦就是一个破格的存在。
      要说这个人,就是远在另一个校区的周亚桦也从小听说他,几乎是十二岁开始,傅弦这个人纵使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过,也已经代表了他们这一年龄段的话语权,他说什么,几乎所有人都跟随着去做。
      除了周亚桦。
      他其实很不明白这种对强者趋之若鹜的感觉,非要说的话,他的反应更接近于恐惧。
      是的。
      越是靠近这个人,他越是觉得害怕。从小他就是这样,胆子非常小,如果周围稍微有强悍一点的人,他就瑟瑟发抖,很想把自己藏起来。
      加之他武力值又跟不上,每次校园乱斗发生的时候,他都苍白着一张小脸,捂着脑袋什么都不敢做。
      他怀疑自己是有病。
      而且最近的病症,大有加重的表现。

      2
      傅弦觉得有点奇怪。
      新来的同桌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淡淡的,不怎么浓郁,但总是把他的心神从课堂中拉过来。
      他一节课都没听进去,下课的时候,忍不住把人拦在厕所门口。
      “喂。”
      小同桌好矮。
      缩着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对,对不起……”
      傅弦单手撑着墙,很简单地把他圈在怀里,总感觉他很想逃走,傅弦下意识又拉近了一点距离,视线严肃的审视着他,“你涂香水了?”
      “对不起……什么?”他愣了一下,湿漉漉的眼睛充满迷茫,连忙摇摇头,“没,没有……我没有涂香水。”
      他虽然这么说,但好闻的香味不断从他身上传来,现在靠近了,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更是勾人。
      傅弦才不信他,没有涂香水,那怎么这么好闻?
      他天生就是凶恶脸,思考的时候面无表情,更是让人害怕,男人低下头,微微弯腰,就这一个动作,差点让周亚桦的心脏跳出来。
      他下意识的缩起脖子,后退到墙边,身体轻微地发着抖,不受控制地闭上眼睛,还以为要挨打了。
      谁知道那人只是靠近。
      什么也没发生。
      周亚桦奇怪地睁开一只眼,视线对上一双漆黑的瞳仁,距离自己很近,目光幽深地盯着他,让他心跳漏跳了半拍。
      傅弦什么都没做,就是靠在他的脖子旁,停了下来,然后——
      深深地吸了口气。
      “…………………………”
      “???”
      傅弦怕是魔怔了,过了一会儿松开他,耳根子都红透,“没什么,咳,你回去吧。”

      3
      如果这个时候ABO的研究案例已经出来,光是傅弦刚才那个行为,周亚桦就可以去Omega保护协会告他的。
      可是这个时候还什么都没有。
      谁都不知道未来人类的性别会再分化,周亚桦这个可怜的孩子,只能顶着莫名其妙的满脸热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激动,但就是情绪变得有点亢奋。
      傅弦那整个下午都没有回来上课。
      后来听说是隔壁学校的人来闹事了,他和一群管理团队去处理问题——也就是打架——去了,再回来就是一个礼拜之后。
      周亚桦这几天身体都有些不舒服,傅弦回来的那天熬不住发了高烧,他刚从家里回来,也没有要请假回家的意思,只是收拾了东西回宿舍去住了。
      白鹤星学校虽然在整个帝国不算大,但最近人口下滑得厉害,一人单间的宿舍极为平常,医疗高度发达的现在,发烧也只需要吃颗药,休息半天也差不多了。
      这天吃完药,周亚桦睡得很早。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身上的热度还没退去,他掀开被子,拉开窗帘,看到天色阴沉沉的,刚下过雨的空气潮湿又冷清。
      “唔……”
      真是太奇怪了。
      他坐在桌台上,倒了一杯水,还是口渴,又低头翻开药盒,打算再吃一颗。
      接到了一个电话。
      “儿子!生日快乐!”
      周亚桦看着视频里红彤彤面庞的自己,眼神有几分茫然,歪头想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啊……”
      “怎么了?宝宝,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电话对面是他的父母,两人对他都很宠溺,和别的家庭不大一样,周亚桦一直是走乖宝宝路线的,说话也特别温顺,“发烧了。”
      “怎么会发烧的?药吃了吗?衣服怎么穿那么少?”
      “……我没事。”周亚桦温吞地笑了一下,“吃过药了,在休息呢。有点饿了起来吃点东西。”
      “好,好,想吃什么就说,晚点我给你寄过去。”
      “嗯嗯。”
      又聊了半小时。
      周亚桦实在是困得不行,挂了电话又喝了口水,才躺倒了床上。
      不知怎么回事,身上热得很,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虫子在身上爬,非常难受。
      睡到半夜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有些烧糊涂了。
      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
      窗户大开着,风吹起帘布的一角,银光从外乍泄。
      “谁……”

      4
      这一刻他感觉很安静,好像所有身体上的躁动都得到了安抚,滋滋冒着小泡的油锅终于停缓下来,在傅弦的身上有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似乎能够从他那里得到庇佑。
      而事实上,后来见证这一场乱斗的人告诉他,这几乎是建校来最大的一次暴力事件了。
      Omega的觉醒,让已经进化但未自知的Alpha陷入疯狂。
      出自于最原始的生物本能,所有的不管男女都加入到这场乱斗中来,几乎谁都想要抢在最前面,得到Omega的青睐。
      就算得不到也行,温柔只是一种手段,就是靠抢也要抢到手。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失去了理智,只有斗争和喧闹,在这一群人中间,傅弦是最为狡猾的。
      他逃过了所有人的阻碍。
      率先打开了那个窗口。
      Omega……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那是Omega。
      但他身上的味道,又好闻了许多,甜腻腻地发散在空中,简直是诱人犯罪。
      他躺在床上,整张脸都是通红的,眼睛湿润发着亮,映出亿万星辰与他的身影。不止好闻,还很好看。
      他几乎想立刻去抱他、亲他,但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在这里。
      否则什么时候都可能有不怕死的来打扰他们,傅弦在几秒钟就做了决定,他翻过窗户,高大的身影背着月光,走到他床边。
      周亚桦很是迷茫。
      水蒙蒙地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看着他宽大的手掌附上自己的背,又抬起他的膝盖,将他完全抱在怀里。
      周亚桦不知所措,但又不敢太反抗,推着他的胳膊都轻轻的,几乎没什么力气。
      “放,放开我。”
      “嗯?”
      傅弦的鼻子靠近他的脖颈,他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一口。
      新生的腺体正在急速发育中,被这样一刺激,周亚桦的腿肚子都在发颤,他快急哭了,被这不知名的瘙痒和热度,“你要带我去哪?”
      傅弦真想把他藏起来,于是他说,“只有你我的地方。”

      5
      “???”
      就他们两个?
      去,去干吗?
      为什么这个人会半夜三更地跑到他窗台,把他从房间里抱出来?
      还有这到底是哪里?
      周围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傅弦在想什么?
      周亚桦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是他身上的热度刚下去,理智稍微有点回笼的时候,他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这太诡异了。
      就在几天前,他们还是互相不搭理的同桌。
      他大抵知道自己这样的性格是讨傅弦这种人讨厌的,也从没奢望接近过,对强者的惧怕让他下意识地远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自然的畏惧与臣服,其实是对方的信息素在作怪。
      他会渴望接近傅弦的同时,也无法接受被傅弦接近。
      “我,我要回去。”
      周亚桦掀开被子的角落,想从床上下来,然而脚一沾地,还没几秒钟,又被人推了回去,那只手压在他的肩膀上,几乎不用多少力气就可以囚住自己,“现在不行。”
      “为,为什么?”
      傅弦也说不上来,烦躁地喝了口水,还是觉得口干舌燥,“哪那么多问题?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可是……”
      “你们宿舍楼下现在还在打架,你想回去做肉饼?”
      周亚桦自然不知道这事,愣在原地,眨眨眼,无辜地问,“怎么打起来了?”
      鬼知道为什么。
      傅弦敷衍道:“一言不合。”
      “……哦。”这也很平常,周亚桦接受了,“可我要睡觉了。”
      傅弦挑眉。
      周亚桦见他没生气,又壮起胆子继续说,“不回去我睡哪?”
      傅弦脱口而出,“睡这里。”
      “啊?”
      “妈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蠢,对面的男人忽然骂了句脏话,手里的水瓶捏扁又扔掉,在垃圾桶的边沿翻转几圈,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傅弦一脚已经压在床上,不受控制的贴近他,鼻息间都是甜腻的香味,“你身上涂了什么?”
      “什么?什么?”周亚桦的腰被人搂住,想退退不了,与傅弦保持这样的距离,自己都快急哭了,硬生生憋出一句,“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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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里……”修长的手指压着棉白的短袖,在他的锁骨上划出一道痕迹,等周亚桦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亲吻已经密密麻麻,让人头晕目眩,“有很好的味道。”
      “呜……?”
      “真想咬一口。”
      傅弦从来都是行动派,这么说着,已经张嘴咬了下去。
      一切都凭借本能。
      这个时候,根本没有Alpha、Beta、Omega的分支,自然也不知道什么是信息素,哪里是腺体。
      不知道该如何度过Omega的第一次,也不知道如何进行标记、绑定。
      但冲动会引导一切。
      刚被下压去的热度又再次翻起,周亚桦迷迷糊糊间想道自己可真是太惨了,明明还在生着病……
      之后的事情,已经让他失去意识了,等再恢复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
      这三天……
      过得一言难尽。
      周亚桦躲在被子底下瑟瑟发抖,浑身上下酸痛得不行,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两只眼睛泪汪汪地,看着拿着粥的傅弦。
      那边傅弦也很尴尬。
      能不尴尬么?
      帝国成立以来这可是第一奇葩事件,分明之前也没什么的,怎么就突然把人带回家,还……
      但最终对Omega的保护欲越过了羞耻,傅弦还是把人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然后煮了粥,在里面加了不少补品,“饿了么?”
      周亚桦欲控诉又不敢,只能闷着脑袋不出声,试图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不悦。
      傅弦掩着唇,轻咳一声,“昨天是我不好,不太顾及你的感受。”
      昨天?
      前天,大前天呢?!
      “生气归生气,别饿坏了。”他坐在周亚桦的床边,柔声看着他,“你……这三天都没吃什么……”
      啊啊啊!
      不要再说!
      周亚桦羞愤欲死,“能,能不能就当,没发生过……”
      “………………”
      吃了亏还这么软,天生挨欺负的料。

      7
      换做以前,傅弦是绝对绝对看不顺眼这种类型的。
      现在就连女孩子都比他霸气,这样的软脚虾可基本都要挨揍的。
      可是现在……
      天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居然觉得好可爱。
      “………………”
      傅弦可不是个好人,他就是喜欢得寸进尺,看周亚桦也不跟自己生气,又悄默默地凑近了一点,眼睛简直粘人身上不肯离开了,声线压得很低,故意在他耳边说,“都听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
      周亚桦缩起肩膀,逃开一点。
      傅弦问:“害怕?”
      也不全是……
      周亚桦道:“我想去上课了。”
      “一起去。”
      “我,我一个人也可以……”
      “说什么呢。”傅弦抱着他起身,“我也要去上课,还是说你想丢下我一个人?”
      “……”
      两人对视片刻,终究还是周亚桦比较弱势,他挪开视线,算是同意了。
      傅弦觉得自己比赢了比赛还兴奋,忍不住摸摸他的腰,鼻尖蹭过去,尖锐的犬牙贴着他,“你好香。”
      “……不香。”
      “特别香,真的。”傅弦问,“能再亲一下吗?”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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