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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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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街头,一个瘦弱的少年披着白色风衣走在街上。
“又要去图书馆,来,拿着,小心饿着。”蛋糕店的小姐姐看到少年,笑得很开心。
“好的,非常感谢。”少年微笑着接下蛋糕。这不是第一个了,一路上都有人塞东西给他。这其中应该有脸的加成,不过也可以说明,这位少年的人缘非常好。
图书馆内,少年拿着《帝王学》来到自己的专属位置——因为来的次数太频繁,次次都坐一个位置,久而久之,这个位置除了他就没人坐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9年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心情已经很淡然了,完全没有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和害怕。“现在电脑技术已经达到世界级了,”两天前刚黑过国家电脑,实力有保证!“谈判技巧和挑唆能力都具备了,”一周前在暗地里轻松地就让两大年代久远的家族自相残杀,“武力值也有了,”一手小刀,让整个莫斯科的不良少年都不敢找这个瘦弱又多金的孩子的麻烦,“气质也形成了,”无论走在哪里,都保持优雅而深不可测的笑容,“只差能把横滨那些人耍的团团转的计谋。”如果没有真正在莫斯科生活,就永远不能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为什么会执着于毁灭这个充满罪与罚的世界了。
穷人被漠视,贵族被捧起,金钱是衡量一切的砝码。明明是至善之人,却无奈走入黑暗,毁灭自己。陀思妥耶夫斯基曾经亲眼看到,一个穷苦的学生,面对妹妹将被卖,住处被拆的处境,虽然所谓的住处不过就是一个用鹅卵石搭成小房子,但对于那个学生而言,那是唯一一个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地方,他硬生生的从一个温和而又有些懦弱的人变成一个精神病人,因为他为了活下去,他杀了人,最终,脑子里有关道德和生存的争执杀了他。这个人什么在一开始错都没有,但在最后,他已是罪无可恕之人,这就是这个世界,他看到的黑暗面不多,但已经够了,足够他下决心改变这个世界了。
其实在前世,她的处世之道是尽可能平凡而又平淡的过完一生,但她现在是他,身为陀思妥耶夫斯基,绝不可能接受这种人生!童年所见所感都只是催化剂,他从知道自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后,就决定要和世界对着干,就和原来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一样,而童年的一切只不过是替他找到明确的目标罢了。
回到现在,陀思妥耶夫斯基捂住嘴,思索着未来该怎么做。既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现在我应该有能力建立死屋之鼠了吧。如果是原来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他一定更早就建立死屋之鼠了,还是要努力才行。——来自死忠粉的认知。
“主上大人,港口□□要和我们交易。”
“港口□□吗?这个交易我亲自去,你们负责其他交易。”
“是。”无需多言,主上大人的一切都是正确的,面对自己那年仅16岁的首领,这位部下眼里只有信仰和服从,这大概是死屋之鼠所有人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态度——绝对的信仰和服从。
“看来这位俄罗斯少年的能力出众啊,拥有这么忠心的部下,他是搞传销的吗?”脸上绑着绷带的黑发少年翻着眼前的资料,“这次交易我亲自去,你们跟着就行了。”
————————————谈判结束后————————————
太宰治的心情现在很愉悦,即使这次谈判浪费了他大量的脑细胞,最后的结果也不是那么让人满意,不过他发现了更有趣的事物。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吗?这次时间紧急,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和他聊聊。
说实话,太宰治看见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第一眼,是怀疑这个人真的是死屋之鼠的首领吗,不会是傀儡首领吧。太瘦弱了,陀思妥耶夫斯基这种体型,别说在俄罗斯了,在日本都算瘦弱的,感觉一阵微风都能把他吹倒。难道死屋之鼠的人表达敬仰之情的方式就是不给首领饭吃?(死屋之鼠负责首领饮食的人: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家主上大人无论吃多少吃什么都这么纤细!)但谈判一开始,这个瘦弱的俄罗斯人却展现了和外表完全不同的狠辣,时不时下个套子让你钻。太宰治很久没有如此认真的谈判了,之前的谈判对象在太宰治看来真是单纯的不要不要的,随便两个心理压力就解决了,突然遇上了个厉害的,太宰治开心的表示我的智商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再者,太宰治发现,陀思妥耶夫斯基意外的是一个执着之人,他似乎有明确的目标。这有些让太宰治嫉妒,明明我们是同类……
“你在看什么?”在谈判结束后,陀思妥耶夫斯基静静地站在阳台上,不知道看向哪里。
“天边的那块云,不是很像棉花糖吗?”陀思妥耶夫斯基回头看向太宰治,轻轻笑着,眼神很温柔,但这种温柔并没有直达眼底,眼睛深处,是一片虚无,像极了太宰治的眼睛。
“的确很像,要是再白一点,大一点,就是一块上好的羊毛披风了。”太宰治看着那块云,一脸惊奇。
然后两人就开始了完全没营养的闲聊,听得港口□□的人开始怀疑这两人的智商的。注意到部下的眼神,太宰治暗地里叹了口气,港口□□没跟上他的思绪的人真是太多了,偏偏还要照顾他们的感受,这下就输给陀思妥耶夫斯基一小节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不能为你们送行,死屋之鼠深感抱歉。”公式化的回答。陀思妥耶夫斯基这边不懂他的思维也很多,但在一群首领控面前,主上大人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对的,无需质疑。这就是段数上的差距,太宰治。记得替我跟你的部下说声谢谢,多亏他们,我才收集到了这么重要的情报。
太宰治回看了一眼陀思妥耶夫斯基,嘴角上扬,我会代你传达的,用我的方式。
陀思妥耶夫斯基得到答复后,继续看着天空。
天空中,许多白云聚集在一起,一朵灰白色的云朵就显得意外的突兀,不过好在,从远处飘来了另一朵灰白色的云。两个的话,就不怎么突兀了。
“又见面了,魔人。”太宰治双手插在沙色风衣口袋,满脸的笑容。
“真难为你还记得我,黄昏地带好玩吗,太宰治?”这次两人没扯其他的,直接商量合作耍涩泽龙彦的事。但是在谈完正事之后——
“话说回来,死屋之鼠是不是有虐待首领的癖好,这几年你好像没怎么长肉耶。”太宰治支着下巴,一脸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长肉?他是要我长得像普希金一样?!’确定这句话不是什么暗语后,陀思妥耶夫斯基笑而不语,只是眼睛处似乎黑了不少,‘这可不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人设可是瘦弱而又贫血的俄罗斯人。太宰治,这可怎么办?人设可是很重要的。’
“尽情享受吧,你追求的死亡。”
“……”发不出声!太宰治看向陀思妥耶夫斯基,眼神无光。‘说好的台词呢!你做了什么?’
陀思妥耶夫斯基依旧笑而不语,‘放心,我只是心里有些不痛快,所以加大了剂量,让药发作更快罢了。’
太宰治这次没有get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关注点,只是暗暗记下这笔账。
然后在“自相残杀”作战结束后,领着没有死亡的小女孩到侦探社,大肆宣传“陀思妥耶夫斯基其实是个心软到不行的人呢,天人五衰也应该是这样心软的人吧”。
了解到太宰治做的一切后,陀思妥耶夫斯基心情一下子就阴沉了。被太宰治这么一闹,刻意营造的恐怖而又危险的形象就全没了!未知的才可怕,但如果在一开始就知道未知之物是个“好人”,无论他做出什么举动,对他的认识永远有一种微妙的好感,这就是先入为主。这听起来是个好事,但是这样根本达不到让侦探社绝望而做出疯狂之事的效果。做的真是太棒了呢,太宰治,我会为你的好意奉上一件大礼。
至于为什么没有杀了那个孩子?并不是心软,只是……如果能不用杀戮就解决侦探社,那无谓的牺牲就不需要了,世界,毕竟是由人组成的,孩子拥有可能性,在结果出来之前,期待一下这个孩子的可能性也不是不行。
“所以说,我终究不是真正的陀思妥耶夫斯基。”要是真正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话,他一定能做的更好,不会和我一样,还是要努力,绝对不能败坏陀思妥耶夫斯基之名。
“你究竟是谁啊?”身着同样的囚犯服的太宰治看着陀思妥耶夫斯基,面带微笑,目光温柔。
“这话什么意思?是太宰治你的新烦恼吗?”
“不,这是一个我困惑了很久的问题。第一次见到你,就有一种违和感。你现在的一切,究竟是你不经意形成的,还是为了成为某一个人而不得不形成的?”
被……发现了?!但第一感觉不是不知所措,也不是害怕,而是……解脱。“我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没有别的回答。”穿越过来已经二十多年了,一开始的确是为了成为陀思妥耶夫斯基而活,这个不可否认,但是已经二十多年了,也该醒悟了,我不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追随者,而是那个敢将整个横滨玩弄在股掌之间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原著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不像又怎样,我依旧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没必要和别人一样,哪怕那个别人和我是同一个人。
多年的心结解开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一直在观察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太宰治自然也发现了这点,开始了筹备已久的计划。
“不对哟!还有一个答案。”
“嗯?”
“自杀狂魔太宰治的恋人。”太宰治笑眯眯的,显得乖巧又纯良。
“呵,拒绝!”谁要当你这个绷带浪费装置的恋人!
“别这么无情,你接下来一定会送我一份大礼,礼物小了不会让我困扰,大了会杀了我,让我享受到我梦寐以求的死亡。所以,把你送给我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这样我既没有机会和美女殉情,也不会自杀,无法享受人生极乐,并且会回到黑暗,找不到我的救赎,这可是最好的报复了。”太宰治闪着星星眼,无比诚恳的说道。
“我实在是没想到,太宰治你居然会提出这么个意见来。说真的,出乎意料的事,我好久没遇到了,这感觉还不错。”看到对面的太宰治笑容满面,陀思妥耶夫斯基冷冷一笑,我会让你好过?“不过,这不是报复你的最好手段。”
几日后,太宰治出狱,面对的不是妄图让他好好工作的国木田,而是……所有为他哭过的女人!为了维和他那所剩无几的名声,只能东躲西藏。看到这一幕的侦探社成员,港口□□上层和异能特务科某位加班熬夜无极限的文职人员表示:这真是大快人心的场面,谁干的?干的太漂亮了!
幕后黑手陀思妥耶夫斯基笑而不语:不要小看情报贩子,更不要小看一个记仇又有资源的情报贩子。
虽然看太宰治被追时的狼狈模样很愉快,但现在不是管太宰治的时候,书已经到手了,要在上面写什么呢。绝对不是创造一个没有异能力的世界,异能力不是罪恶的根源,也不是让恶消失,万物相生相克,恶也是世界进步的助力。这下有点麻烦了。
“就写你想要的就行了。”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绑着绷带的手覆盖在陀思妥耶夫斯基手上。
“你是怎么找到这的?”不是刚刚还被女人追吗?陀思妥耶夫斯基轻笑着将头靠在太宰治怀里,任由他抱住自己。反正太宰治不是来抓他的,不然来的就不止他一个了。所以让他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温暖也没什么吧。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如果我想做某一件事,无论如何,我都会拼尽全力去做。这次也一样,尽力找到罢了。”而且这次不尽力不行,你也太狠了吧,费佳。
“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所以我才一直防着你,但最后居然还是被你钻空子了……
书开始被书写,世界被改变,新世界是一个异能者和普通人平等生活,不会出现异能为异能者带了一生不幸的情况,而且会不断朝着好的方向进步的平等而又充满希望的世界。
“感觉世界好像没怎么变哪!”
“是吗?我倒感觉变了很多。”陀思妥耶夫斯基翻着有关俄罗斯现在状况的情报,穷人被善待,有才之人被认可,无能之人下位,很不错的消息。
“太宰治,你现在能松开我吗?”抱了这么久了,也该放手了吧。
“不要!放手就感觉再也见不到你了。达成目的后你肯定要回俄罗斯,我又不能随便出国。”
我管你?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体术不好,但对付太宰治,绰绰有余。一个过肩摔,立刻就挣脱了太宰治的怀抱。看来不用等到第二天了,今天就回俄罗斯!
在俄罗斯街头遇到笑开花了的太宰治这种事真是不可思议啊。在确定真的是那个不能随·便·出·国的太宰治后,陀思妥耶夫斯基叹了口气,笑着的。然后直接牵起太宰治的手,“我认了。”
不就是恋人吗?也没什么,只是——
太宰治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同寝的第二天早上,陀思妥耶夫斯基先起床,给太宰治盖好被子,确定他不会着凉,并且短时间不会醒来。出门,一脸淡然的对部下吩咐到,“准备好飞机票,目的地荷兰。”
“这回的目标是……”
“办结婚证。”
“?是!”很快就反应过来的部下带着满心的崇拜去执行命令了。不愧是主上大人,无论在哪个方面都是最强的。
——————————事已办成,无法挽回——————————
太宰治看着手中的红本本,沉默不语。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一旁拉着大提琴,等着太宰治缓过来。
“呐,我们回趟横滨吧,我想炫耀一下。”太宰治摇了摇手中的红本本,开心的笑着。
晚上,横滨的一所高级公寓里,太宰治在完成清洗后,回到房间,陀思妥耶夫斯基已经睡着了。太宰治不安分的左手摸索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左手后,十指相扣,右手搂住陀思妥耶夫斯基,看着在怀中毫无防备意识安静睡觉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太宰治笑得很灿烂,上下这事可不是一次就能决定的。
的确是一次决定不了,下一次,陀思妥耶夫斯基再次站了上风。‘身为陀思妥耶夫斯基,怎么能被压呢,这可不符合人设。’
据说,上下这事,这两个人争了几十年,都没有争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