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引子 ...
-
南陶天禧13年，北茆同南陶开战。一时战火纷飞，生灵涂炭。
天禧15年，北茆大军南下，势如破竹，攻占南陶北边九座城池。
同年，南陶长公主风苌曦远嫁北茆和亲。
墨城，原南陶与北茆交界之地。现已在北茆大军的控制下。
城中，一处茶楼。
“掌柜的，可有空位？”来者为一男一女，皆风尘仆仆。
掌柜的抬眼打量了二人。男子身着玄衣，面容清冷，精致的眉眼间藏着淡淡的疲惫。那少女娇俏可人，眼眸灵动。掌柜的不经意间眼神掠过下方，眼神一顿。
“掌柜的？”
“有的有的，客官里面请。小二！”
“来了来了！两位请往这边。”
聂芣苡踏入这茶楼。原以为战乱之时，这墨城该是民生凋敝，刚刚街上确实一片萧索。却不曾想这茶楼几乎座无虚席。楼中人声鼎沸。
两人跟着小二七绕八拐，终于找到一张空桌。
“客官。这边坐！这边坐！”小二殷勤地抹了抹桌子，并向来客扬起了灿烂的笑脸。“茶马上为两位送来。客官可还要来些点心？我们茗香楼的三生汤、小天酥，还有招牌茶饼，都是有口皆碑的。还有海棠酥，那也是我们店的招牌。两位不是本地人吧。去大街上问问，哪个不是对我们茶楼balabala”
“有什么吃的就都上吧。各来一份，尝尝鲜。”连日赶路，食宿总有些不尽人意。聂芣苡被勾起了馋虫，咽了咽口水，大手一挥，潇洒消费。
“好嘞！这就给您安排下去！”小二应答着，便向后厨奔去。过不了多久，便提着茶壶奔来。
“今日真是热闹！想必生意不错吧！”聂芣苡喝了口茶，“如今北茆与南陶开战，墨城百姓还如此，呃，从容不迫啊。实属难得！”
“客官说笑了。”小二皱了皱眉，“战争开始，大家生活都不好过。城中几个富户都搬走了，余下我们这些个穷苦百姓。幸而长公主前去和亲，北茆大军未对我们大开杀戒。平日里茶楼亦是冷清，今儿个正好是白先生来茶楼说书，大家都来赶场。就当是听听外头的新鲜事，给自己一点盼头。两位要是慢来几步，不要说是找个坐的地，就是站的地都没了！”
“这白先生是何许人也，竟有如此大的魅力？”聂芣苡拍了拍身旁刚刚发愣的男子，问道。
“说起这白先生，每回来我们茶楼说书，场场爆满。他好像原是京城人氏，听闻还曾做过官。也不知他为何来我们这小破地方。每次他都会给我们讲讲京中的见闻，也会给我们带来一些消息。托他的福，我们茶楼生意也好了。我们掌柜的都乐开了花，把他视为财神爷。可不是吗，白先生就是我们的摇钱树balabala”
“小二！”一声叫喊打断了小二的唾沫星子攻击。
“来了！来了！”
不多时小二将茶点端上，“二位请慢用。”
“这白先生真是了得，竟让大家如此痴狂。”聂芣苡边说着，边将一块茶点送入自己口中，“嗯！好吃！”
风珣无奈地笑了笑。
忽然四下安静。大厅前的书案后，一位身着素衫的清瘦男子。面容略显苍老，眸光却颇为锐利。惊木一拍，故事开始了。
“今日讲的是两年前战神长朔王横扫西溉国。西溉一国原已是隐隐显出大厦将倾之相，这一战后，更是江河日下。这西溉国君，桠沙赋西·顾，偏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不问朝政，却整日沉迷于诗画。若是个当个闲散王爷，倒也无人怪罪，只可惜，先西皇只有这一个子嗣。唉，西溉这一朝怕是要亡啊！”
底下一片唏嘘：“还说什么‘赋西’，这分明是‘负西’啊！”
“且白某近日听闻这西溉国子嗣凋敝，是因西溉国君不好女色，有这，呃，龙阳之好。”
茶楼内哄堂大笑。看到一众满脸八卦之色，聂芣苡大约明白了为什么这白先生如此受欢迎。此处是南陶国边陲小城，平日里居民的生活都较单调，战争开始后，更是难过。这说书便是他们困苦生活的一份欢乐。
“这西溉国君后宫佳丽仅有皇后和一后妃。据传西溉国君鲜少召她们侍寝，却常流连于烟花之地，其中之意，想必诸位皆能明白。可怜这女子，只能在这寂寞的宫中蹉跎青春！”
“女子何必要守着丈夫而活，她们难道不能离开过自己的生活吗？”聂芣苡不解。风珣只是沉默着，摸了摸她的头。聂芣苡一直被她师傅保护得太好了，这世间终究不是天行山，许多黑暗她还未触到，不知世道就是如此。几年前那场变革，也终因世俗观念而失败。
“这西溉一战，战于楼城。长朔王殿下率五万大军，驻扎于城外。楼城城门紧闭，城内官兵闭城不出。众所周知，这楼城易守难攻，地势险峻。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这种难攻之地要如何攻下？”“高地可由上向下俯冲攻击，这一战甚是艰难啊！”四下议论声渐起。
聂芣苡已被故事所吸引，此时心中也升起了丝丝紧张之感。看看风珣，仍是一派云淡风轻，喝茶，吃点心。
“哎，你都不好奇这长朔王究竟用了何种方法攻下这楼城的吗？”聂芣苡对他的冷淡模样略有不满。
风珣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茶，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寻思了一会儿，在桌面上写下一个字。
“火？”聂芣苡对他将信将疑。
“诸位先不要着急，且听我细细道来。我们长朔王殿下可是战神啊！这楼城虽是易守难攻，但也并非绝不能攻下之地。险峻地形，楼城可谓占尽地利。可由高处放箭、投石，进攻方很难接近城楼。但这种易守难攻之地，又恰恰是守军最易放松警惕之地，最易被奇兵轻易攻破。长朔王殿下派了一队射箭手，悄悄潜上楼城所在高地，埋伏于较高之处。待信号一发出，射箭手朝城内放火箭（迷？），不多时城内火光一片。底下长朔王殿下便趁乱带领大军攻城。楼城太守见大势已去，便想弃城逃走。被斥候发现，最终被俘。”
“好！”一片称奇声。
“真的是用火攻！”聂芣苡向风珣投来惊异的目光。
“破了这楼城，长朔王大军可谓是势如破竹。一路攻下了西溉十座城池。就当快攻到西溉皇城时，长朔王大军却突然撤回。白某听闻，乃是当今圣上下了一道圣旨，令长朔王紧急赶回京城。长朔王回到京城，未等来封赏，却被禁足于长朔王府，手中的兵权亦被收走。虎毒尚不食子，更何况是对立下赫赫战功的长朔王殿下。而今，长朔王殿下不知身在何处。恐怕是凶多吉少。”
“若是长朔王殿下还在，今天的北茆也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底下一片哗然。
“也许是太子忌惮长朔王殿下的战绩，暗中设计！”有人猜测。
“兄弟阋墙，皇家那些不得不说的事！”“手足相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太子！”“震惊！那些你不知道的皇家辛秘！”（画风突变）
风珣嗤笑。
“芣苡，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台上白先生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