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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   棉花回到住的出租屋,泥鳅已经在等她了。
      今天厂里提前下班,他就来了,小屋的钥匙他有,进来提前凉一壶水,棉花下班必会仰脖子猛灌一通,她还改不了乡下的坏习惯。泥鳅想到棉花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棉花随她爹,长手长脚,走路屁股一摆一摆,瓜子脸儿,双眼皮子,皮肤稍黑,人都说棉花黑的俏,在一众服装厂的女工当中,棉花也算数一数二的。
      棉花和泥鳅是一条河长大的,打小就认识,但认识归认识,实际上也没说过几句话,只有模糊的印象中有这一个人,泥鳅说棉花是村里最好看的姑娘,棉花信以为真。
      出租屋没多大空间,左右不过七八平,放一张床、一个摇摇晃晃的桌子,就不剩什么了。
      两人都坐床上,因为屋小,靠的近。闷坐了一会儿,棉花问吃过了没,她是在厂里吃过才下班的,泥鳅说不饿,厂里一天管四顿饭,回去还有宵夜。
      盛夏季节屋里闷,泥鳅说出去走走,棉花说累,顺势歪在床上,泥鳅佯装去解她扣子,棉花嘴上推诿,身体却向他靠拢。
      挣扎不过,她枕在他大腿上,呢喃道,你把门关上,让人看见了不好。
      ……
      泥鳅去关门时决定去一趟厕所,回来时,棉花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睡得香甜,不忍心再吵醒她,替她盖上被子,关门,离开。
      他明早还要上班,也不是说能来就能来的。
      泥鳅走后,棉花又醒过一次,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两只眼睛在漆黑里睁的老大,厂里的女工都说泥鳅对她有意思,但她不知道这个“意思”有几层意思,总觉得两人之间虚虚实实,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
      那天泥鳅躺她身边睡着了,睡梦中含糊不清的喊了一个名字——棉花。
      她的心像被蚂蚁钳了一下,准备给他盖被子的手缩回去了。有那么一刻,她觉得泥鳅叫的不是她,而是别的什么。
      棉花闭上眼,她眼前流淌过一条时缓时急,深深浅浅的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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