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往事》别殳

23、解脱

　　“哪位？”
　　陆都开门，外面空无一人
　　脚边放着一个信封
　　犹豫再三，陆都拆开信封
　　里面是他和学姐亲吻的照片
　　陆都觉得害怕。自己被偷拍，这人还知道自己的酒店住址
　　如果是有人跟踪，会不会伤害宁心？
　　他马上给宁心打了电话询问有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宁心说没有，就是一早收到一个信封
　　“啊。。那个信封。。”
　　“怎么了？”
　　“你还是不要拆开看比较好”
　　“哦~”
　　“别，别看了”
　　“好吧，那我不看了。但你得告诉我是什么”
　　“不太好的东西”
　　“中午你来我这里”宁心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陆都带了午餐，其他人午休了他才进去
　　“你来了”宁心站起来拥抱了他
　　“先吃饭”
　　她扒着他肩背，看他摆弄餐具，就和以前一样。
　　“那个信封里是什么？”
　　“吃完饭再说吧”
　　宁心感觉到陆都的压抑，握住他的手说“都，无论发生什么，你还有我”
　　陆都看着她的眼睛，满心愧疚。
　　“我。。。做了不好的事，这里面应该就是昨天我和学姐亲吻的图片。”
　　陆都拿出了那些图片，放到宁心面前
　　第一时间，宁心没反应过来
　　空气充满压抑
　　听到他说和看到图片完全是两个冲击
　　“你吻我的时候，从没有这么投入！”
　　宁心泪水止不住，开始发泄
　　“你们是不是在车上就那个了？”
　　“没有，我真的推开她了”陆都想上前，被一把推开
　　“真的只有亲吻！”
　　“只有？！那你还想和她发生什么吗？”
　　“心，你别这样”陆都想起几年前宁心生气崩溃的样子，很担心。
　　“反正只是我喜欢你，你可以和任何女人在一起”
　　“相信我好吗？我怎么可能喜欢别人。”
　　陆都从后背环住她，轻轻抚慰。
　　好一会，宁心觉得眼睛胀得流不出眼泪了，才伏在他身上安静下来。
　　“上班时间快到了，你回去吧，晚上我要在家里看到你。”她把眼泪抹在他衣服上，然后让他回去。
　　陆都的心终于放下了。

　　“宁心，和解的方案已经发给你了，什么事找我”
　　罗婷还是非常美丽优雅
　　宁心倒了一杯咖啡放在桌子上
　　她拆开了那个信封，取出照片，铺在桌上
　　罗婷见了，也不慌乱
　　“照片里是我，另外一个是，我的学弟”
　　“很感谢你的坦然”宁心端起咖啡，“如果你不是这么坦然，这杯咖啡会泼在你身上”
　　罗婷饶有兴趣地看着宁心
　　“他，是你的男友？”
　　“是，你不知道，这点可以原谅”，“请喝咖啡”
　　“哦？你不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你被推开，就这样”
　　“看来陆都和你解释了啊”罗婷抿了口咖啡，说“味太重”
　　“工作交接一下吧，我们好聚好散”宁心明白罗婷很重要，但是，她不愿意罗婷在她和陆都身边。
　　“这个没问题，方案已经完成差不多，不过，你真的相信，我们之间没什么嘛？”
　　“我相信他”宁心回答很肯定。
　　但是，罗婷一走，她又软了下来
　　她很难受，把图片塞进碎纸机

　　“学姐”
　　陆都在电梯间等着出来的罗婷
　　“怎么啦，你看你出了这么多汗。”罗婷抽出餐巾纸要帮他擦

　　“不用，我只想问你，这些图片，是否和你有关”
　　“什么意思”罗婷挑眉
　　“叮咚”电梯到了这层
　　“罗律师好”
　　“你好”和平常一样，优雅和善地笑
　　那个人看了陆都一眼，匆匆走了
　　“方便和我出去谈谈吗？”
　　“现在比较忙啊，学弟”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你晚上，来我这里”
　　“晚上不行”陆都直接拒绝。
　　“那就算了”罗婷转身要走
　　“你等等！”
　　罗婷不语，抽出了一张名片，插进陆都上衣的口袋，随手摸了陆都的脸，“晚上见”
　　等电梯下行，陆都不能再镇定，赶紧掏出名片：“ 华亭时代，宋容康”
　　这个公司，这个人，好像是。。。

　　陆都忧心忡忡回到酒店，打包好行李。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宋容康，是宁心的前男友。
　　而宁心最近深陷官司。
　　如果罗婷这个代理律师和宋容康有关系。。。。
　　陆都越想越怕。
　　他决定，晚上要去探听虚实
　　现在最要紧，是让宁心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都，你在家里吗？”
　　“宁心，你听我说。宋容康，华亭时代副总，是不是你的前任？”
　　“是。怎么了？”
　　“你最近打的官司，罗婷代理的，是不是也和宋有牵扯？”
　　“对。”
　　“宋和罗婷，貌似有私下交易”
　　“你怎么知道的？”
　　“罗婷递给我宋的名片，告诉我想知道实情去找她”
　　“不要去，你不要去。”宁心脱口而出，她不管什么事，她不想陆都再和罗婷扯不清。
　　陆都沉默了一会，才说“你先忙，我在家里等你”

　　退房从酒店出来，打的到宁心的小区。
　　陆都感觉有眼睛在盯着自己，不知道是否自己敏感了。
　　正要进门，陆都头部遭到重重一击，整个人昏了过去。
　　宁心开完会就飞车往回赶，路上一直打不通电话。
　　家里没有陆都进门的痕迹，打给酒店说他已经退房了。
　　宁心陷入惶恐。

　　“你下手太狠了，这么久他都没醒过来”
　　陆都有了点意识，只听到有人在对话
　　他迅速反应过来，只能装睡
　　这里，没错，这种味道，是罗婷的那个别墅里的味道。
　　“不会，他下手有轻重的。只是，婷婷，那个官司的事。”
　　“我不会和爷爷说的，你放心吧。”
　　“谢谢婷婷。”
　　“宁心，你也再别惹她了”
　　“知道了，婷姐早点休息。”
　　“宋容康，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好好对我姑姑。”
　　“谨记在心。”
　　陆都听着这些对话，越发担心宁心。
　　有脚步接近，他卯着不敢动
　　凉凉的指尖划过他的额头，鼻梁，再到锁骨。
　　“第一次见你睡，原来睡相得这么乖”
　　是罗婷的声音。。。
　　陆都感到床的一边塌下去，罗婷躺在自己身边，软软的胸触碰到了手臂。
　　“你流汗了呦”罗婷的鼻息贴着陆都的脸，“醒了就不要装睡呀。”
　　陆都睁开眼睛，挣开她才要下床就感到一阵眩晕。
　　“你可能有脑震荡，别乱动”
　　“学姐，您放过宁心吧，我不知道你和宋要做什么，可是，宁心的公司是她的心血。”陆都倒在床边，请求罗婷。
　　罗婷看着陆都，笑道“放过宁心，你能给我什么？”
　　“你没必要做这样无意义的事，你不是无聊的人。”
　　“这次想做个无聊的人。”
　　“你想要什么？我不清楚，宁心这里有什么吸引你的。”
　　“如果我想。。。不，我要你求我，和你在一起。”
　　陆都看着罗婷，怔怔地发愣。。。
　　“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学姐，那是不可能的。。我想要的，只有宁心能给我”
　　两人对峙许久。
　　不一会儿，铃声响了。
　　“宁心的电话”罗婷朝陆都摆摆手机
　　“你想做什么？”
　　“嗯~你先别说话，否则。。。。”
　　陆都只好噤声
　　罗婷把手机公放。
　　“罗婷，陆都是不是在你那边？”
　　“你为什么这么问？”罗婷盯着陆都，面带微笑。
　　“你们在哪里？”
　　“我在床上”
　　“你让陆都接电话”
　　“他累得睡着了”
　　“你们。。。。”
　　“你是不是在想，我们做了什么”，罗婷看向陆都
　　“你放了他，是宋容康那个诉讼吧，我可以放弃。”
　　当初她坚持，是因为宋的建材很可能危害无辜人的人身健康。哪怕利益受损被挟制，她也愿意出面作证。
　　但是。。。牵扯到陆都。
　　所有人，所有事，都无所谓了。
　　罗婷突然沉默了，从精致的皮夹里取出了一支烟，无生息地抽着。
　　她本意是做完委托人的任务，无意牵扯其他，对也好，错也好，她是律师，只走法律。
　　如果，不是陆都突然回来。。。。。。
　　“你听到了吗？我知道你们可能有交易，多少钱？我给你。”
　　宁心有点抓狂。
　　陆都察觉到里面很大的问题。
　　而且，学姐，不是钱能够收买的人。
　　怎么办呢？
　　手机近在咫尺，可是不敢保证自己能从学姐手里夺过手机，从这个别墅全身而退。
　　自己的手机已经被收缴，没有任何通讯工具。
　　他的脑子很疼，昏昏胀胀
　　而且，房间里的香味让人发软。
　　最关键是，摆脱了学姐，还有宋容康，宁心怎么办？
　　学姐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我累了，而且我现在也不负责这个案子了。有问题，你找宋容康吧。”
　　眼见学姐挂断电话
　　陆都靠在柜子旁边，看起来全身无力。
　　“起不来了吗？”罗婷起身去拉陆都。
　　“都说了别乱动”她扶他躺下，还像原来一样躺在他身边。
　　“学姐。我想上厕所”陆都转过头，认真地说。
　　罗婷看了他一会，才说“我扶你过去”

　　“学姐，你不出去吗？”
　　“你要是突然昏倒怎么办？”
　　陆都深吸一口气，准备脱裤子眼见她很淡定地盯着自己。
　　“学姐。”
　　“哦，抱歉。”
　　看到她转过身
　　陆都一下子扣住她的脖颈
　　“放我出去”
　　“学弟，你的手在抖”
　　不可否认，陆都身体发软，完全没有力气
　　“你到底想对宁心做什么？”
　　“我对她没有兴趣。”
　　“你要让宁心放弃什么诉讼？”
　　罗婷猫腰，反手在陆都后颈一按
　　陆都整个人倒在地上
　　“学弟，我不喜欢在厕所讨论事情。破坏风情，你还是一点没变”

　　陆都再也坚持不住，视线越来越模糊。进来了一个男人，把他扛起来。他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梦，自己被卷走了，家人越来越远。

　　醒来的时候，他泡在在浴缸里
　　四处是流水的喷泉
　　一个说话都会有回音的大封闭浴室
　　他睡过去了吗？睡了多久？宁心应该很担心。
　　他好想跑出去，可是连爬起来也不能
　　“不要挣扎，是全身麻药”
　　罗婷裹着简单的浴袍走过来
　　“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她顺着陆都的脸往下摸，额头，脸颊，嘴唇，脖颈，锁骨，胸，腹部。。。一路到脚趾。
　　褪下浴袍，她步入浴池

　　罗婷坐在那个男人身上一起喝酒，眼睛死死盯着陆都。
　　而陆都视若无睹，毫无起伏。

　　才不过几分钟
　　“你出去吧。”
　　“小姐，我。。。”男人意犹未尽
　　“出去”罗婷冷眼瞪了他一下

　　她气冲冲走到陆都身边
　　“你在干什么？睡着了？”
　　罗婷扯过他的头，掐住他的脖子，心情很不好。
　　“学姐，放了我罢。”
　　“你觉得你现在有条件和我谈判？”
　　“学姐，这么多年来，你还是很悲伤”
　　“你不是更悲伤？”罗婷贴近他的脸，想从眼里挖出什么似的
　　“我曾经以为自己爱上了学姐，打算和学姐表白的时候，学姐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后来。。。”
　　“后来什么？”
　　“后来我发现，我不爱学姐。学姐你说的没错，我和其他男人都一样，我曾经幻想过你，来度过几年的夜晚”
　　罗婷松开了他的脖子，解开浴袍，走到岸边倒了一杯酒
　　精致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像这样？”
　　“可今天我发现不是。”
　　“你什么意思？”
　　“我幻想的，是和我一样孤独的灵魂，而不是身体”
　　陆都缓缓支起身体，“我只是怀念一个和我一样孤独的人，而那个人正好是学姐你”
　　罗婷把烈酒从陆都头顶浇下
　　“学姐，你比谁都清楚，我们是世界上两个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因为我们都太孤独了！”陆都闭着眼睛，感受着热辣。
　　“那我就拉着你一起死吧”
　　罗婷突然暴怒，摔掉杯子，跳下池子，把陆都的头往水里按。
　　“小姐，你没事吧！”有人闯进门，
　　“谁让你进来的？滚！”

　　“脑震荡，又外感风寒”
　　“要去医院吗？”罗婷非常担心
　　“小姐，如果想不留后遗症，还是带去医院”
　　“你们先出去”
　　罗婷一个人坐在陆都床边，看了他好一会，
　　深深吻住他的嘴，咬破他的嘴唇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上海呢？不回来，我就不会。。。”
　　她的眼泪止不住，伏下身去，舔干了陆都嘴唇的血，她躺在陆都身边，握着他的手，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