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往事》别殳

21、突发

　　陆都按早先的联系，到了一家大医院。

　　“不好意思。”陆都看见电梯要关，抢了一步。
　　电梯里有好闻的香水味，陆都莫名觉得熟悉。
　　一侧目，才看见一位戴墨镜的漂亮女人在往他这里看。陆都不由陷入沉思。。。
　　“先生，您几楼？”
　　“3层，谢谢。”陆都的思路被打断。
　　陆都下了电梯，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

　　“心因性的障碍”
　　“医生，我吃过很多药，包括中医我都尝试了，心理医生也看了，可是，就是。。。”
　　“先生，治疗只能循序渐进。从生理上，您是健康的，您需要在心理层面放下，您不能觉得这是缺陷，外表是改变了，但是不会影响您的机能。”
　　“或者，你有没有什么长时间幻想的女性，从年少时期。”
　　陆都离开医院，心烦意乱。
　　站在路边等车的他听见一声喇叭
　　顺着声音望去，是一辆漂亮的新车，电梯那个女人坐在里面。
　　他很奇怪，走了过去
　　“需要我载你一程吗？”
　　“谢谢，不用了。”
　　女人摘下眼镜，“不用客气，上车吧”
　　陆都怔怔地看着这双眼睛
　　“你。是。。”
　　“快上车，这里不能多停”
　　陆都打开车门上去了。
　　女人开了暖气，车厢里满满暖香
　　车子开了有一会
　　陆都才发问“我们是去哪里？”
　　“你要去哪里？”女人轻笑一声
　　陆都试探“你是？罗婷学姐？”
　　女人不答，把车开进车库。

　　“进来坐会吧”
　　陆都下车，走进了一栋独立的别墅。
　　屋子里也有一种好闻的味道，让他觉得身体轻快起来。
　　“想喝什么？”
　　“白水就好”陆都的神经放松下来
　　女人端来饮料，在他身边坐下，将长发拢到脑后。
　　“学姐？是你吗？”
　　“你说呢？”
　　“好久不见，学姐。”
　　“是啊，6年了”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坐电梯的时候”
　　“你和以前，没什么改变呢，学弟。”罗婷莞尔一笑，“我是不是老了很多？”
　　“不，学姐和以前一样”
　　“什么一样”罗婷靠到他身边
　　“一样美丽。”
　　罗婷摸上陆都的脸。
　　陆都轻轻避开了，他意识到这样不好。
　　“啊。对不起学姐，我没休息好，想回去了。”陆都急着起身，才发现头有点晕，，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没事吧”罗婷扶着他的腰
　　“没事，可能。。。”
　　“可能是累了，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陆都觉得很奇怪，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他坚持要走，罗婷答应送他到酒店。

　　坐到车上，陆都却觉得头更晕沉沉的了。
　　“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谢谢学姐。”
　　罗婷往陆都口袋塞了一张纸片，贴着他的耳朵道“再会”
　　陆都赶紧回到房间，觉得身体燥热。

　　宁心的电话打来
　　“你到酒店了吗？怎么不给我电话呢？”
　　“嗯，刚到”
　　“才到？你气息怎么这么重？”
　　“有点累”
　　“那你休息吧，明天见”

　　第二天早晨，陆都打开房门，发现宁心就站在外面。
　　“你怎么来了？”
　　“我载你过去。”自说自话就领路去了。

　　宁心径直走到停车的地方，拉好安全带。
　　陆都默默跟了上去。
　　一上车，宁心把窗户都升起，脸贴到陆都的额头。
　　“是不是发烧了？”
　　“我没事，只是突然头晕，回酒店就好了。”
　　“去医院看过了吗？”
　　“去过了，没事。”
　　“你昨天到酒店挺晚的”宁心撤开身子，眼睛看着一边。
　　“嗯，遇到了熟人。”
　　“以前的同事？”
　　“以前的前辈”
　　“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吧”
　　陆都顿了一下，系好了安全带。
　　说来也是生意上的事，应该不会有太多闲话
　　何况他很快就回山城了。

　　“你知道吗？公司换地方以后，每天我开车经过同样的路，都会想，陆都有没有走过这条路。”
　　“我，没走过”
　　“以后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陆都看着车窗外头
　　一路不语，他的头还是昏沉沉的，总觉得不对劲。

　　“宁总好”
　　“端两杯咖啡到我办公室”
　　陆都跟着宁心的脚步，刻意保持了距离。
　　但是，那个秘书见过他。
　　就是当年楼梯口撞到的人。
　　“先生请用”
　　她微笑着，迟疑地看了陆都一下，很快出去了。
　　“你在看什么？”
　　宁心从后面搭着陆都的肩膀
　　陆都才意识到他一直盯着秘书看。
　　“啊，是见过的人。”
　　“什么时候？”宁心觉得很惊讶。
　　“原来你工作的地方，偶尔碰见的”
　　“她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你这样盯着看，不太好吧”宁心笑着问。
　　陆都点点头。
　　“昨天你文件需要的材料我联系了几家合作企业，这是价目表，货源足够，你可以直接报给你的老板。”
　　陆都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下，宁心做事真的一丝不苟。
　　“宁心，我。。。”
　　“不要说谢谢，好吗？”
　　陆都一下子笑起来。
　　“有这么好笑吗？”宁心坐过来，摸着他的脸。
　　“宁总，罗律师来了。”
　　“今天早晨有安排和她见面吗？”宁心变得认真起来
　　“您上个月约好的。”
　　“知道了，说我在忙，请她等一下”
　　“我先出去吧”陆都起身
　　“不用，你到隔间等我，很快就好。”宁心拉着他的衣袖
　　陆都进了办公室的隔间。这是一个五脏俱全的小地方，沙发床，电脑，空气净化器都有。百叶窗的设置是能看到外头，而外头看进来是封闭的。
　　陆都刚坐下，就听到很熟悉的嗓音。起身一看，真的是学姐。
　　她们在谈公司的纠纷。和宁心前男友有关。
　　“我不需要别的赔偿，但是这个证据要留下，提防他再次陷害”
　　宁心站在窗边，看着落地窗外的世界。
　　“我想他现在没有精力了，家族公司的纠纷不少，那片的开发权，你真的放弃？”
　　“不贪多，我准备腾出来做别的投资了。”
　　“二审的时候，我会把你的诉求说出来的。不过我想私了能使你得到更多筹码”
　　“不行，那个案子不行，我会做公诉的证人。其他就算了。”
　　“我明白了。”
　　宁心转过身，声音突然变得轻快
　　“罗婷，我还有客户要来，下次再和你吃午餐。”
　　罗婷微微一笑，放了套化妆品在桌上，“这是你托我带的”
　　“谢谢”
　　宁心把罗婷送出门，很快就回到办公室。
　　“都？怎么了，在发呆？”
　　“没什么。”陆都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宁心他和学姐认识。
　　但是他想，宁心可能不愿意他们结识
　　“坐下陪陪我，好吗？”
　　“你不是还要见客户吗？”
　　“客户临时不来了。”
　　两人对视着，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不知不觉，两人深陷在对方的眼神里。
　　休息室的电话响了，宁心懒懒地起来接。
　　“宁总”
　　“什么事？”
　　“张总来了”
　　“不是说我在忙吗”
　　“张总说是你们前天聊的合作案，他把人带来了”
　　“请他在外面等我”
　　“都，我这边有件急事，可能要忙很久”
　　“没事，你去忙吧”陆都很快收拾了东西起身。
　　“那你呢？”
　　“我想去静安寺礼佛”
　　宁心看着微笑的陆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我忙完给你打电话”
　　“好的”

　　陆都从房间走出。
　　过了一会，宁心按键，“请张总进来”

　　下了楼，才出大厦，身后传来了声音
　　“陆都”
　　转过身，果然是学姐。
　　陆都很惊讶。
　　“学姐好”
　　“我要找的人上午有事，有没时间一起走走”
　　“我正要去静安寺”
　　“我和你一起，上车吧”
　　陆都回身看了看写字楼，转头上了车。

　　车上还是那种熟悉的味道。
　　没到中午，陆都觉得有点热起来。
　　“学弟，我昨天把名片递给你了，那是我的新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
　　“你的。。。变了吗？”
　　“没，号码没变”
　　“嗯，天气凉，我开的暖气，你不介意吧”
　　“当然”

　　大上海的静安寺香火鼎盛
　　和山城的寺庙有不同的风格
　　应该带着宁心的平安符再来这里开光一下的，陆都想着，有点后悔。
　　“不好意思学姐，我礼拜的时候比较投入”
　　“没事，我不觉得无聊。”
　　“不介意的话我们再附近用餐？”
　　“好呀，你这里有东西”罗婷伸手拂过他的肩膀“好了，走吧”
　　一起吃饭后，陆都发热的情况越发强烈
　　不知为何，他总不由自主往罗婷身上看。
　　两人坐回车上
　　“学弟，你还好吗？”罗婷搭上他的额头
　　冰凉凉很舒服的感觉，他直接抓住了。
　　“你怎么了？很难受吗？”
　　陆都的眼神有点迷离，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冬日午后披散头发的女孩，和她。。。
　　罗婷吻住他的嘴唇
　　陆都伸手搂住她的脖颈，罗婷的手一路向下滑
　　“滴滴滴”
　　一阵喇叭把陆都唤醒
　　他马上撤开身体，把罗婷推开
　　“对不起”
　　陆都转身下了车，一路狂奔。
　　他发现自己不对劲，身体居然有反应。
　　回到酒店他开始用凉水冲身，裹着睡袍，他坐在床边，发梢还渗着水珠，肌肉随着喘息起伏。
　　他既开心又害怕
　　打算自己解决。
　　却听到一阵敲门声
　　慌乱穿起裤子
　　“哪位？”
　　“是我，宁心。”

　　陆都开了门，有点慌乱。
　　“你怎么了？”宁心发现他面色潮红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陆都轻轻一笑，把视线转移。
　　宁心仔细看着他
　　“中午，突然洗澡？所以没接电话？”
　　“没”陆都觉得嗓子发热，打开水龙头就想喝水
　　“别喝凉水”宁心的手搭在他身上的那一刹那陆都触电般抖了一下。
　　“你身上好烫”
　　陆都一把搂过宁心的肩，拉进她的脸，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
　　宁心很惊讶，陆都又亲了一下她的嘴唇
　　宁心感觉到他身上的炽热
　　“对不起，我，我身体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宁心吻上陆都的嘴，陆都顺势把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身上。

　　两个人脸贴脸喘着粗气。

　　衣服一路脱到房间。
　　宁心看到睡袍褪去后，陆都精壮的身体，漂亮的人鱼线
　　摸起来，凉凉滑滑的，可能是紧张出了汗。
　　宁心解开了他的长裤，裤子滑落的瞬间，宁心在他的身上不住流连，身体起的反应快折磨死人。
　　“都，我想。。。”
　　陆都把她推倒
　　他流了太多汗，主要是太紧张。
　　就像准备了好久的考试一样。
　　两人都没动。期待了几年的东西，一下子成真了。
　　“我爱你，都”宁心的泪水一下子决堤
　　陆都也哭了

　　“很疼吗？”
　　“不会”就是酸软得不行。
　　那种曼妙的触感终生难忘。
　　“我怕我会喜欢上这个”
　　“有什么关系，我也喜欢”
　　“我用手帮你吧”
　　“不用了”陆都很不好意思。他躺下来，把宁心的头搂在臂弯
　　“那。。。怎么办。。。”
　　“让它安静一会就好。”
　　两个人呆呆地对视了一会，开始傻笑。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陆都觉得全身无力，躺在床上。宁心已经穿好衣服走过来关心“很累吗”
　　陆都摇摇头。他觉得头很疼，不过好在那里下去了。
　　“我觉得不太对劲”
　　“是啊，很不对劲”宁心咬了他鼻子一口，爬上床又躺进他的怀里
　　意识逐渐清醒的陆都，回忆起了自己在学姐车上的举动，噌地爬起来，冒出冷汗。
　　“你怎么了？”
　　“心”陆都回头，用力握住宁心的手“我，我和别人做了不好的事”
　　宁心皱眉，一脸难以置信
　　“是不是发烧，烧坏了？”她摸摸他的额头
　　“不是”
　　宁心这才意识到他没糊涂
　　“你好好和我说说”
　　陆都把罗婷和自己的关系以及这几天的事都说了。
　　“罗婷律师？你的梦中情人哦？”
　　宁心心里很不爽
　　“你生气了？”
　　“我不该生气吗？”
　　陆都不语，心里很愧疚，默默爬起来订餐，他们俩忙活一下午，没吃点东西。
　　穿好衣服，一回头就发现宁心在打量他
　　“怎么了？”
　　“你真的推开她了？”
　　“当然，我发现自己有反应了，马上。。。”
　　“哦，你对她才有反应。。”宁心看起来很冷漠
　　“不是的”陆都急着解释。
　　两人僵持了一会，宁心的表情柔和了一点。
　　“你这样会不舒服吧”宁心有点心疼他
　　“不会，因为有你在，我觉得很温暖。”
　　陆都认真的看着宁心，她是一个温暖而鲜活的人，就陪在自己身边。
　　“要不要，再来一次？”宁心认真地凑近他，就说了这一句。
　　陆都害臊得不行。
　　“先生，您的餐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