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往事》别殳

19、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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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都，周末有空吗？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午间休息，杨秀突然来电
　　“我有时间。”昨晚过后，陆都很想见杨秀一面。也理清自己的心绪。
　　他明白，再纠结下去，伤害的是两人无辜的人。
　　快进入隆冬了，山城雾气蒙蒙。
　　杨秀开着车，带陆都走过盘旋的山路。
　　她带着一种肃穆，庄重。
　　陆都也严肃起来。
　　那是一片公墓，零星的花束，有的墓地堆满了落叶。
　　“陆都，这是我的前夫，王明。”
　　陆都从她身后看过去，视线很自然地定格在碑上的照片上。
　　那个人，他认得，他是“大家心中的英雄”，王警官！
　　奶奶去世后的一幕幕，就打在他的眼前。
　　原来，这个警官，也在那不久后逝世了。
　　“你怎么了？”
　　杨秀发现陆都的眼睛红了，很生气的样子。
　　“他，是你的前夫？”陆都喘着粗气，在克制自己。他盯着杨秀，握紧了拳头。
　　直到发现自己忍不了，“我先走了！”
　　陆都转身跑开。

　　他没和杨秀一起回去。拒接了所有电话，跑到了奶奶埋尸骨的地方，那里早就是一片高楼区。
　　他想过无数次和王警官再次见面的样子
　　没想到，他走了5年了。
　　直到冷风吹硬了身体，毫无知觉，他才慢慢走向回家的路。
　　他冷静下来了，这件事，和杨秀无关。
　　但是，他和杨秀以后，不会再有交集了。
　　“就是这样，杨医生。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陆都在电话里，把所有都说明白了。
　　杨秀听得怔怔的，好半晌才缓过来。
　　“我不认同！我前夫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怎么敢这样说他！”
　　“对不起。”陆都沉默了一会。
　　“无论他是为了那个孩子，还是为了周边的警局和居民，我的奶奶，她离开了，他对于我奶奶，不是一个好警察。”
　　杨秀不说话了。
　　双方沉寂了好久。杨秀那头先挂断了电话。
　　陆都也喘了口气。不知为何，他感到了解脱。

　　“今天，怎么拒接电话？”宁心以为他出事了。
　　“已经没事了。谢谢你，又打给我。”
　　听到宁心的声音，才有了温暖。
　　“哦，那下次我也拒接你的电话”
　　“哈哈哈”
　　“哈哈哈你身体怎么样了？”
　　。。。。。。
　　“有时候能起来，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出不来。”
　　“还有几天过年了，年假我去你那里”
　　“不用了”
　　“那你来上海”
　　“不用那么急”
　　“已经一年多了，我和你说过不要让我等太久。”
　　宁心喝了酒，心直口快，这段时间下来，她完全没了顾忌。
　　“我好想看到你，摸到你啊”
　　宁心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忙的要死，都胃出血了。不过没关系，熬夜坐飞机我也要去你那里。”
　　“你生病了？”
　　“对啊”虽然是好了的病，但是真的生了呀。
　　“我马上去上海。”
　　她肯定太忙又不好好吃饭！
　　“那我去接你，把航班发给我，可能你也不记得怎么到我家了。”
　　“好啦，我自己飞过去，你早点休息！”

　　本来老板要到上海谈案子，寻找教材商合作。
　　陆都本来想请别人去，但宁心的病让他很担心。
　　“年前先去接触一下也好，年后我们再具体谈。拜托你啦，小陆。”
　　陆都赶紧把手头工作交接了，买了最近的机票飞上海。
　　清晨的的士，穿过了熟悉的街道。
　　密码锁没有变，周遭的花圃也没变。
　　钥匙穿进钥匙孔的时候，他心跳的很快。
　　宁心说她没住医院了。
　　他想过好多种重逢的方式。
　　可是，她现在不在家。
　　至少，他没发现她的身影。
　　房子的一切都没变。他的拖鞋还放在原来的地方。
　　但是他当初晕倒趴着的沙发换了
　　屋子里是熟悉的味道。
　　“你回来了。”
　　晨跑回来的宁心，看着眼前的这个背影。有点不相信，但又很确信。
　　这个背影有更宽阔的肩背
　　但是和以前一样的气息。
　　陆都转过身来，她马上走过去摸着他的脸。
　　续须的陆都，看起来深沉了，眼睛还是那么勾人，睫毛还是那样漂亮，可是比一年前，成熟很多。
　　“你的胃怎么样了？”
　　“它好了，可是，这里坏了。”宁心抓起他的手放到胸口，眼睛一直盯着他。
　　陆都瞬间明白了什么，心里也稳了下来。
　　“抱抱我好吗？”
　　陆都张开双臂，他们拥抱在了一起，越来越紧。

　　“你结实了好多，抱起来更舒服了”
　　宁心贴着陆都胸前，紧密地感受着陆都。
　　陆都不说话，他默默地享受着难得的温暖。

　　蓦的，陆都开口“你早饭吃了吗？”
　　“没，现在不想吃”
　　“先吃饭。”
　　陆都轻轻推开她，打算去厨房。
　　“额，等等。”
　　“嗯？”
　　陆都狐疑，快步走到厨房。
　　果然。。。里面摆满了酒瓶。
　　“都。。。”宁心跟在后面揪着他的衣角
　　“你怎么这样对待自己？”
　　陆都很生气，她那么忙，没法按时吃饭，还要应酬，自己在家居然还喝那么多。
　　“见到你，我就不需要它们了。”
　　宁心搂着陆都的肩背，很紧很紧。
　　“我太想你了啊。”
　　“家里竟然只有鸡蛋，连面包都硬了。”陆都抱怨她不好好照顾自己。
　　“都”宁心盯着餐桌前摆弄的陆都

　　“嗯？”
　　宁心坐到他腿上。
　　陆都一愣。。。
　　“别”
　　“你怎么了？”宁心嘴角勾出一丝微笑。
　　“快吃吧，来，啊”宁心夹起荷包蛋送他嘴边。
　　“你，别这样。”陆都觉得有点，承受不住。
　　“嗯，那你是想，这样吃？”宁心用嘴咬了一口，喂到他嘴边。
　　“乖，好好吃饭。”

　　他双手托起她的身体，放回座位。
　　宁心有点惊讶。陆都的力气，变大了呀。
　　“都。。。”
　　“嗯？”
　　宁心凑到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陆都差点被荷包蛋噎死。

　　“看你没事就好。我还要出门去办事。”
　　“什么事？”
　　“给公司联系建材商，这次的客户要的教材，大城市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