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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他一定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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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往返上海的飞机上,他的心情跌入谷底,又无处申诉,感情这种直白的东西,却蕴藏着无限含蓄,怯懦。
错与对,是与非,谁又能讲得清呢!
就像薛凯之前劝他去争取,因为真爱来之不易,但如果争取的结果是无穷无尽的伤害,是永不停歇的绝望..那么意义又何在呢!
恶性循环,以此类推,也迟早会散..
电话铃声响起,他颤抖的双手还是“摁“了绿色按钮,用沙哑而又低沉的声音,问道:“喂,你到了吗?”
“刚到,我说你既然这么关心她,为什么要离开她,就因为你怕陆辰会对她下手?”薛凯撅着嘴,还是满脸不解道。
江洛承闭上眼睛,按揉着太阳穴,紧蹙眉头道:“我要是和陆辰战斗,打的必定是持久战,像他这种油盐不进,诡计多端的老狐狸,一定会想方设法地伤害我,那么想必她留在我身边,一定会牵及到她,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在我决定争取这段爱情的同时,我就知道这一刻会到来..”
因为没有永远的幸福,有舍才有得…
最后几句话他没有说,只是蕴藏在心里,早已知道的答案,在事出之后,还是会抑制不住地难过,悲怆。
薛凯在电话那头,能听到他浓重的喘息声和痛苦的呜咽声,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你好好保重,我会照顾好她的,会安全把她送达到家的!”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他紧咬嘴唇,眼神空洞道。
挂了电话,他只感觉熟悉的疼痛感再次袭来,左手被蜈蚣咬下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是在侵蚀他的血液,触及到他的神经,大脑再也无法正常运转。
他脸色发紫,面部狰狞,眼里泛着一大片红血丝,像是最后一次挣扎,反抗的洪水猛兽,又一点点消退到眼中没有任何光影,神采,慢慢晕厥在靠背上,手指却还在微微颤抖..
时间不会定格,昼夜会变成白天,该来的,还是会到来。
裴盛满苏醒了,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发现自己已经从日本东京赶回到了上海。
她不敢置信地环顾四周,难不成自己漂移了,莫名其妙,没有察觉地就被带回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她神色慌乱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看着空荡荡,寂静一片的房间,心里空落落的。
她赶忙起身,穿好衣服,连拖鞋都没有穿,光着脚丫,在冰冷的地面上行走,绕了整个走廊,都毫无踪影。
江洛承到底去哪儿了?她心里无声地问道,不禁地打了个寒颤。
房间里的物品都井然有序,没有任何破损,毁坏的痕迹,一切都照旧地整齐划一,装扮得精致整洁。
可看到这些的她总觉得哪不对劲,她电话也联系不通,搜了半天,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比如信封啥的..
什么都没有..
她还在拨他的号码..一直打…一直打。
她神情再也抑制不住地抱头痛哭,只能变相安慰自己,重复着:他一定还在..他一定还在..
可笑的是,房间里除了有她的回音,就再无声响,虚无,空旷,与昨天的美丽夜空形成巨大反差。
对比昨天的浪漫,她有一刻竟真虚幻地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还没有清醒,这一定是在梦境里,他肯定没有走,也没有理由走!
一遍遍地提醒自己,助纣为虐般地抱紧自己,眼泪随之漂流,眼神虚无缥缈,飘忽不定。
隔了几分钟,有人推门而入,是她最好的朋友小丘。
她迎面走过来,看着这样伤心绝望的裴盛满,自是心疼得难以言喻,她蹲下来,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不哭,一定有更适合的人,等着你!”
她听到有人在跟她说话,她抬头,对上小丘清澈如水的目光,心情五味杂陈,有丝丝绞痛,撕裂着她的心,她紧紧抱住小丘,痛哭道:“我..联系不到江洛承了,他到哪儿去了?”
“他..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薛凯跟我说的!”小丘顿了顿,随后道,“他..有新女朋友了,忘了他吧!”
裴盛满停止了哭泣,呆愣地看着小丘,不可置信地使劲摇头,笃定地回应道:“不可能!他不是这种人!这一定不是真的!我在做梦..”
小丘不忍看她伤心痛苦,但更不忍看她还执迷不悟,她重重地摇着她的胳膊,加大音量道:“你看着我,看着我,我说的是真的,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你这样只会伤害你自己!”
“你胡说,绝对不可能!他之前还跟我求婚,看樱花,玩秋千,看萤火虫,一切的一切,你要我怎么相信他是一个欺骗我感情,无情无义的渣男呢!”裴盛满一想起这些,就更为坚定自己的想法。
小丘看她丝毫没有动摇,还强行为他狡辩,她没想到恋爱中的女人,可以这么为之疯狂,可以这么容易轻信任何的一句话,不加怀疑。
小丘最后又说了一句话,期盼着能点醒她:“他可以对你好,也可以对别人好!”
“是谁?”裴盛满咄咄逼人。
小丘紧抿嘴唇:“无论是谁!”
“那就杀了她!”裴盛满眼神充斥火光,已经完全疯了,不受控制地丧失理智。
小丘见她冥顽不灵,顽固坚毅,便眉头紧皱,有些生气地吼道:“你疯了,为了爱他,你疯了,你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说完,只听见门“啪”地一声关上了,小丘也离开了..
所有人都离开了,只有她一个人呆愣地坐在那儿,还在憧憬,等待他的出现。
她是不是傻?为了他,她可以跟最好的朋友决裂,驳回她怒斥他的言语,换来的是一人寂寥,唯有影子做伴。
其实,这世上何止她一人傻,女生在最开始像长满刺的刺猬,不自觉地开启自我保护系统,以防伤害,所以隔绝任何对她们好的人,但到一定时间,慢慢松懈,不自觉地相互吸引,逐渐沉沦,深陷,义无反顾,直到真正受伤害的那一天,也犹未清醒。
虽然她受了伤害,可是她没有爱错人,只是这不是她所需要的爱的正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