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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琴瑟和鸣,花落满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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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一早,他们就拿着整理完的拉杆箱,直往浦东国际机场前去。
飞机上,裴盛满抑制不住兴奋地调皮起来,手机关机,颇是无聊的她将上头挂着的窗帘摇曳下来,覆盖在江洛承的脸上,捂住他的鼻喉,让他不能呼吸。
对于裴盛满的调戏和玩弄,他没有显得很生气,则是也像个一个孩子一般,跟她斗来都去,跟她大战三百个来回。
来回撕扯玩闹中,细心谨慎的江洛承从窗帘上发现了一只蜈蚣,他没有大惊小怪,惊慌失措地在飞机大叫,更没有选择让裴盛满知道这件事。
因为不出意外,他已经知道是谁的作为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想影响裴盛满原本的好心情,也不想惊动到飞机上的乘客。
他抓着蜈蚣的手一直在颤抖,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往下滑落,紧张得窒息难安。
可裴盛满什么都不知道,她天真的认为,现在的她很幸福,挫折荆棘过后,便能收获快乐。
其实他们的爱情像是一场无法过去的劫,是一场随时发生的灾难,总会有人不停阻止。
看似不怎么庞大的蜈蚣,威力不容小觑,锋利的牙齿如刀刃般,慢慢吮吸着他体内的血液,直到血液干枯耗尽,才肯停滞逃离。
江洛承紧咬着后槽牙,疼痛难忍,右手不停握着左手,两手交织,泪水像断了线似的自然流出,脸上没有丝毫血色,惨白僵硬,四肢无力。
裴盛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啊!哪里疼?”
发现他左手不断涌出血液,她更为焦急地想查看被他右手所挡住的左手。
江洛承这时候还一个人死命扛着,即便已经支撑不住,血液凝固,他依然挤出笑容,若无其事地摇摇头。
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轴,怎么可以这么压抑自己,折磨自己。
裴盛满虽然单纯,但她真的不傻,如此明显的形态举止,疼痛难忍地说不出话,以及鲜血慢慢流淌的自然现象。
这一切都更极为明显、直接地说明了他伤的很严重..
可他还在嘴硬,还是不肯诉说他内心的想法,内心的痛楚,把她当成一个局外人,以为只要对她无怨无悔地默默付出,就是为她争取下个十年,争取更极为漫长的时光。
实则她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他能够坦诚。
裴盛满没有以往温柔地顺从,相信他的鬼话,她扒开她的手臂,刺目的血迹慢慢往下延伸,血肉模糊,手肿的跟馒头一般大,手里紧紧抓牢的竟是一只无穷伤害他的蜈蚣。
裴盛满泪水终是像断了线般涌出,心也像是被什么揪住似的,阵阵疼痛感袭来,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疼吧!
“你伤的这么严重,到底还要藏到什么时候?”裴盛满哽咽道,眼神红肿地望着他。
江洛承看到这样的她,比他被千万只蜈蚣撕咬都疼,那是一种疼到心坎,爱到入骨的深情。
他接过她的手,他的手还沾着血迹,他在她的掌心里悄悄比划着,勾勒的是两个模糊不清的字体,扭曲在一起,与其说是忠贞不渝的承诺,不如说是一份执着对爱的表达。
裴盛满虽看不懂,可是内心总有隐隐不安,慌张,这显然不是甜蜜而又浪漫的话,像是对一段感情的终结的祷告。
“这是?”她哭红的眼睛对上他如墨幽深的瞳孔,好奇发问道。
江洛承浅笑道:“之后你就知道了,你一定会看懂的!”
裴盛满没再接话,她看着手里的字,再看看江洛承如此严重的伤势,她在想放弃是否也是一种选择。
爱得恰到好处,游刃有余,那才是爱的正确方式,其余那些轰轰烈烈,感天动地,行为很高尚,爱情很伟大,又能以这样的方式支撑和扶持多久呢!
同等的付出,会收获同等的爱情,不同等的两根天平,只要有一方倾斜,一方就算死命拯救,终究无法挽回,只会跌入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