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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下落 今夜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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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身感无力,用剑支撑着身体,打算先寻个隐蔽的地方逼毒,有些吃力地向前迈着步子。走了几步,他忽然滞住脚步,一转身,却是朝另一方向而行。
周彤话一人躲在假山后面,心中急盼着小鱼快些回来。等着等着,好似感觉到有人正在靠近,心中不由一紧,悄悄探出脑袋向外边张望。
随着人影的渐渐靠近,周彤话眸子一亮,微微有些激动,低声喊道:“小鱼,我在这。”
白玉堂望见她,慢慢走过去。
周彤话见他拄剑而行,脚步有些踉跄,连忙迎上去,上下打量着他,道:“你……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白玉堂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这个样子?”
“我是中毒了。”
周彤话顿时下了一跳,惊道:“中……中毒。”
白玉堂微微颔首。
“那你会不会死啊?”
白玉堂望着她,扯出一个笑容,道:“小丫头,你这般盼着我死啊?”
周彤话忙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我可不想你死,你要死了我怎么办?”
白玉堂一愣,怔怔望着她。
周彤话续道:“你死了谁带我出去?”
白玉堂轻笑一声,道:“原来如此。”说着朝假山走去。
周彤话忙上前扶着他,问道:“现在去哪?”
“逼毒。”
于是两人藏于假山之中,白玉堂盘膝而坐,运功逼毒。周彤话则在一边静静站着,时不时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也算是在把风。
过得片刻,白玉堂眉头紧皱,沉声道:“这究竟是何毒?竟使我内力全失,根本无法运功。”
周彤话一听,急道:“你武功没了,那……那怎么办?你到底怎么会中毒的?”
白玉堂回忆方才情景,心中叹道:那人用毒手法确实高明,竟让我不知不觉便着了她们的道,难道……难道她们是逍遥宫的人,而这毒是……
周彤话见他没反应,摇摇他肩膀道:“喂,你怎么了,不是吓傻了吧?”
白玉堂回过神,回道:“没事了。”说着一把拉她坐下,又道:“一个时辰后我们便走。”
“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一个时辰后毒就自己解了?”周彤话不解道。
“聪明。”
今夜月明星稀,晚风习习,是个好天!两人静静坐着,周彤话仰头望向夜空,心下感叹,来到这一千年前,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变得是那么的陌生,可惟独你,不管是过一千年一万年依旧还是那个你,明月啊明月,不知你可认识我?
“周彤话,你在想什么?”白玉堂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遐想。
周彤话微微一愣,轻叹口气道:“我在想家。”
“家?你家在何处?”
“在……在……”她竟不由自主地伸手指向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白玉堂顺着方向望去,笑道:“你家在天上?你是仙女?”
周彤话瞥了一眼他满脸怪笑的脸,回道:“你笨!”
白玉堂收起笑容,道:“此话何意?”
周彤话回道:“我家在苏州,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你没听过吗?连这点分析力都没有,不是笨是什么?”
白玉堂稍稍一顿,随后叹了口气,道:“本以为苏州女子个个都是温柔似水,想不到今日一见,真是……真是……”
“真是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说见面不如闻名之类的吧”
白玉堂故作一脸被你猜中的表情。
“你……哼!懒得跟你争。”周彤话狠狠白了他一眼。
白玉堂嘿嘿一笑,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周彤话双臂环抱膝盖,脸枕在膝盖上,昏昏沉沉就要入睡,就在此时,却听那白玉堂道:“我们走吧。”
周彤话轻轻揉了揉眼睛,站起身,随他一同出了文府。
出了文府之后,周彤话迫不及待道:“小鱼,你怎么好好的中毒了,宝物可有下落了?”
白玉堂点点头。
“真的?那你找到了?”
白玉堂又摇摇头。
“那你一会点头一会摇头是什么意思?”周彤话有些莫名其妙。
“点头是我方才差点就要拿到二宝,摇头是那二宝又不见了。”说到此处,白玉堂转头望向她,来了一句:“你连这点分析力都没有啊?”
“什么跟什么啊?”
白玉堂笑笑,随后正言道:“宝物在文府这没错,可方才已有人从文府盗走其中二宝。”
周彤话忙道:“是哪两宝?”
白玉堂摇头道:“不知。”
周彤话微微一想,道:“你就是被盗宝之人下的毒吗?”
“不错。”白玉堂沉思一会,喃喃道:“逍遥宫为何会与此事有牵连?”
周彤话好奇道:“逍遥宫是什么?”
“逍遥宫在江湖上向来神秘,我所知不详,不过江湖上几乎人人知晓逍遥宫用毒如神。”
周彤话微微点头,道:“你是说盗宝的是那个逍遥宫的人?你是中了他们的毒?”
“应该没错。”
周彤话略作沉吟,又道:“那你要去那个什么逍遥宫吗?”
白玉堂嘴角微微上勾,笑而不语。
次日清晨,文家兄弟发现宝物被盗,文仁、文义及文礼在房中商议。
文礼厉声道:“到底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来我们文家盗宝?”
文义双手负于身后,来回踱了几步,终开口道:“那盗宝之人别的东西一样不取,偏偏盗走了那两样,看来我们行事还是不够周密,果真走漏了风声。”
文仁听言道:“二弟,那以你之见会是什么人要与我们文家为难?”
文礼插口道:“不管是什么人,要让老子抓到,老子一定将他大卸八块!”
文仁瞅了一眼文礼道:“老三,你这火暴脾气何时方能改改?”
此刻,文义回道:“我也不知,此事到底是如何走漏了风声?”
听到此处,文礼又忍不住插口道:“我们不是把冯一山一家都灭口了,还有谁会……难道是冯一山他儿子?”
文仁皱眉道:“我们未找到那冯林儿的尸首,他极有可能还没死。”
文义颔首道:“我担心的也真是此事,万一他没死落在包黑子手中,那就麻烦了。”
文礼道:“二哥,你这是长他人志气免自己威风,我就不信包黑子能奈何得了我们文家?”
文仁道:“老三,这几年死在包黑子铡刀下的皇亲国戚,富豪强梁还真不少,若是一旦被包黑子抓到把柄,我们可就真的有麻烦了。”
文义沉思一会,言道:“好在被盗去的那两宝并非要紧之物。”
文仁拍了下文义肩膀,道:“二弟,还是你想的周到,把另一宝单独放置,除了我们兄弟想来再无他人能寻得到了。”
就在此刻,文礼突然脸色一沉,向外喝道:“什么人?”说话间步子一移,打开房门,却见外面定定站着一人,一身紫边藕色长衫,腰系白玉带子,一张俊脸上仿佛罩着一层冬日里的雾气,此人正是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