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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开封鸣冤 俊朗非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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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彤话与马松友等人分别后,独自走在大街上,准备找个人打听下怎么去开封府。
突然看见前方有一堆人围着,好像在看什么,不过她此刻也没什么心思去看热闹,望了一眼便直接走了过去。谁知还没走几步就听见那群人中议论纷纷,说什么公主,什么皇上新认了个妹妹。
周彤话立时全身一震,忙快步回过去,朝边上一人问道:“大叔,你们在说什么皇上新认了个妹妹?”
“你还不知道啊,告示都贴出来了,当今圣上新认了个妹妹,封为安乐公主。”
周彤话一惊,忙问道:“安……安乐公主,是不是叫欧阳玲珑……不……赵玲珑?”
那人一听顿时吓了一跳,忙贼兮兮看了下四周,小声说道:“公主的名字你也敢叫,小心……”随即用手作抹脖子状。
周彤话的心一下子凉了一大截,叹了口气,心道:这下完了,欧阳玲珑竟然已经进宫了,这包青天的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才不过几天的工夫,欧阳玲珑已经被封为公主了。
她一时间有些失神,怔怔地望着人群,心中已是十分后悔:早知道应该跟着爹爹一起,说不定还能混进宫去。但又转念一想,混进宫有什么用,人家现在都已经是公主了,她若不肯还你手链,你又能怎样?
心中徘徊半晌,终于做了个决定,于是连忙向路人打听开封府的具体方位。
寻了许久,终于来到这开封府衙大门前,抬眼望去,只见这开封府当真是气势雄伟,庄严肃穆。大门一边一个黄底朱边大鼓置于高架之上,周彤话心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开封府鸣冤鼓了。
周彤话定睛望着那大鼓,少顷,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走过去。
站到鼓前,拿起鼓槌,似有千斤重,心中寻思:豁出去了,看电视里凡是敲了这鸣冤鼓的,最后老包都会还他们公道,如今没别的办法,也只有试一把了。
“咚咚咚……”
周彤话很快被衙役带进了开封府大堂。
大堂中衙役捕快肃立整齐,威风凛凛,长呼“威武……”,旁边竖立四块牌匾,写着“肃静”、“回避”,大堂正面,高悬一“公正廉明”横匾,横匾之下,包拯往公案桌后一坐,威严十分难于言表。
一见这架势,听着这阵阵堂威,看着包拯那黑的不能再黑的脸,周彤话着实吓了一跳,顿时感觉自己浑身打起哆嗦。
却在此时一眼瞥见公案桌下站立一旁的红衣人,只见此人头戴黑纱官帽,身着绛红官袍,剑眉斜飞入鬓,星眸烁烁生威,俊朗非凡,不可逼视,不是那展昭是谁?
周彤话一瞧见展昭,顿时觉得松了口气,在这样让人窒息的气氛中,突然看到个算是认识的人,竟是让她起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望着展昭,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浅浅一笑。
展昭起初看那堂下的白衣少年很是眼熟,此时见他朝自己一笑,心中诧异,定睛一看,不由心头一惊。
突然,包拯一拍惊堂木,高喝道:“何人击鼓?报上名来。”
周彤话一震,立时回过神,双膝一弯跪了下去,回道:“民……民女周彤话叩见包大人。”
包拯一怔,高声道:“既是女子却又为何身着男装?”
“我……民女只是为了行路方便,所以男装打扮。”
包拯又道:“周彤话,你为何擅击堂鼓?”
“民女有冤要告。”
“可有状纸?”
周彤话一愣,状纸……什么状纸?我压根就没想到,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包拯哼了一声,喝道:“口称冤枉,却无状纸,分明是一刁女,来啊……”
两旁衙役齐声应道:“是。”
“杖刑二十。”包拯续道。
两名衙役手执刑棍走了过来,周彤话又再次吓了一跳,心道:不会吧,真要打我,这……这棍子也太粗了点,二十下小命都要没了。
慌乱中目光一移,瞥见那公案下的展昭,心道:小展啊小展,咱们好歹也算认识,倒是帮我说句话求个情啊。却见那展昭一张俊脸毫无表情地瞧着自己,仿佛正在等着看自己被打。
眼见两衙役拿棍子要把自己推到地上,周彤话一急,忙道:“民女有话要说。”
“你说。”包拯示意衙役暂停杖刑。
“民女不是本地人,急着上京告状,仓促之间未来得及备状,还请包大人准许民女改为口述。”
包拯听罢,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姑准所请。”接着一摆手,续道:“杖刑免去。”
“谢包大人。”周彤话虽是松了口气,心中却甚奇:咦,怎么这么两句话就不打了,莫不是吓唬我吧,真是雷声大雨点小。
包拯接着问道:“周彤话,本府问你,你是何方人氏?”
“回包大人,民女是苏州人氏。”心中却说:唉……不过是千年之后的苏州了。
“既是苏州人,自有你的地方父母官,为何越衙告到开封府来?”
“因为民女所告之人只有包大人敢接。”
包拯微微一愣,道:“你状告何人?”
周彤话略一停顿,随即稍稍提高嗓音道:“安乐公主赵玲珑。”
堂中之人皆是一惊,包拯和坐在不远处的公孙策对视一眼,随即高声喝道:“大胆,公主乃是金枝玉叶,你胆敢告她。”
周彤话反问道:“天子犯法不是与庶民同罪吗?那民女又为何不能告她?”
包拯又道:“好,那么你说,你告她何罪?”
“强占他人财物不还。”顿了顿,继续道:“包大人,民女只是想要回自己的东西,无奈她现在已是当朝公主,民女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那只是一条紫石手链,对公主而言并无大用,但对民女却极为重要,关乎终生。”
包拯沉声道:“诬告当朝公主,其罪非轻,你莫要信口雌黄。”
周彤话恳言道:“民女之言句句属实,绝无虚假。”
“你有何为证?”
证据……我在小摊上买的又没开□□,不知道他们古人买了东西有什么凭证的?想到此处周彤话秀眉微蹙,一时答不上来。
来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证据问题,只是抱着不管怎样包青天定会给人主持公道,那手链既然确实是我的东西,那么包大人定能给我要回来,从小看的《包青天》里面似乎已经把包拯神话了。
包拯见状,哼了一声,沉声喝道:“无状无证,你竟敢擅击堂鼓,攀告当朝公主。”言罢,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惊堂木。
周彤话大感不妙:不会又要杖刑吧。
站立一旁的展昭,心中知晓欧阳玲珑之前确实做过小贼,此时见此情形,随即转向包拯,拱手道:“大人,属下曾亲眼见过这位姑娘要求公主归还手链,可是公主却矢口否认手链非她之物。”
包拯一顿,言道:“你且说来。”
展昭便把当日周彤话问欧阳玲珑要回手链情形大概说了一下。
“如此说来,既然公主不承认,那就无法证明那手链是你之物,况且物有相似,你又如何证实公主那条手链便是你丢失的那条呢?”
周彤话略微理了理思路,说道:“大人,那条手链是我祖传之物,这世上便就这么一条,民女绝对不会认错。”稍稍顿了顿,又道:“有一个人可以证明民女确实丢了条紫石手链。”
“何人?”
“滎县县令马松友。”
包拯微微一怔,略作思量,接着高声道:“好,待我传那马县令询问清楚再做定夺。”接着一拍惊堂木,喝道:“退堂。”
“等等,包大人,那民女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你的定夺呢?”
包拯闻言打量了一眼周彤话,想了想,沉声道:“三日之后。”
退了堂,周彤话出了大堂,突然间有些心灰意冷:证据……我哪来的证据啊,就算爹爹来作证,也无法证明欧阳玲珑手中的那条手链便是我的,这可怎么办?我要回去,我不要老死在这北宋……
周彤话双眸微红,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移动着步子,一抬眼,却见一红衣人正站立在前方不远处,似是正在等着自己。
“周姑娘。”展昭清朗之声响起。
“展……展公子。”周彤话本要习惯性地喊他展昭,但突觉不妥,便硬生生憋出“展公子”这三个字,自己都听的别扭。
展昭停顿片刻,开口道:“当日法场之上,多谢姑娘提醒。”
周彤话一愣,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讪讪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展昭淡淡一笑,略一沉吟,又道:“但不知姑娘怎会知晓我是展昭?”
“因为……因为……”周彤话微微垂眸,半晌,抬眼续道:“不管是南侠展昭抑或是御猫展昭,在江湖还是在民间都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关于对你的形容,你的故事我听得太多了,当日法场上,不知怎的就觉得你便是展昭,没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其实周彤话这番话倒也不能说全是谎话,确实是从小就看展昭的电视长大的,所以来到这千年前才能一下子就认出他来。
展昭听着她的这番新鲜说词,自是觉得有些难于置信,满心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男装打扮的女子。
“展公子可是不信?”
展昭不置可否,含笑摇了摇头,说道:“姑娘之言确实令人费解。”
周彤话亦知自己所言难免牵强,但也不好多做解释,当下心念一转,开口道:“包大人公务繁忙,而我为了区区一条手链告到开封府,是否有些不妥?”
展昭知她之意,宽慰道:“只要姑娘确有不平之事,包大人自会支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