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你的人设崩了》鲸鱼与刺猬

28、第二十八章

　　网络时代，信息爆炸式涌现，新闻的寿命日益短暂，人们的记忆逐渐向着金鱼进化。
　　当然，互联网是一个巨大的记忆容器，那些被人类积压的记忆它替人类存放着。
　　卫奕璟通过微博实时搜索zero，最近的一条相关微博是五天前发布的。
　　“#zero#哈哈哈，水货终于销声匿迹了，千万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就凭你也敢碰瓷我们兔子女神。”
　　再往前翻阅，越接近事发日期，类似的谩骂越不堪入耳。
　　KG的比赛暂告段落，是时候跟他们算算这笔烂账了。
　　粉丝群和后援会基本荒废了，粉丝零零散散，一盘散沙。他不打算让他们参与进来 ，散兵游勇，难成气候，水军有组织性用起来更顺手。
　　最关键的无论事态怎么发展，他要确保对方抓不到zero的把柄反咬一口。
　　豆芽直播的年度女主播选拔已进入白热化阶段，一二名战况胶着。没人料想到稳操胜券的兔子，会遇到异军突起且有赶超之势的新人主播，糖豆。
　　而所谓的异军突起，不过是金主更给力罢了。
　　两家战斗力旗鼓相当，这个节点，一方爆出丑闻，另一方都是最佳嫌疑人。
　　以此为契机，轻微挑拨，就像充满瓦斯的密闭空间，只要一个火星，足以引爆网络。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什么事？”
　　“璟哥晚上出来聚聚？”
　　电话另一头很吵，喧闹中参杂着女生娇嗲的声音。
　　“没心情。”
　　卫奕璟把耳麦摘下挂到脖子上，长腿交叉于办公桌桌面，他捏了捏眉心，打开了免提。
　　“和小秘书共度五天四夜，不是没心情，而是没精神吧？要不要哥们儿给你整点鹿鞭，玛咖，肉苁蓉？”
　　对方素来放浪形骸，没个正形儿，刺耳的笑声猥琐无比。
　　“这么清楚，看来梁少经常用，经验之谈？”
　　“卧槽，你这是质疑小爷的兄弟吗？”
　　“我对你的兄弟姐妹不感兴趣，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梁时找他没正事，但他有正事找他。
　　“你说那两个主播的黑料？以后这种咖位的别来找我，杀鸡焉用牛刀，哥的情报机构可不是用来挖她们的。”
　　梁时混的圈多，人脉最广，而且他本身就是学计算机的，用来挖黑料确实大材小用。
　　“比如你家那位小主播，只要你开口，我分分钟把她家门牌号挖出来。”
　　“我劝你别轻举妄动。” 他不怀疑他的实力，但他不想知道。
　　“哥们儿，我有点不明白了，你到底是喜欢你的小秘书啊，还是小主播啊？该不会是喜欢一个人的身体，喜欢另一个人的有趣灵魂，这么刺激吧？”
　　“你从哪方面看出来我喜欢她们？”
　　卫奕璟发怒道。
　　“你先别发火，魔鬼往往藏在细节中，我来给你分析分析哈。”梁时在身旁的美女脸上嘬了一口，“我们先来说你的小主播，还记得自己曾经立的flag不？我，卫奕璟，就是自戳双眼也不看女主播搔首弄姿。真香定律，名不虚传。怒发冲冠为红颜，买水军，刷排名，怼黑粉。啧啧，如果这都不是爱，只怪苍天瞎了眼。”
　　“我们接着来分析秘书小姐姐，你身边向来连只母蚊子没有，我还一度为自己的清白感到担忧，直到老许说你找了女秘书，我才松了口气。从一开始你就护着她，不让我们见她也就算了，故意刁难人家又替她解围，带她出差，还亲自让我远程安排饭店。其中猫腻，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查。”
　　梁时分析得头头是道，正洋洋得意呢，结果被卫奕璟打断了。
　　“一派胡言，我看你是活腻了。”
　　卫奕璟站了起来，双腿伸直的动作不慎踢翻了桌面上的笔筒，各种材质的笔，劈劈啪啪，撒了一地。
　　“你说我瞎说，来，你倒是解释解释。”
　　卫奕璟皱起眉头挂了电话，重新回到游戏中。然而梁时的歪理邪说挥之不去，一时心浮气躁，操作力不从心，这一局他们惨败。
　　解释？
　　呵，捕风捉影的事情，他何需解释？
　　“咚咚咚。”
　　“进来！”
　　门外的人听着这不善的语气，多次死里逃生，早就了现在的皮糙肉厚，她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林零推门而入，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笔映入眼帘，她小心前行，挑了个安全的位置，“卫总，这份是总部刚刚发过来的文件，需要你亲自过目，还有KG此次比赛的视频我已经剪好发你邮箱了。”
　　她的上司站在落地窗前，面朝楼海，背影卓立。
　　“嗯。”
　　低沉浑厚的嗓音略显慵懒，林零表情微怔，她似乎从中听出了些许……温文尔雅？
　　她离开前把地上的笔捡起来装回了笔筒里，像他这种高级玩家，要是性格再好一点，其他同性应该没什么活路了。
　　喜欢，人类情感中最复杂的一种，包含了欣赏、仰慕、钦佩、倾心爱慕、爱、崇拜等感觉。
　　他未曾喜欢过。
　　今天难得所有部门都没有加班，林零和周雅约好了一起逛街。
　　“公司上下都在传你和总经理元旦节出差是私人行程，老实说四五天没发生点有趣的事？”
　　两人挽手进了一家女装店。
　　“感冒算吗？一个传染俩，烧到昏迷不醒那种。”林零一想起自己那天在卫奕璟房间醒来的场面就想换一张脸，实在太丢脸了。
　　周雅两眼冒光，“你和经理都感冒了？独在异乡，患难与共，标准的言情版本啊。”
　　“你真想多了，人在囧途，只有摩擦没有火花。而且同行十多个人，你能想象到我被当作传染源被嫌弃的样子吗？他本人恨不得和我相隔一条东非大裂谷。”
　　林零直摇头。
　　“哈哈哈，你这么说，我觉得总经理有点可爱怎么办？”周雅示意她过去，她拿起一条酒红长裙递给了她，“这条裙子挺适合你的，试一下。”
　　“太露了吧，而且大冬天也穿不了啊。”深V加露背，她驾驭不了。
　　“你呀，明明身材不错非得裹那么严实朴素，马上要开年会了，你的岗位到时候免不了上台发言。战袍选好了，事半功倍懂吗？”
　　“是哦，年会。”往年只为了聚餐和抽奖，今年她也没想那么多，幸亏周雅提醒。
　　“快去，快去。”说着周雅推她进了试衣间。
　　周雅在穿衣打扮方面见解独到，林零相信她的眼光，便试穿了一下。
　　不久，她一手捂胸一手遮背走出了试衣间。
　　周雅拉她走到了镜子前转了一圈，“我说好看吧，别遮了，刚刚好，哪里露了。”
　　林零慢慢把手拿开，镜子里出现了她的全貌。
　　“酒红色很衬你的肤色，腰线设计正好凸显曲线，鱼尾下摆独特又性感。前/凸/后/翘，本钱这么足，我要是个男人肯定被你迷的五迷三道的。”
　　“可是……”她还是想说太暴露了。
　　“没有可是，你要还想试试其他的，我们就先把它放到待定区。”
　　林零并不热衷于试衣服，况且她主要是来陪周雅买衣服的，“那就这条吧，我也懒得试了，你选好了吗？”
　　“你呀，衣服懒得试，恋爱懒得谈，你说你的人生无聊不？”周雅恨铁不成钢摁了摁她的额头，“你真的没有喜欢过谁？中学时代怎么也有一两个暗恋对象吧？”
　　“没有，那时候心无旁骛，只想着学习。”
　　周雅又往她怀里塞了一条米色长裙。
　　“来这条也试试，恋爱就跟衣服一样，多试几次总会遇到心动的。或者你是有什么心结吗？”
　　隔着试衣间的一层木板，林零第一次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
　　“占有欲，控制欲，出/轨，背叛，因爱生恨……我不相信爱情。”
　　虚无缥缈却使人疯魔，足以证明爱情的可怕。
　　“你不能只看到爱情的负面啊，你看看古今中外的经典著作，爱情多么伟大？也许中途会有点苦涩，但只要两人齐心协力，心意相通，结局总是美好的。”
　　周雅试图改变她的看法。
　　“那些都是经过艺术加工过的爱情，现实中你见过吗？激情过后，只剩相互忍耐，相互折磨，相互怨恨。”
　　“得，我不跟你这个爱情悲观主义者谈论这个话题了，我怕被你洗/脑。”
　　她并不是悲观，只是从未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