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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上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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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是下班时间，准确来说是卫奕璟的下班时间，其余员工大部分要加班。林零在卫奕璟走后开始收拾东西，抢在领导之前走，她没那个胆。
但是，很快一通电话让她产生了倒回去加班的念头。
“我在你们你们公司门口等你，别想跑。”
她紧攥着手机，拉黑了一个号码，却防不住他还有无数号码。
想发火，想摔手机，恶毒的言语离脱口而出隔着嘴唇之间紧抿的一条直线。
最后她克制住了，手背上留下了五个月牙形的指甲印，淡蓝色的血管隐在薄薄的一层皮肤下，枝枝蔓蔓，清晰可见。
人已到楼下大厅，跟他走或是回去加班都是退让妥协，可是凭什么？她想了想回到电梯去了负一层的停车场，或许能从出口那里绕过他。
卫奕璟上车后接了一个电话，等他挂断电话时恰好看见他的秘书鬼鬼祟祟的从他车前经过，在一众车辆中穿行。他观察了一会儿，按下喇叭，那背影一抖立刻定在了原地。
片刻后一辆越野车超过她，并且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辆车有七八分眼熟，她没记错的话这是他们经理的新驾座。
“滴滴……”
又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显然这是让她过去的意思。
“卫总。”
林零毕恭毕敬地打了声招呼。
“这停车场最贵的车是哪辆？”
“啊？”
他不着边际的问话让她有点糊涂。
“我对车不了解。”
见他好像还在等着她的答案，她补充道。
“连价值都不知道，你打算偷哪辆？”
“卫总，没有证据的事，我可以告您污蔑诽谤！”
他怀疑她是偷车贼？
林零拳头紧握，眼神和语气瞬间变得极度不善。
“鬼鬼祟祟，东张西望，我有理由怀疑你有不法企图。”
卫奕璟自然知道她不是偷车贼，但是她出现在这里，令他疑惑。
“我……”
林零语塞，她跟老板不熟，难道要跟他说她在躲一个极其讨厌的人？
一直响个不停地手机打破了她的窘迫。
“卫总，您能载我一程吗？到前面第一个路口就行。”
卫奕璟看向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接着急速错开。
“理由。”
不否认，他有一点好奇，尘埃大小的一点。
“既然卫总不方便，我先走了，再见。”
林零红着脸，自尊心防线崩塌，溃不成军，就知道自己不该开口说这种蠢话，趁着还有一点点脸面她快速转身。
“上车。”
刚迈出去的左脚收了回来，她确实没听错，他让她上车。
权衡利弊，她宁愿坐上司的车，大大方方的丢脸，也不愿和赵焰有一丝联系。和他同处一片天空就已经够让她喘不过气了，同在一个车厢她怕自己会患上抑郁症。
林零习惯性的走向后座，但车上的人挪到了副驾驶座，他指着驾驶座对她说。
“你开车。”
她该高兴她的上司很信任她，让她开车？
不，他只是在提醒她，作为他的秘书，开车这种事她应该自觉。
庞大的越野车驾驶座显得她格外娇小， 越野车缓缓启动。握着方向盘的掌心滑腻不堪，和上次的跑车一样，都是第一回上手。
驶出昏暗的地下车库，斑驳陆离的落日余晖穿过高楼间隙洒在车窗玻璃上，冬天的夕阳总有那么几分悲戚的美好。
越野车在公司门口突然加速，与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擦身而过。
“卫总，马上就到路口了，谢谢你载我这一段路。”
“那里不让停车。”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赵……赵焰？
卫奕璟靠着座椅闭目养神，利用他甩掉麻烦，转头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那我就近找一个可以停车的地方下车。”
几番观察，赵焰没有追来，她成功脱身了。
“送我去南芙路。
林零瞥了一眼导航仪，心里叫苦不迭，这里距南芙路跨越半个城区，她等下回家要换乘两次公交车，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路口，那辆法拉利停了近半小时，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他们都在猜车主人在等谁。不久身着黑色机车夹克，眼戴墨镜的男人从车里下来，目测身高187cm。对面马路上几个小女生激动地举起了手机，镜头拉近，又听见了她们的欢呼声。
他背靠着车身，点燃了一支香烟，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微微交叠，站姿散漫，吞云吐雾的样子痞气满满。
一支烟即将燃尽，他抖了抖烟灰，掐灭烟头，看来她便没有听他的话。
墨镜下铅云密布，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卫总，空气网吧到了。”
林零瞥了一眼身旁的座椅，在卫奕璟睁开眼睛之前若无其事的挪开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上司跨越半个城区，居然是来这里上网，而且还是通宵。
卫奕璟下车前鬼使神差地把车钥匙扔给了她，无法解释自己的动作，想了想他说道：“明天早上开车来这里接我。”
手里的车钥匙像块猩红的烙铁，烫手山芋，连开口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她，她离职业司机的岗位越来越近了。
说不定等哪天失业了，她真的可以找一份司机的工作。
天色渐暗，想到回家路途遥远，她不再纠结，往好的方面想她的上司还算良心未泯把车留给了她，虽然他的本意仅是为了明天让她来接他。
反正回家的交通工具有着落了，她突然想起来空气网吧楼下新开了一家地下商场，开业有优惠活动，而她正好要买一些日用品，于是决定去逛逛。
准确来说这整栋楼都是最近才开业的。负一楼是商场，一楼是电玩城，二楼是电影院，三四楼都是网吧，五楼到七楼不对外开放，据说上面是一个电竞俱乐部的基地。
卫奕璟在网吧巡视了一圈，网吧的负责人向他汇报了营业状况。空气网吧拥有目前市场上最顶端的硬件配置，媲美专业赛事水准，是追求极致游戏体验玩家的不二选择。
当然价格也不便宜，一定程度上来讲，自动过滤掉了闲杂人等，来这里的人更关注游戏，更专业。
巡视完网吧，他坐电梯继续向上，上面与楼下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