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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立太子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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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太子可是天下大事。纵使在深山老林里与世隔绝的人不知道,消息灵通的江湖人也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江湖之人崇尚武力,谁武功高,谁就在江湖上称霸。
当今,天下第一当属言公子。这,只是传言。传得久了,世人感觉这就是事实。
没人知道这言公子具体叫什么,没有人亲眼见过言公子,世人只知道,言公子天下无敌,能以一敌百。有人说言公子不是一个人,有人说言公子是神,是妖,是鬼,也有人说言公子是得道的仙人。反正传得是十分玄乎。
言公子成了传说。江湖上的传说。
同样成为传说的还有玄雨楼。这玄雨楼不像言公子那样虚无缥缈,是实实在在的,就是有这么一座楼,叫玄雨楼。
江湖上自动划分邪教和正教,虽然不是很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划分,但确确实实是分出来了。这玄雨楼让江湖人士闻风丧胆,自然是被划分到了邪教的那一边,成了“名副其实”的魔教组织。其实说实话,这虽然被叫做是魔教,但好像没怎么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坏事。
至少近十年未曾干过。但还是有传闻说,玄雨楼曾一连灭了好几个正教。就凭这一传闻,玄雨楼被江湖人士们列在了邪教之首。
既然都有邪教头头了,自然正教也是有个头头的。然而这正教头头就是世人皆知的武林盟主。这武林盟主是怎么选出来的,大概是通过比武。但毋庸置疑的是,传说中的言公子是不会露面的。
朝廷和江湖在明面上是泾渭分明,互不掺和,但这暗地里,朝廷和江湖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纠缠不清。这其中的道道也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
即使朝廷和江湖上乌烟瘴气,但是耐不住天气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还微风习习。
这可能是入秋之后最适合出游的一天了吧。
景书打从当了太子之后,一直捞不着出去玩。整日里就是呆在太子府画画,写诗,看书。他又不傻,这府中眼线有多多,他清楚的很。恐怕这府中一个人都不能信。但是今日天气实在太好,他实在想出去。景书从书桌上拿起那把玉笛,仔细端详起来。
这把玉笛的确是好物,羊脂白玉雕刻成的笛身在阳光下熠熠闪光。笛身上刻着不少细小的花纹,景书细细地拿在手里品玩着,心想:这笛子虽好,可惜了,在他手里就是把烧火棍。没啥用处,他又不会吹。
还有那言公子的没头没尾的信。让他去瑾宝房看什么画。连日期都没标明。
景书听说过言公子,也知道瑾宝房。
但是,那又如何。
景书一点也不想去瑾宝房看那幅画。
不过,他倒是很想和自己昔日的好友聊聊自己近日画的画。
天气这么好,不出去可惜了。
府上眼线众多,可仅仅只是眼线而已。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即使他不想当,但是没有人能阻拦他出府。
皇宫都能溜出去,更何况是太子府!
溜出太子府实在是太容易了。景书平日里待人温和,对谁都很好,就算是眼线,也不能明着给他下绊子。但是出去是出去了,凭着多年的经验,景书很清楚地能感觉到,有好多人在偷偷跟踪他。
他只好无奈笑笑。
路过风雅楼,原本想要去楼上吃一顿的景书,又想到前几日的场景,扯了扯嘴角,最终决定,转身离开。
还是去逛逛这热闹的集市吧。
京城的集市上,人多,热闹,繁华,关键是接地气。
小贩特别多,卖啥的都有。
景书虽雅,但也是雅俗并济的。他喜欢这市井之中的热闹,这是皇宫中不曾有的。
京城有个有名的青楼,名叫醉花阴。
里面的女子是一等一的绝色,而且个个琴棋诗画样样精通,很多文人墨客都喜欢来此地会红颜。景书也不例外。
至于跟踪他的人,景书选择无视,转身一头扎进醉花阴。里面主事的妈妈看见景书,十分热情地迎上来,摇着她那沾满香粉的手绢,说:“呦,景公子可是好久都没来咱这醉花阴了,今个儿怎么有空来了,娇娇翠翠们可都想您想得紧呢。话说,这次还是老规矩?”
景书一打折扇,十分潇洒地说:“当然是老规矩。”
妈妈看起来十分的高兴,摇着她那手绢,招呼着楼上涂着胭脂水粉的姑娘们,“翠翠,娇娇,景公子来了,快伺候景公子去二楼雅间!”
立马过来了两位美人挽着景书上了二楼,景书对着这两位美人有说有笑,这让在暗处的眼线们大吃一惊,都不知道要不要回去跟各自的主子汇报景书逛花楼这一件事。
景书跟着娇娇和翠翠来到了雅间里。房间布置得十分精致,檀木的小圆桌,梨木的贵妃椅,还有张梨木的床,到处都挂着红色的纱幔,四周都挂有水晶的流苏坠。景书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娇娇和翠翠也跟着坐下。娇娇拿起一把琵琶,笑眼吟吟地问,“公子今日可想听什么曲子?”翠翠笑着说:“娇娇姐姐,这还用问吗,公子每次来都必点你这《鹂莺啭》的,今日也奏这个吧。”
景书玩弄了一下折扇,说道:“今日不听鹂莺了,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娇娇的《杜鹃啼》。”
娇娇正了下琵琶,笑道:“公子近日怎么了?可有什么烦心事?”
“无事,就是突然想听了。”
景书说完,走向梨木床坐下,慵懒地靠着方枕,闭上眼睛享受这乐音。屋子中焚着的熏香,有安神之效,伴着乐音,景书竟觉得有些困倦了,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真的睡了过去。
门突然被打开了,娇娇的琵琶被人打断了,翠翠与娇娇回头认清何人后,欲行礼,却被来着赶出了房间。翠翠看着在床上睡着的景书,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娇娇一把拉走,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
在睡梦中的景书是不易被惊醒的,对于发生了什么他是一概不知。
来者其实是闫煊。他知道景书来到了自己的花楼里面,原本想要特地调侃一下这位太子殿下,可没想到却看到这样一幅场景。熟睡的少年靠在方枕之上,衣襟似乎因为热而扯过,扯的力气有些大了,露出了雪白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闫煊一时有点怔住了,连自己一开始为什么要来都忘了,他轻轻地靠近景书,替他整理好衣襟,然后把他放平在床上,并为他盖好了被子,还亲吻了一下景书的额头,最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景书不易被惊醒,但当来者亲吻他额头时,他还是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
闫煊站在门外迅速平复着他慌张的心情,那个亲吻,根本就是无意识地做了,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做,闫煊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对于自己没能控制好自己就随随便便轻薄了一个男子,还是太子殿下,并且是自己潜意识里的动作,想想就有够可怕的。
原本接触这位六皇子只是想给自己找个乐子玩玩,怎么还没等接触的,就有点感觉大事不妙了呢?
很显然,这位从没谈过恋爱的小处男,不知道何为春心萌动一见钟情,尽管他还开着一家花楼。
闫煊招了招手,翠翠和娇娇过来了,他说:“你们两个进去,如果他醒了问起什么,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懂吗?”
翠翠和娇娇连连点头:“我们懂,主人。”
“还有,以后若是他来,一定要派人通知我。”
“是。”
闫煊觉得没什么要说的了,于是就离开了醉花阴,毕竟他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