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职业,大魔王?》修栉

6、再次进入

　　维拉沉默不语，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喂，刚才魔物到三楼西侧了，所以四楼的人，我们救下了。”
　　这个白手套喘着气，看来长时间的法术对他消耗不小。
　　“能在那种地方救出一个，做得很好，孩子。如果你还站得起来的话，能帮忙给那些担架附上浮空术吗？”

　　维拉像是没听到似的。

　　“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小鬼！”
　　有人重重地敲了记维拉的头。
　　“呜哇……！”
　　维拉捂住脑袋，看清那人时，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难受。
　　那个胡茬子烟鬼大叔——
　　啊，不对，是令人尊敬的马丁队长！
　　他一脸沉郁，仿佛浸满了乌贼汁的抹布。敲了维拉一记脑袋后，没有再对他说什么，而是一手从胸前举起挂着的黄铜望远镜，观望着三楼的魔物，另一手拿着烟，均匀地吸吐着。
　　从容得好像不是面对着一幢潜伏着杀人魔物的建筑物，而是面对着偶尔上门的保险推销员。

　　“刚才你看到魔物了吗？有发现弱点吗？”
　　马丁队长自语道。
　　过了几秒，他意识到没人回答，
　　他眯起眼睛，瞥了男孩一眼，对方仿佛是缺乏阳光的牵牛花，整个头耸拉而下，无精打采地挂在身子上。
　　“亚伯拉罕先生！”
　　“看、看到了！”
　　法师的优秀记忆，让他对几秒前左耳进右耳出的东西还能抓取回来并进行处理。

　　“魔物直立行走，速度很慢。身周长满了和蜘蛛丝一样细的肉丝，难以计数，乳黄色，似乎是凭借温度来察觉生命体。”
　　维拉回忆起那些细管从火焰里毫发无损地扑出来地景象：“火焰可以短时间蒙骗它们，但没有杀伤力，它们不怕火。”

　　“你能推断一开始火是哪起来的吗？”
　　维拉不假思索道：“三楼有许多药品柜，里面有易燃物。”

　　“不对。这火势过大了。”
　　马丁队长放下望远镜，灰色的眸子有些幽深：“这里是下城区的医院。”
　　维拉没跟上他的思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警长！”
　　一个被火焰烧灼了一些头发，形容狼狈的医生走过来，说：“我已经和当值的护士确认过了，存放在三楼的酒精今早大概是两升。”
　　两升？
　　酒精可是医院的基础药品啊！怎么只有这么一点？
　　是了，这是下城区……
　　既然使用的还是百年前的老旧教堂，就不能指望更好的卫生条件了。
　　以前有听说，一些医院为了节省成本，甚至不使用酒精来消毒，他们用烧红的铁、以及清水或者劣质的酒。
　　难怪之前送双胞胎的母亲进医院时，没有闻到什么消毒水的气味。
　　维拉想到这儿，呆呆地看向周围，哀嚎的声音灌入了他耳里。
　　他之前以为是重伤者的呻吟，但这时，他注意到，那些哀嚎得大声的，却是轻度烧伤、可以简单缝合的人。
　　因为缺乏麻醉类药剂，唯一的圣职者又不愿浪费自己的神术在他们上面，护士们直接对他们进行缝合。
　　维拉意识到了这一点，心情有些难过。
　　他现在多么讨厌，无能为力这个词。

　　“木苏继续稳固楼体！”
　　马丁队长叼着烟，沉稳吩咐之前的白手套。
　　“对手能使用火焰类法术！道恩先生，麻烦您了！”他对身边一人，语气反寻常的恭敬
　　头发花白，面带温和笑意的老人闻言点了点头，开始吟诵咒文。

　　水系法师？
　　维拉从构成的几个音节里，大致推断这是能进行一定范围的大型水系魔法。
　　魔法，是通过人自身的魔力，与世界的‘元素’进行调律契合，形成能作用于精神或物质的结果。
　　一百年来，人们对数理、异族文字了解的加深，使得人们认识到，魔法咒文是可以创造的。现在的各派系法师，使用的魔咒是以魔族咒语为基本范式，进行修改后得到。这过程中，人们解析了一些常用音节和语法的‘魔法效果’。人们还发现，当对某个法术十分娴熟，魔力会有‘记忆’，从而实现‘沉默施法’。如维拉的‘浮空术’、‘空气弹’和‘风刃’。

　　但维拉突然想到了一个被他忽视的细节：那些‘丝’上，有着黄色的粘液。
　　燃烧时的特殊气味，本不可能产生火焰的风刃……
　　他想到了什么，急忙叫道：“魔物会分泌油脂！”

　　马丁.路德喝道：“转到东面！”
　　被称作道恩先生的法师经验丰富，即使箭在弦上，也能瞬间转变法术指向，让这形成的水流柱落到了东侧。

　　水冲刷着东侧的大楼，而与此同时，火焰也漂浮在水上，顺着墙壁溢了下来。

　　“叫附近的人往外再撤一里。”
　　“道恩先生，继续用水柱从东面往下面冲刷楼层，另外，为我固定一个水盾，不需要多坚固，只要尽可能覆盖住我们即可。”
　　维拉升起疑惑，道恩先生一起进去不是更方便吗？

　　道恩先生看出维拉疑惑，呵呵一笑/
　　“我并非白手套，我是哈森医药公司的顾问，也是这座城市的市民代表，听说这里发生火灾前来帮忙。和魔物的战斗我不擅长，怕拖累你们。”

　　哈森医药公司？
　　维拉今天不知第几次遇到这个词汇，他好奇地打量着对方，对方气质儒雅，衣着却十分简朴。

　　“木苏搭个树藤梯，我要进去。”
　　看到火小了些后，马丁队长挨个下达命令，却没有提到维拉。
　　“我可以切除细丝，它们很脆弱。”维拉急了。
　　马丁队长审视了他一眼：“你的风，会不会让火烧得更厉害？”

　　维拉迟疑了，男孩的脸在他面前一闪而过。
　　我能做到吗？

　　“思考什么？！我不想听到除了“没问题”以外的回答！”
　　维拉‘啊’了下，看到马丁队长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俯视着他。
　　“你要是这个时候又闹肚子，就算提着裤子也得给我上！”
　　马丁队长补了一句。
　　“别去想已经发生的事情，记住，犹豫导致失败！”

　　他给了我机会。维拉的血灼热起来。
　　维拉知道自己在紧张，但却与以往感觉不同，这种紧张没让他身体难受，而是让他感到身体每一处都纳入了掌控。
　　维拉与马丁队长，在木苏的协助下，翻入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