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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住进宋医生的家,以及在B城遇见陈亦楚 林沫回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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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沫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室的,她觉得自己有个天大的信息需要好好消化下。
她打给林妈:“妈,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朋友的孩子是宋羽辰?”
林妈:“沫沫啊,你们两个人聊得怎么样呀,合得来吗?那孩子是不是很好啊!”
林沫表示我不想说话,我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妈!
林沫在知道宋羽辰就是长辈们介绍的Arthur后,内心总有些别扭,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与宋医生相处,索性,就不管了。
那天以后,林沫回到了3点一线的生活:寝室、食堂、图书馆。日子过得单调但又充实,很快就到答辩的那一天,很快又是毕业典礼那一天,很快,她们都毕业了。
期间,林沫、洒洒、小半3个人还策划了一次毕业旅行。林沫自高一那年在伯伯的书房里看到过三毛的《温柔的夜》之后一直对沙漠有个念想,“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从此形成了撒哈拉”,撒哈拉无疑是惊心动魄的美丽,但是太过遥远,最后大家敲定了要去敦煌,雅丹魔鬼城的无人之境,名沙湾月牙泉边的日落,靠近罗布泊的神秘莫测,玉门关的胡杨树,敦煌莫高窟的浓郁历史色彩,都让三人行对这次旅行抱着极大的憧憬和盼望。路途是遥远的,远隔千里的跋涉却让远方的景色更加深入人心。
和要好的朋友一起去一趟丝路,一路步行,迎着风,哼着歌,骄傲的前行。一生至少有一次,站在沙漠里,在千年独立的胡杨林面前静静的凝望,看血色残阳布满天空。真正感受到自然的力量与造物主的鬼斧神工,才会发现,人生有时候真的需要给自己更多的自由和可能,不要总是停驻在安全区域内,不要总是推着自己向前,不要总是想着在18岁的时候完成24岁的事情。在哪个年纪,就应该好好活出那个年纪的精彩!比如,自然而然的相遇,以及水到渠成的爱恋。
敦煌回来之后,是恢复平静的生活。那些日子里,林沫和宋羽辰很少有交集,林沫在认真的看书,宋羽辰研究的科研项目到了收尾阶段,无暇顾及其他。
只是,林沫每一条微信的动态,宋羽辰总会评论,即使不在第一时刻发现。
毕业之后,林沫回到了H城工作,办理了入职手续,真正成为了审计大军中的一员。在异乡工作面临的最现实的问题就是租房子,林沫事务所所在的是H城的中心地段,繁华的商业街区很难租到合适的房子。在网上找了好久都没有合适的房子,她在朋友圈吐槽了“生活的艰辛!”
很快,宋羽辰给她发了个定位,林沫狐疑着点开,发现是一套公寓,离事务所很近。刚想问这是什么,宋羽辰的电话打了进来,接起。
“林沫,这是我家在H城的公寓,一直空着也是浪费,你可以暂时先住在那里,等租到合适的房子再搬走,离你的公司很近,早上你可以多睡会。”
“宋医生,这不太合适吧,我怎么能住在你家呢,不行不行!”
“空着也是空着,你住进去还能有个人帮忙打扫,你是卢阿姨的女儿,不用这么客气。”
言至于此,林沫也就不再推脱。
刚搬进公寓那天,林沫把房子打扫整理的很干净,她一直想拥有自己的一套小公寓,玄关进去就是宽敞的客厅,躺在米色的懒人沙发上看电视,水果零食在茶几上错落有致的摆放着,落地窗外是露天阳台,养了很多多肉还有仙人掌,休息日的时候可以窝在鸟巢型的吊篮藤椅上晒着太阳看看小说。客厅右边是厨房,厨房用具一应俱全,简约的大理石餐桌上摆放着最喜欢的满天星。然后是卫生间,一间主卧,一间客房,还有一间书房。想着宋羽辰也不回来住,林沫自觉的搬进了主卧,然后装扮成了海绵宝宝的小窝。
整理完毕,特地拍了照片发给宋羽辰。他看着那一屋的海绵宝宝,破天荒的在200人的大教室里笑了笑,可想而知底下学生的表情有多精彩。
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地住了不到一周,林沫就不情不愿的收拾行李去B城出差了。审计工作就是这样,一年四季365天可能有200多天你要在祖国各地奔波游荡。这次是去遥远的B城的一家企业进行访谈,一个人去,需要住2个晚上。下了高铁,已经是晚上8点,林沫拖着行李先去了预定好的酒店。
林沫一直很胆小,不敢一个人走夜路,不敢一个人住酒店,实习时候都是和项目组的小伙伴们一起住的标间,现在一个人住在陌生遥远城市的酒店里,她深夜辗转难以成眠。第二天凌晨她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虽然当初决定踏入审计这个行业时就知道以后会有无数次一个人出差、一个人住酒店、一个人打车、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夜晚散步的经历,但当真正一个人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竟胆小到深夜辗转难眠。要一个人经历多少次才会不那么害怕?
在酒店里翻来覆去终至东方鱼肚白,点开手机,发现宋羽辰的私信:我看到了你的微信定位,我这周刚好也在B城有个研讨会,今晚我过来,不要害怕!
林沫回复了一个“疑问的表情!”
宋羽辰:放心,把你的房间号发给我,我在隔壁另开一间。
林沫:该哭还是该笑呢?但还是,宋医生,谢谢你!
虽然没有睡好,林沫还是梳洗了一番下楼吃过早餐就打车去了酒店。到的时候,律师和证券的代表已经背对着林沫落座了,在财务的介绍下,一一起身和林沫打招呼。轮到律所的代表时,财务介绍道:“林老师,这位是陈亦楚陈律师;陈律师,这位是林沫林老师。”
“林沫,好久不见!”
林沫在听到陈亦楚三个字的时候已经呆住了,当那个记忆里白杨树般的少年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她面前向她伸出手时,她只会机械地伸出手回应。
他更高更瘦也更锐利了,本科时候偷偷从以前的高中同学那边打听过他在B大读法律,没想到七年后会以这样的方式再相见。
原来你们两位认识,“是的,我们是高中同学,但是毕业后就没有再联系,真巧,会在这里重逢。”陈亦楚帮她解释着。
“是的,太久没见了,所以有些失态,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