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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了结前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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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口气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子衿,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子衿姑娘,你是我穿水涧的贵客,以后我和你说话,一定站的远远地,如果把子衿姑娘也熏晕了,岂不是我有口气的罪过?”
看有口气那含娇带羞地样子,子衿也不禁被他逗笑了:“好了,有口气,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还记得那次你随我去清风岭么?当时你我都用了隐身法,可是九幽圣君和左使御风还是识破了你,我记得九幽圣君当时问左使御风什么气味?御风告诉他是你的口臭。口臭虽然事小,却暴露了你的行迹。”
有口气道:“确实有这么回事,子衿姑娘不说我倒是忘记了。”
子衿道:“这件事看似细微末节,却关系重大。”
子衿一边说一边弯腰从草丛里拔出一颗青草,说道:“有口气,这是银丹草,你把它的叶子含在嘴里,有清热解毒之效。银丹草的叶子芳香馥郁,含的久了,你嘴里的味儿自然就没了。”
“哦?”有口气急忙接过银丹草,问道:“此话当真?”
子衿道:“我骗你干什么?你若不想叫别人从你的口气识破你,你便照我说的去做。”
有口气急忙摘了一片银丹草的叶子含在嘴里:“这叶子果然好香,多谢多谢!”
有脚气看子衿设法为有口气医治口臭,急忙走到子衿的面前:“子衿姑奶奶,我这脚奇痒难耐,您看可有没有什么方法也治一治?”
子衿点了点头,弯腰从地上拔起一颗结了籽的草,递给有脚气,说道:“有脚气,这是寸金草,你把寸金草的种子和银丹草的叶子放在一起捣烂,敷在脚上,对你的脚自有好处。”
有脚气急忙接过寸金草,取了种子合着银丹草的叶子放在石头上捣烂了俯在自己的脚上。
见有脚气如此操作,有口气心里不爽。就叫法来说,有口气自然比有脚气高了不止一个层次,但是被有口气含在嘴里的银丹草,如今却被有脚气敷在脚上,确实叫有口气心里不爽,有口气悄悄地走到一边,别过头去把嘴里的银丹草吐在了地上。
子衿看在眼里,冷笑道:“你若不含这银丹草,他日若是在被人识破身份,我可救不了你。”
“噢!”有口气心里一惊,急忙从地上捡起银丹草的叶子,重新含在嘴里。
这时,一个巡山的猴妖前来禀报:“启禀大王,鼬族落花王子在结界外求见。”
有口气转身问道:“落花王子,他来做什么?”
巡山的猴妖道:“那落花王子言说,他来穿水涧是来求见子衿姑娘的。”
“见我?”子衿不解的问道:“他见我做什么?你去告诉他,我和他已经恩怨两清,没必要再见。”
那巡山的猴妖去了良久,竟又反转回来,直接走到子衿的面前,说道:“子衿姑娘,那落花王子说他有话要对你说,若你不愿见他,他便一直守在穿水涧外,等候你的召见,若是你一直不愿见他,他便一直等下去,直到你愿意见他为止。”
“那落花王子……”子衿迟疑了一下问道:“他果真是如此说的?”
巡山猴妖点头说道:“他的确是这么说的,他要我把这番话原句转述,一字不差。”
听完这番话,子衿心里不由得气恼,疾色说道:“既是如此,他愿意等便让他去等。哪怕海枯石烂,天荒地老,我也不会见他!”
那猴妖得了子衿这的番回复,急忙转回去告诉落花,落花渭然长叹道:“既然她如此决绝,我便在这里等他个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如此过了三五日,子衿终是放心不下,忍不住问有口气:“那个人,可还在么?”
有口气故作不知,嬉笑着问道:“子衿姑娘所指何人?有口气我可一直都在子衿姑娘的身边那。”
“你明明知道我问的是谁。”子衿变了脸色,面带嗔怒:“却还来故意气我。”
有口气见子衿动怒,急忙笑道:“子衿姑娘所指,可是那鼬族的落花王子么?那位落花王子也说了,既然你说哪怕他在外面等个海枯石烂天荒地老也不会见他,他便在外面等一个海枯石烂地老天荒。估计这会儿,那傻小子还傻乎乎的站在结界外面呢。”
听着洞外越来越大的雨声,子衿心中颇为不忍,说道:“现在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即便他会法术,也经不起就这么淋着。有口气,你快去劝他离开吧。”
有口气叹了一口气,说道:“子衿姑娘,解铃还需系铃人,心病还需心药医。这件事因你而起,终归还须你前去分解明白,他才肯死心,否则就算天上下刀子,他还会等在那里。”
“解铃还需系铃人。”子衿道:“是了,发生了这么多事,也是时候该叫他死心了。”
须臾,雨声渐止,虽然没有放晴,但是天上的阴云已经变得稀薄,依稀透出一丝明媚,映衬的雨后的花草格外明丽。子衿顺手在路边的草丛里扯了一些小柴胡和治疗风寒的草药,来到结界外面。
果然,落花浑身湿透,一袭湿漉漉的红色衣衫贴在身上,显得身板异常单薄,一阵凉风吹过,落花忍不住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子衿看落花窘迫的模样,心里不由得顿生怜悯之意,轻声说道:“早知今日,你当初那日就应该听我的劝,早点回去你的靡靡花海,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窘迫模样。”
落花看到子衿走出结界,急迫的紧走几步,来到子衿的面前,浑身的寒意令他的牙齿咯咯发抖:“能得子衿一见,落花即便是即刻便冻死在这里,也是无憾了。”
见落花这般,子衿不由得生出一丝丝的愧悔,曾几何时,面前这俊美的男子令她痴迷,令她心驰神往,即便他对她没有那么多的救命之恩,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投入到他的怀抱。可是,那也只是过去,曾经发生的一切早已把这种激情消磨殆尽。看着落花冲过来,双手欲和她紧紧相握,子衿急忙后退一步。
落花尴尬的把手停在半空:“子衿,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念惜我们的过去么?”
子衿再后退一步,确保落花如果冲过来想要抱她,她可以轻易躲避,这才站定了身子,淡淡的看着落花被雨水冲刷的没有一点血色的俊美面庞,说道:“我们的过去?我们还有过去么?”
子衿不由得潸然泪下:“我承认,过去我对你倾心相许,多多少少因为你对我有那么多的救命之恩,但是我在帝魔宫已经把这些恩情全部还完,我已经和你两不相欠,落花王子,你苦苦的守候在这滂沱大雨之中,所为的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博取我的同情让我来看你一眼吗?”
落花看着子衿,尽量保持平静,却仍然掩盖不住愤怒的面颊,颤声说道:“我、我想和你再续前缘,重新来过……”当落花终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鼻子一酸,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子衿的心在颤抖,看着这个为自己落泪的男子,她终于有点难以自持:“落花王子,如果我说,在如今我们没有任何的恩怨纠葛的情况下,我愿意嫁给你,你会怎么做?”
落花急忙擦干了面颊上的泪痕,急切的说道:“若果真如此,我会马上娶你回靡靡花海。”
子衿淡淡的笑了笑,神色间露出些许讥讽:“娶我回靡靡花海容易,要想让出尘帝姬容得下我却是难上加难。想当初你以娶我来交换狐帝轻尘的生死,我假装答应,虚以委蛇,暗地里却暗暗筹谋偷龙转凤,直到要和你成亲的前一晚,我把出尘帝姬叫进我的房间,要她代替我和你成亲,移花接木想要成全她的时候,她却趁机骗我喝下她的眼泪,整整一碗的九尾狐之泪!害得我差点丢了性命,额间留下这么鲜艳的一个狐狸标记,你叫我以后怎么和她相处?”
子衿说完这些,淡然的看着落花,仿若她刚才在叙说别人的经历,和她丝毫没有任何关系。
在子衿的注视下,落花沧然后退一步,虽然轻尘曾经告诉过他,子衿的狐泪之祸是出尘帝姬所为,但是当她回到含秋苑,看到出尘帝姬怀里乖巧可爱的儿子的时候,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忍心责怪出尘帝姬。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骨肉亲情?
落花有一点鼻塞,觉得嗓子有些许的干痛,他忍不住轻咳一声,迟疑的张开嘴,惴惴的说道:“我,我心里就是牵挂着你,放不下你。”
“也好,既然你放不下我,那我便给你一条明路。”子衿戏谑的说道:“出尘帝姬容不下我,我也容不下她,你把她杀了,再把她的儿子也杀了,我便嫁给你,如何?”
落花想不到子衿会说出如此狠毒的交换条件,他震惊的抬起头看着子衿,盲然后退一步,就像看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子衿漠然的转过身,不再看落花一眼,落花那俊美的面庞就如同身后飘零的落叶,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我在来的路上采的治疗风寒的草药,今后你我的关系也仅限于这把草药而已。”子衿说着把手里的草药丢在地上,转身进入结界,消失在山石映印之间。
落花蓦然跪在地上,拾起子衿丢在地上的草药,紧紧地贴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