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蛊（2）》小梅飘雪

10、第10章 前尘往事如梦

　　九幽圣君眼见子衿三言两语便把轻尘打发走了，心中很是高兴。他急忙走到子衿的面前，叫道：“含烟，你记起我来了是么？我是九羽！我是九羽啊！”
　　“谁是含烟？”子衿急忙后退一步，避开了九幽圣君扑过来的双臂：“你想干什么？”
　　见子衿如此恐惧，九幽圣君急忙安抚道：“你记不起来不要紧，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就是含烟仙子的转世之身！”
　　“含烟仙子？”子衿慌乱地看着九幽圣君步步紧逼的身形：“谁是含烟仙子？”
　　灵凤道：“含烟仙子是魔尊最心爱的女人，能被魔尊当成了她，这是你的福气。”
　　子衿冷笑道：“说来说去，堂堂的魔族魔尊和他人并无二致，你如此处心积虑，不过是为了和我成亲，为了提高自己的修为，什么含烟仙子的转世之身，这只不过是你为了能顺利的和我双修所找的借口罢了！”
　　九幽圣君上前一步，激动地说道：“能够找到你已经是不幸中之万幸！我怎敢有什么龌龊的想法？”
　　“不要过来！”子衿急忙拿出桃木剑，指着九幽圣君说道：“你再上前一步，我便不客气了！”
　　御风和灵凤急忙大叫：“子衿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圣君无礼！”
　　九幽圣君厉声喝道：“左右使给我退下！不得对含烟无礼！”
　　御风和灵凤急忙退到一边。
　　九幽圣君迎着子衿的剑尖，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含烟，你当初舍弃自身的修为救我一命，如今你若是真的把我杀了，就当是我还你一命，从此便可以和你双宿双栖了……”
　　“你无耻……”子衿恼羞成怒，闭着眼睛把桃木剑向着九幽圣君的胸膛刺去……
　　这时忽见桃色一闪，不偏不倚的打中桃木剑的剑尖，子衿只觉得身不由己，被桃木剑带着一个趔趄险些栽倒。睁眼再看之时，只见一抹桃色蓦然消散，渐渐不见踪影：“姐姐，你不能杀他……”
　　“子言，是你么？”子衿眼见桃色散尽，满大厅里寻找子言的踪迹，却是何处去寻？
　　“你果真下不了手。”九幽圣君狡黠的看了一眼子衿：“你还敢说你和含烟仙子没有关系？”
　　子衿道：“你对含烟仙子一往情深，确实令人感动，但是很遗憾，我不是含烟仙子，而且和她没有一点关系。魔尊，你的脸色很难看，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九幽圣君呆呆的，经过子衿的提醒，他才觉得很是虚脱，伸手一摸，脸上布满了斗大的汗珠。九幽圣君这才明白，叹道：“乾坤定！原来破了乾坤定，对我自己自身修为的损耗竟然会如此之大……”九幽圣君说着，摇摇晃晃的就要摔倒。
　　御风和灵凤急忙扶住九幽圣君，把他安放在内室的睡榻之上。眼看九幽圣君神情萧索，御风悄然来到子衿的面前，低声言道：“魔尊对含烟仙子的感情非同一般，并非常人可以理解的。您看他如今萎靡不振的样子，会毁了圣君的！子衿姑娘，你有诸多情形和曾经的含烟仙子不谋而合，为了圣君，子衿姑娘可不可以顺着圣君所想，承认自己是含烟仙子的转世之身？这样不但圣君郁结舒展，子衿姑娘自己也可以寻得一方庇护……”
　　子衿道：“左使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若是我为了寻求圣君的庇佑而欺骗他，有朝一日真相大白，我岂不是自寻死路……再则说，魔尊若是以此来要挟我和他成亲，强行与我双修，我又有何理由拒绝？”
　　御风道：“圣君所寻求的只是一种心里的寄托，他不会以此要挟您和他成亲。以圣君的修为，他既然有能力在九重天上用自己的修为为含烟仙子堆砌出一座宫殿，他又怎会屑于以双修的方式提高功力和修为？”
　　子衿叹道：“情之一物，不知所起，更不知所终。我若欺骗他，只会让他越陷越深……”
　　御风道：“难道这件事您就不管了么？”
　　子衿道：“此事因我而起，自然也要我来亲手了断，即便魔尊会因此杀了我，我也要把话说明白。”
　　御风急忙跪倒在地：“姑娘大义，御风拜谢！”
　　子衿转身走进帝魔宫的内室。此时灵凤正在旁边小心服侍，看到子衿进来，眼中竟是慢慢的醋意。
　　子衿淡然一笑，不以为意。
　　九幽圣君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到是子衿进来，对着灵凤挥了挥手，灵凤急忙躬身退出，临出门仍不忘望着子衿的脸深深地剜了一眼。
　　“你终于肯进来看我一眼了。”九幽圣君感叹道：：“自从我堕入魔道，你把你自己深锁小香闺，甚至连我苦心孤诣为你建造的九天蜃宫都不屑一顾……我……我真的好伤心啊……后来，你终于肯见我一面，但是原谅我的条件便是我脱离魔族！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堕入魔道么？”
　　九幽圣君坐起身子，看着站在窗前的子衿，含泪说道：“那日你我同游九霄，你被天界的凌霄宝殿吸引，曾经说过若是能生活在如此美丽的地方便此生无憾了！但是你又怎知凌霄宝殿乃是天界众神用神力所筑，寻常神仙是没有资格住在那里的。为了完成你的心愿，我便拼着自己的修为为你筑造云上蜃宫。但是我法力低微修为浅薄，始终难以如愿。那日，我耗尽所有的修为和法力也没能建造成功，我眼睁睁的看着我辛辛苦苦建造的九天蜃宫在我眼前一点点的消失，无奈的从云端跌落下来。”
　　“当时正值天魔大战，魔族大败而归。魔尊千夜杀见我从天上坠落，知我乃天界之人，问我为何如此颓废。我不屑于与他枉费唇舌，千夜杀遂问我：‘九羽真人乃是得道的上仙，若是你被师门废了修为和法力，便说明你做了不可饶恕的错事。但是但凡是天界和蜀山认为邪魅之事，在我魔族看来都是名正言顺的好事，你何不说出来与我听听，或许我能帮助你呢？’”
　　子衿忍不住插口问道：“难道你真的求助于魔尊千夜杀？”
　　“我乃天界名门，自然不屑于向他求助！但是他却幸灾乐祸：‘你这身修为若是被你师父清虚道长废去的，你必然早已不成人样。但是你如今衣冠楚楚干干净净，必然是你自己废了自己的修为。你是走火入魔？还是为情所困？看你这样子也不是走火入魔，那便是为情所困了？怎么蓬莱的含烟仙子不要你了？’”
　　“我终于忍无可忍，告诉他并非是含烟和我决裂，而是我为了达成她的愿望，为她修建九天蜃宫才耗尽修为。”
　　“‘九天蜃宫？’千夜杀不住地嘲笑我：‘堆砌九天蜃宫可不是一个上仙可以做得到的，若是没有我魔族的蟲雾相助，只怕你一辈子也做不到。’听说有捷径可以快速建成九天蜃宫，我那时真的是昏了头脑，立马求千夜杀相助。”
　　“谁知千夜杀却借机要挟我：‘你想要借我的蟲雾也不难，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你也看到了，天魔大战魔族大败而归，败就败在我魔族没有一个可以统御魔族兵将的可用之才，你若是愿意归顺于我魔族，替我攻打天界，我便把蟲雾借给你。否则，你现在修为尽失，只要我动一动手指头，便能捏死你！’”
　　“你答应他了？”
　　面对子衿的提问，九幽圣君犹如面对含烟仙子：“我……我原来是想，先骗得他的蟲雾，再反出魔界，他也难奈我何。但是想不到，千夜杀竟然乘机给我烙下魔族契约。得到蟲雾之后，我利用蟲雾的能量，修为大增，而且很快便建成了九天蜃宫。正当我要去蓬莱告诉含烟仙子的时候，千夜杀又发动了第二次天魔大战，无奈之下，我只得带领群魔攻打天界。”
　　子衿叹道：“你必然在两军阵前和含烟仙子对垒，如此一来，你们岂不是反目成仇？”
　　九幽圣君道：“因为我的缘故，此一战天界大败。于是我师父率领蜀山诸仙前来帝魔宫讨伐我。在在千夜杀的胁迫下，我不得已杀了蜀山诸仙。”
　　子衿很是吃惊：“你堕入魔道，随同前来的必定也有清虚道长，难道你连你师父也杀了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这一切都是千夜杀逼的！但是想不到当含烟仙子来找我的时候，千夜杀竟然怂恿我杀了含烟，这我怎能容忍？我知道我拥有蟲雾的力量，连连千夜杀也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我假意答应，趁他不备把他杀了！”
　　“想不到杀了千夜杀，魔族群魔不但不怪罪于我，反而拥立我做了魔尊。我以魔尊的身份硬接含烟仙子，并且把她接进了小香闺。后来……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不是么含烟？”
　　子衿冷笑道：“我不是含烟，对后面的事根本一无所知。”
　　“你不是含烟？”九幽圣君道：“那我……我这么多年岂不是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