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今夜不眠》路过打酱油

67、第三部天真年代 4.高严之女 于希，你知

　　多思和方芳在杭州延安路上随便逛着，一路上说了点两人今后的打算之类的话。方芳去银泰看看衣服，多思就拉着她走了上去。
　　看着看着，多思又看了哥哥于希，在杭州要说碰上自己认识的人。那难度也挺高的，几乎10年才有可能一次吧。想不到居然这么快又见到了自己哥哥。
　　“哥！”多思向不远处正在低头看着衣服的于希喊着。
　　于希回过头来，招呼了多思一声，便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多思觉得很面熟，似乎在电视上或者在报纸上见过。“介绍下，我弟弟于多思。”然后又把那女人一拉说：“我女朋友，高宁儿。”
　　“你好。”多思和方芳一同向她打了个招呼。“这是我女朋友，方芳。”多思也没忘记为方芳介绍。于希和高宁儿也向方芳笑了笑，算是回礼。
　　“多思，你来买衣服吗？”于希问了起来。
　　多思点点头说：“是啊。”转过头对方芳说：“我和我哥哥聊会，你自己去看衣服吧。”方芳转身要走时，高宁儿喊住说：“我们一起去看吧。”
　　多思和于希一同走到角落后说：“哥哥，上次的事谢谢你。”
　　“这是小事。我就觉得你不该去帮她，你想想，她这么多钱欠着，一下子还不上来。这种人别说三个月，三年也有点难。”于希说完，看着多思又问：“到底她和你什么关系啊？你这么帮她？”
　　“她是我未来丈母娘啊！”多思说完，于希一脸不屑地样子说：“多思，我奉劝你，趁早放弃。晚痛不如早痛，到时候很麻烦。”
　　“这我也知道。反正哥，我就和你说，你能不能多宽限点时间，我去筹钱。”多思想自己哥哥应该会答应自己吧。
　　于希摆手说：“三个月已经是公司操作上很大的问题了，就因为你是我弟弟。”

　　多思和方芳下楼时，方芳对多思说：“你哥哥挺帅的，他女朋友也挺漂亮的。”多思不说话，他还在想哥哥刚才不肯宽限时间的事情。
　　“我跟你说，她的包包是LV……”多思打断方芳说：“能不能让我静静。”方芳看了一眼多思，忧愁地问着：“出什么事了吗？”
　　多思想起刚才于希说晚痛不如早痛的话，对方芳说：“要不你先回家，我有点事。”方芳带着依依不舍的样子，和多思挥手道别离开了。
　　多思迅速地朝前走，走了5分钟后，拐进一个小弄堂，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他在想为什么自己的哥哥能这么好，做总经理，还有如此漂亮的女朋友。更要命的是，他还掌握着方芳家房子的变卖权力。而自己，目前连份工作都没找到，还有如此母亲的女朋友。
　　所以他没了心情再逛街，甚至连和方芳一起走路都没了兴致。以前自己非常喜欢和方芳在一起校园里散步，可如今她有如此的母亲，确实有点悲哀。
　　方芳发了条短信过来问：“多思，你没事吧！”
　　多思看了一眼信息内容，快速地回复她：“没事。”
　　“你这样我很不放心，中饭来我家吃好吗？”
　　“不了，我想去趟我爸爸的饭店。”多思此刻几乎快走到清河坊巷了。
　　“有事和我说啊，别憋在心里。”多思没有回，而是走进了父亲的饭店。

　　于羝一见儿子来了，马上高兴地问：“今天有没有去找工作啊？”
　　“没，和方芳逛了会街。”于羝拉着儿子做到旁边的圆桌上说：“想来我这里做吗？”其实昨天一晚，于羝也想清楚了，还是把饭店给多思让他锻炼锻炼。
　　多思摇头说：“还是让我自己试试吧。”于羝拍了拍多思的肩膀说：“也行，不行了告诉爸，肯定支持你。”
　　“爸，我刚才又遇见了哥哥。”多思一说，于羝的心又一提，问：“他在干什么？”
　　“在银泰陪女朋友买衣服。”多思说完，于羝就问：“他女朋友怎么样？”于羝知道于希是自己和上官虹雪生的儿子之后，虽然公然不说。但是背后一直在接近他，了解他，知道他的消息。如今他找了女朋友，总该问问吧。
　　“挺漂亮的，我记得在哪见过她？”多思又开始使劲地想着，“高宁儿，我记起来了，就是上次在报纸上看到过，说她捐了不少钱给灾区。”
　　“高宁儿，不可能，于希绝对不可以和高宁儿在一起。”于羝已经想到了高宁儿是谁了，而且知道德发经济投资有限公司是谁的了。疯狂地摇拽着多思说：“把于希的名片给我。”
　　多思没见父亲如此的冲动过，立即把于希的名片递给父亲。于羝直接跑到楼上办公室，门重重地一关，多思悄悄地走上去，附在门上听了起来。
　　“于希吗？我是于羝。”电话打通了。
　　“我不想等等接你电话，我现在就想和你说事情，不管你现在忙不忙！”多思也是第一次看到一直和气的父亲第一次如此的激动。
　　“我和你说，你不能和高宁儿在一起，知道吗？”
　　过了会，多思听到父亲将烟缸砸在门边破碎的声音，“于希，你知道高宁儿父亲是谁吗？”说话声音越来越响，多思后退了一点。
　　房间里突然静了下来，过了许久，于羝又是一句：“你知道什么啊，她是高严的女儿。”多思听到“高严”非常熟悉，是不少同学都知道的名企业家。
　　“反正我现在和你说不清楚，你当我是你叔叔，就来我饭店，说给你听。”说完于羝挂了电话，朝门口走来，多思慌忙朝楼下走去。
　　“多思，你上来。”于羝站在办公室门口喊着已经在楼下站好的多思。

　　走进办公室后，多思看到地上碎裂的烟缸，以及父亲不停地喘气的样子，显然是被于希已经气得不行了。
　　“爸，别气了，身子要紧。”多思给父亲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
　　“小兔崽子，居然和高宁儿搞到一块了，还说叫我别管他们。”于羝气呼呼地自言自语，接着点起了一根眼使劲地唆了一口。
　　多思走出办公室，去楼下拿了个烟缸上来放在于羝面前问：“爸，为什么哥哥不能和高宁儿在一起啊？”其实多思并不敢问，只是于羝叫自己上来，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于羝气呼呼地说：“把门关了。”多思起身把门关上后，坐下来静静地等待父亲告诉他答案。
　　“高宁儿是高严的女儿，绝对不可以在一起。”多思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不能和高严的女儿在一起，“爸，为什么不能啊？”
　　“高严，当年辜负了你大妈上官虹雪你知道吗？就因为高严，你大妈才会这么早死的。”多思长大后，知道了一些关于上官虹雪的事情，从母亲，从父亲口中。
　　“那哥哥不知道吗？”于羝听多思这么一说，更来气了，立即掐灭烟头说：“我和他说了，他说上一代的事情和他的恋爱有什么关系。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时有人敲门，于羝说了声，进来。“于总，下面有个自称是你侄子的……”那人还没说完，于希就已经走了进来，站在于羝的办公桌前问：“叔叔，找我做什么？”说完之后特地看了看表说：“我的时间很宝贵，麻烦你快点说完。”
　　于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如今成了这个德行，如果上官虹雪见到这样，真的或许会被活活气死。
　　“多思，给你哥哥搬把椅子。”于羝冷着脸看了看于希，然后吩咐着多思。
　　“叔叔，不坐没关系，说事情吧。”于希拿出一包冬虫夏草烟，丢给于羝一根，然后向多思挥动捏着烟的手，示意多思抽不抽？“哥，我不抽的。谢谢。”多思不敢多说话，他从来没有看到自己的父亲如此的激动过。
　　“你还知道你妈是谁吗？”于羝问着晃动着身躯，并不愿意坐下的于希。
　　“别提我妈了，最不负责任的就是她。”于希其实这些年来也知道了一些点滴，尤其是上官虹雪为什么会自杀，于希已经开始有点眉目了。只是确定不了究竟是不是他，所以才会脾气越来越差。真相越接近，人就越害怕。
　　“不管怎么说，她总归是生你出来的妈，你记住了。”于羝站起来用手点了点于希又说：“你知道高严对你妈做过什么吗？”
　　“做过什么，我怎么知道。”于希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除了于羝和高严知道，只有死去的上官虹雪和自己曾经说过点滴告知的季晓蓓。
　　于羝走到于希面前，一把把他按倒在椅子上说：“要不是高严，你妈不会来杭州，也不会被她害得这么惨。你知道吗？你妈差点为了他，自杀了。”
　　“那我倒是要感谢高严了，不是他，怎么会有我呢。还有，我妈结果还是自杀了。”于希刚刚说完，于羝就“啪”的一个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连多思也惊讶地颤抖了一下。一辈子，于羝从来没打过多思，想不到他第一次打的居然是于希。
　　“你骨子里流着上官虹雪的血，居然说着对不起她的话。你是人吗？”于羝痛心疾首地哭了起来，他想起了上官虹雪，想起了以前所有的人。
　　于希没有说完，转身开门出去，临走时对于羝丢了句话：“你会为你今天所做付出代价的。”

　　于羝一直蹲在地上哭泣着，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但是为什么于希会如此的冥顽不灵，连伤害过自己母亲的仇人女儿都喜欢。
　　“爸。你没事吧！”多思抽了几张纸巾递给父亲，扶起如今走路已经有点缓慢的于羝。“到底为什么啊？”于羝就是不明白于希为什么会变得如此。
　　“不行，我得给我哥哥打个电话，让他去管教于希。”于羝似乎更疯了似地拿起手机，拨通了自己哥哥的电话。
　　“哥，你知道于希现在都干些什么吗？”于羝开口就问于恩明。
　　“怎么了，阿羝？”
　　“他和高严的女儿在谈恋爱，这不可以的。”于羝一提到高严就激动起来。
　　“高严是谁啊？”于恩明确实不知道高严是谁？
　　“他，咳，反正我说不清楚，你管管他，叫他和高宁儿断绝来往。”于羝不知道怎么向哥哥说这些陈年旧事。
　　“阿羝，我现在真的是管不了他了，他野了。”原来哥哥已经放弃他了，于羝的手机掉落下来，呆呆地靠在墙壁上看着多思。
　　“爸，你没事吧。”刚说完，于羝就昏倒在地。

　　季晓蓓听闻于羝昏倒过去，就迅速赶往多思所说的一院。一进门，就见多思守在病床上，于羝则面部表情不断抽搐着，可人却在睡觉。
　　“你爸爸受了什么刺激了？”季晓蓓问着多思。
　　“哥哥刺激了他，才昏迷过去的。”季晓蓓对着多思问：“你说的是于希？”多思点点头说：“妈，你知道高严吗？”
　　“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季晓蓓感觉到事情有点复杂，忙坐在床边问多思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原原本本和我说。”
　　“今天我和方芳去银泰买衣服，看到于希和她女朋友也在一起。后来我知道那个女的叫高宁儿……”季晓蓓阻止多思继续说，问了句：“高宁儿是不是高严的女儿？”
　　“是啊，后来我也是随便说说哥哥女朋友的事情，那知道爸爸情绪非常激动，然后还把于希叫来了，非让他和高宁儿断绝来往。”多思说完，季晓蓓就问：“那于希没答应是不是？”
　　多思对季晓蓓点点头说：“爸爸很生气，就昏了过去。”
　　“唉，这个老于，何苦呢？”季晓蓓看着脸部还在抽搐的于羝，叹了口气。
　　4.高严之女